精彩片段
“橘子”的傾心著作,阿遠宋晚棠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我跟宋晚棠談了五年戀愛,第一次被她帶回南方老家。他們家鄉的規矩,中秋夜神像出巡,未婚男女抬神轎游街一圈,便算神前定親。剛進門,她爸上下打量我一眼,把我行李箱堵在門檻外頭。"晚棠,游神那天你和阿遠一起抬轎,祖上規矩不能破。"阿遠是隔壁竹馬,從小跟她訂過娃娃親。她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補了句:"外地人要先在祠堂受過凈身禮,否則沖撞神明。"我看向宋晚棠,她別開眼,低聲說:"就一個儀式,你別多想。"游...
我跟宋晚棠談了五年戀愛,第一次被她帶回南方老家。
他們家鄉的規矩,中秋夜神像出巡,未婚男女抬神轎游街一圈,便算神前定親。
剛進門,她爸上下打量我一眼,把我行李箱堵在門檻外頭。
"晚棠,游神那天你和阿遠一起抬轎,祖上規矩不能破。"
阿遠是隔壁竹馬,從小跟她訂過娃娃親。
她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補了句:
"外地人要先在祠堂受過凈身禮,否則沖撞神明。"
我看向宋晚棠,她別開眼,低聲說:
"就一個儀式,你別多想。"
游神那天,滿街鑼鼓煙火,她穿著大紅褂子和阿遠并肩走在隊伍最前頭。
阿遠攬著她的肩膀,笑得像個新郎官。
而我被兩個叔伯領到祠堂后院,要跪在冷水盆里洗去外鄉濁氣。
被壓著跪下的那一刻,聽見她爸在院墻外跟人閑聊:
"晚棠跟阿遠才般配,等神明賜了福,年后讓他倆把證領了。"
我膝蓋浸在冰水里,手指哆嗦地打開手機。
翻到一個三年沒聯系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
你還在等我那個答案嗎?
......
“那可是神明賜福的凈水,你一個外地小子該知足了。”
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冷風夾雜著鞭炮的硝煙味灌進后院。
我僵硬地抬起頭,看到宋晚棠的父親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他身后跟著剛剛游完街的宋晚棠和阿遠。
阿遠身上那件大紅褂子還沒脫,襯得他身姿挺拔,俊朗非凡。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按滅了手機屏幕,將它攥在冰冷的掌心里。
宋晚棠看到我凍得發紫的嘴唇,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快步走**階。
“爸,儀式走完就行了,清寒身體弱,跪久了要生病的。”
她伸手想拉我起來。
我下意識地躲開了她的手。
宋晚棠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季清寒,你鬧什么脾氣?”
“叔叔說這是神明賜福的凈水。”我聲音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來的。
“既然是福氣,怎么不讓阿遠來跪?”
話音剛落,阿遠就裝作瑟縮了一下,往宋晚棠父親身后躲去。
“晚棠姐,季哥哥是不是生我的氣了?”他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里帶著委屈。
“我就說我不該跟你一起去抬轎的,可是干爸說,神明早就認準了我們的八字,我......”
宋晚棠父親冷笑一聲,狠狠瞪著我。
“外地小子就是不懂規矩,我們家阿遠可是從小在神像前磕頭長大的,身上干凈得很。”
“你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野小子,渾身都是濁氣,讓你進祠堂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
我死死盯著宋晚棠,指甲幾乎掐進掌心里。
這就是她口中那個“善良淳樸”的父親。
這就是她口中那個“只當弟弟看”的竹馬。
“宋晚棠,這也是你的意思嗎?”我強忍著膝蓋刺骨的疼痛,一字一句地問她。
宋晚棠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了我的目光。
她轉過身,脫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了阿遠的肩膀上。
“夜里風大,你先穿上,別凍著。”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看向我,語氣里帶著一絲不耐煩。
“清寒,你能不能懂點事?”
“這只是我們村里的風俗,大家都是這么過來的,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不痛快嗎?”
我看著她給阿遠披衣服的動作,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拳,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在這里跪了整整兩個小時,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
她不問我一句冷不冷,卻怕剛剛游完街、渾身冒汗的阿遠凍著。
“我鬧脾氣?”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宋晚棠,**在門外說,等神明賜了福,年后就讓你跟阿遠把證領了。”
“這也是風俗嗎?”
院子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阿遠捂著嘴,發出一聲驚呼。
宋晚棠的父親臉色變了變,隨即理直氣壯地抬起下巴。
“是我說的怎么了?”
“阿遠知根知底,又是神明定下的姻緣,難道還比不**這個連規矩都不懂的外人?”
宋晚棠臉色鐵青,猛地轉頭看向她父親。
“爸!你胡說什么呢!我跟清寒已經在一起五年了!”
“五年怎么了?”她父親毫不退讓,“沒結婚就不算數,我們老宋家認的女婿,只有阿遠一個。”
宋晚棠似乎有些煩躁,她抓了抓頭發,再次朝我伸出手。
“清寒,你先起來,我爸那是隨口瞎說的,你別往心里去。”
我沒有動。
不是不想動,而是我的雙腿已經徹底麻木,根本站不起來。
就在這時,阿遠突然走上前,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季哥哥,你別怪干爸,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他打開盒子,里面躺著一枚樣式古樸的銀戒指。
“這是晚棠姐今天游神的時候,特意在神像前給我求的平安扣。”
“干爸說,這代表著神明認可了我們一家人。”
他故意咬重了“一家人”三個字。
我認得那個銀戒指。
那是半個月前,我們在商場看婚戒的時候,我看中了一款古法銀飾。
當時宋晚棠嫌太便宜,說等回了老家,用老家的手藝給我打一個更好的。
原來,她確實打了。
只不過,戴在了別人的手上。
我看著那枚戒指,突然覺得這五年的感情,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宋晚棠。”我平靜地看著她,“如果我不站起來呢?”
宋晚棠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難堪和惱怒。
“季清寒,你差不多行了!”
她猛地加重了語氣。
“我大老遠把你帶回來,是讓你來給我爸甩臉色的嗎?”
“阿遠好心勸你,你這是什么態度?”
“你現在立刻給阿遠道歉,不然你今晚就一直在這跪著吧!”
我定定地看著她,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女人。
五年前那個在暴雨里背著我跑去醫院的宋晚棠。
那個發誓一輩子不讓我受委屈的宋晚棠。
早就死在這個偏遠閉塞的南方村落里了。
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我知道,那個答案來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扶著冰冷的木盆邊緣,一點一點地站了起來。
膝蓋上的冷水順著褲腿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蕩的院子里響起,沒有任何起伏。
“過了今晚,明天帶你去看海,別鬧了。”宋晚棠見我妥協,臉色緩和了幾分。
她走過來想攬我的胳膊。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我累了,想休息。”
宋晚棠的手再次落空,她不滿地撇了撇嘴,卻沒有再堅持。
“那行,你先回屋,晚點我讓人給你送點熱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