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躲什么?我又不會吃了你。”
顧嶼明朗的聲音撞在醫院走廊里,怒氣沖沖地看著面前別過頭的人,“你臉上那是什么表情?跟見了鬼似的,我長得有那么嚇人嗎?”
“……”江亦辭靠墻站著,像個做錯事被家長罰站的小孩子,右臉那道傷疤對著顧嶼的眼睛。
302病房的門開了。
女**走出來,帶江亦辭進門,顧嶼緊跟其后。
“江亦辭,你來說。今天早上的事發經過。”女**站在床尾旁邊,嚴肅冷靜地詢問情況,男**記著筆錄。
“如你所見。”江亦辭冷冰冰地吐出四個字,嚴寒的目光直勾勾盯著病床上的人,仿佛要隔空**一般,“我打的……不是人,是他們先動手。”
“你胡說八道!我兒子不是這樣的人。”丁母的聲音惡狠狠地嘶扯著,眼睛瞪著這個把他兒子打成腦震蕩的人。江亦辭看著局面,默默攥緊拳頭。“咔嚓”一聲準備動手,被男**攔住。
顧嶼眼瞅著病床上腦袋被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人,轉頭看著女**,“**姐姐,他們有三個人!三個打一個,這事還有什么好說的。”
“你胡說八道!我兒子不是——”
“是與不是,我們看看監控就知道了。”女**從制服衣兜里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這段視頻是警方在小巷對面的監控里調查得到的,雖然畫質不太好,卻能分辨出視頻里的人是誰。
視頻里:丁、乙、丙三人尾隨江亦辭,將人逼進小巷進行**毆打,江亦辭撲倒時撿起地上一塊硬物,朝其中一人砸去。帶頭老大丁中了招,血流下來,混著下起的雨落在地上聚成一灘。另外兩人嚇得尖叫逃跑,路人報了警,警方到來控制局面。其中,江亦辭下了死手,他一拳拳砸下去,幸虧有路人沖上來阻止了他,也好在他手里撿起的是土塊,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播放完畢,女**收起手機,嚴肅認真地說,“根據 《***民共和國治安管理處罰法》第六十條,以毆打、侮辱、恐嚇等方式實施學生欺凌,**機關可以依法給予治安管理處罰。”
她的目光落在甲的臉上:“你們已經不止一次了,我說的沒錯吧。如果構成‘隨意毆打他人,情節惡劣’,那就是 《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條,尋釁滋事罪。刑事犯罪,留案底。”
丁在聽到留案底這三個字后,臉色瞬間蒼白無比。丁母筆直地一下子坐到凳子上,險些摔倒,臉色白得如紙。
女**繼續說:“你們今天敢當街**。明天呢?——**?還是放火?一旦致人輕傷,就是 《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故意傷害罪。你們還年輕,但法律不會因為你們年輕就不追究。”
丁母聽著女**的話語,氣憤地打了一下兒子的背,教訓道,“你知道我和**供你讀書有多不容易嗎?好的你不學,你學別人打架斗毆!”
丁語無倫次地狡辯:“我們,我們只是想給哥們報仇!你們不知道,他以前把我們一個哥們的鼻子,都打得聞不見了。”
丁媽媽吼叫:“那跟你有什么關系?你少跟那些狐朋狗友混!”
女**:“誰被打成嗅覺失常?**警方就是作偽證,你想清楚。”
“我沒說謊!是真的。我那個哥們叫甲,以前在溪霖中學讀書,和他一個學校。”丁激動地說著他所知道的事,指著江亦辭控訴。
男**邊記著筆錄邊抬頭問:“有這回事嗎?江亦辭。”
江亦辭聽著丁的話,心里的火氣早就到達了極點。自從臉上有了疤,別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異樣。長久以來,他有多少次悔恨這道傷疤的由來,有多少次想過走上一條不歸路。
他站著,面對著病床上的丁,語氣平靜卻異常寒冷:“你知道,我臉上的傷疤,是怎么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