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全球數據化協議已啟動。
正在覆蓋世界法則……覆蓋完成。
全人類已綁定世界生存系統，文明篩選實驗正式開始。
那個聲音是直接長在腦子里的。沒有方位，沒有遠近，就是突然響起來，像有人拿指甲刮你的顱骨內壁。
沈默從椅子上彈起來，膝蓋撞在桌沿上，疼得他抽了口涼氣。
屏幕上還停著他寫到一半的畢業設計，一段挖系統底層漏洞的代碼，光標在最后一行閃啊閃，安安靜靜的，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剛才那聲音是……？
他揉眼睛，指節壓得眼球發酸。
再睜開，一塊半透明的幽藍色面板懸在面前，紋絲不動。
姓名：沈默
等級：Lv1
生命值：100/100
天賦：漏洞超頻（唯一·SSS級）
科技庫：無
資源：無
規則擾動值：0/100
沈默伸手去摸。手指直接穿過去了，一點**都沒有。可那幾行字清清楚楚，連"無"字前那個冒號都看得見。
"漏洞超頻……唯一SSS級？"
他是學計算機的，超頻這詞他太熟了——讓CPU或者顯卡跑到額定頻率以上，硬榨出三成性能，代價是發熱、死機，運氣不好直接燒芯片。去年在電子市場幫人裝機，老板最愛干這個，一邊擰螺絲一邊念叨：這是拿壽命換的。
他的手指停住了。
如果這個天賦說的是那個意思……
點開說明。
漏洞超頻（唯一·SSS級）
說明：抓取系統底層規則漏洞，對任何已解鎖科技進行超頻操作，突破額定功率與等級上限。
超頻幅度：最低10%，理論無上限。
代價：每次超頻產生規則擾動值，擾動值達到閾值將觸發系統糾錯機制。
當前擾動閾值：100。
沈默看完，喉嚨有點發干。
別人拿到圖紙，只能照著額定參數老老實實用。他不是。他能把參數往上擰，擰到多高不知道——系統自己都寫著"理論無上限"。
樓底下炸開一聲悶響，跟著是女人的尖叫。
沈默沖到陽臺。
對面街上，一個穿睡衣的男人正被什么東西按在地上。那東西像狗，可比狗大一圈，身上的皮肉爛得一塊塊往下掉，墨綠的膿水順著毛往下滴。它低頭咬下去的時候，聲音很濕——不是撕咬，是那種一腳踩爛爛水果的動靜。
血噴出來，濺在水泥地上，冒著熱氣。
街口又涌來一片。爪子刮在路面上，吱啦吱啦的，隔著六層樓都聽得真真切切，聽得人牙根發酸。
警告！一階異界裂隙已開啟！
一階異獸：腐蝕鬣狗，正在涌入城市！
所有人類請盡快解鎖科技圖紙，武裝自己，抵御異獸入侵！
面板上多出來一個入口：公共科技庫。
點開，里頭只有一張能免費領的圖紙——黑****（Lv1）。
底下壓著一行灰字：
額定射速：3發/分鐘
額定威力：可穿透10mm普通鋼板
等級上限：Lv5（不可突破）
三發一分鐘。沈默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這玩意兒打一頭都得換半天彈。
他領了。
獲得圖紙：黑**** Lv1。
是否消耗基礎材料（鐵×5、銅×2）制造？
家里那堆廢舊主板、電源、剝了皮的電線，湊這點銅鐵夠了。不過不急。
"先試試超頻。"
選中圖紙，啟動天賦。
天賦漏洞超頻已啟動。
正在抓取系統規則漏洞……抓取成功。
目標科技：黑**** Lv1。
當前額定射速：3發/分鐘。
當前額定威力：可穿透10mm普通鋼板。
請選擇超頻幅度：10% / 50% / 100% / 自定義。
"自定義。射速超頻970%，威力超頻530%。"
警告：超頻幅度過高，規則擾動值將大幅增加。
是否確認？
"確認。"
嗡——
圖紙界面炸開一片亂閃。那行灰字"等級上限：Lv5（不可突破）"先是裂開，然后碎掉，像塊被石頭砸中的玻璃，渣子往下墜，墜到一半就散成了數據流。
數據流滾了大概三秒鐘。
超頻成功！
黑**** Lv1 → 超頻狀態（射速×10.7，威力×6.3）。
超頻后射速：32發/分鐘。
超頻后威力：可穿透63mm普通鋼板。
規則擾動值+17，當前：17/100。
三十二發每分鐘。
沈默盯著那行數字，腦子里冒出來的頭一個念頭是：這**還能叫**？
樓下的慘叫已經連成一片，腐蝕鬣狗進了小區，不知道誰家的防盜門被撞得哐哐響。他沒再想下去，蹲下來拆那臺舊主機，從電源里摳銅，從機箱邊框上掰鐵條，指甲縫里塞滿了灰。
消耗鐵×5、銅×2，制造超頻版黑****。
光在掌心聚了一下，散開，槍就壓在手里了。
沉。比看上去沉得多。槍管比圖紙上粗了一圈，槍身表面爬著些淡藍色的紋路，像電路板上的走線，慢慢地亮一下，又暗一下。
拉栓，上膛。金屬摩擦的聲音很干脆。
他走到陽臺邊，槍口搭在欄桿上，對準樓下那頭正在撞鄰居家門的家伙。
"來。"
砰！砰！砰！
后坐力頂得肩膀發麻，第三槍沒壓住，槍口跳了一下，硝煙味直嗆進鼻腔，又嗆又辣。
三頭腐蝕鬣狗歪在地上。頭沒了。墨綠的膿水混著血在水泥地上攤開，冒著泡。
擊殺一階異獸：腐蝕鬣狗×3，獲得經驗值×30，獲得資源：鐵×1、異獸甲殼碎片×1。
槍管燙手。
沈默把槍靠在墻根，退回屋里，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樓下還有聲音，遠處的，近處的，亂糟糟一片。
他忽然覺得餓。從中午到現在，他什么都沒吃。這個***就這么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