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橘子貓”的優質好文,《婚約作廢,真心難將就》火爆上線啦,小說主人公周紅梅顧淮,人物性格特點鮮明,劇情走向順應人心,作品介紹:敲定婚期、備好三轉一響的配額申請那日,暴雨沖垮了村口土路。我渾身泥水回到小院,看著伏案寫材料的顧淮。“你說給家里置換的細糧票,怎么遲遲不到?我連著三日去大隊收發室問了。”顧淮淡淡開口:“最近城鄉通路斷了,物資滯壓,再等等。”我溫順點頭,體諒他公務繁忙、時局不易。可他轉身去洗漱時,貼身的舊布包落在炕頭。里面一張張匯款存根整齊疊放。匯款地址:南城鄉村。年年月月,從未間斷。顧淮回來見我看著存根發呆,瞬間...
敲定婚期、備好三轉一響的配額申請那日,暴雨沖垮了村口土路。
我渾身泥水回到小院,看著伏案寫材料的顧淮。
“你說給家里置換的細糧票,怎么遲遲不到?我連著三日去大隊收發室問了。”
顧淮淡淡開口:
“最近城鄉通路斷了,物資滯壓,再等等。”
我溫順點頭,體諒他公務繁忙、時局不易。
可他轉身去洗漱時,貼身的舊布包落在炕頭。
里面一張張匯款存根整齊疊放。
匯款地址:南城鄉村。
年年月月,從未間斷。
顧淮回來見我看著存根發呆,瞬間惱了:
“不過幾張舊票據,你非要揪著不放?日子將就過不行嗎?”
我靜靜疊好存根,收走婚房布置的紅綢,撕掉登記申請表。
可以將就的是日子。
不能將就的是真心。
你常年接濟舊人,轉頭讓我體諒你的不易,我受不起。
暴雨把村口那條土路沖得像爛泥塘。
我拎著濕透的布袋推開院門時,褲腳上全是泥,鞋底每走一步都往下掉水。
屋里亮著煤油燈。
顧淮坐在桌邊寫材料,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鋼筆尖在紙上沙沙響。
他甚至沒抬頭。
“回來了?”
我把布袋放在門邊,忍著冷,先問他:
“你說給我家換的細糧票呢?”
顧淮手里的筆頓了一下。
“還沒到。”
“我連著三天去收發室問了。”
我看著他。
“張大爺說,根本沒見著咱家的件。”
他終于抬眼,眉心皺得很淺。
“最近雨大,城鄉之間的道路斷了。物資滯壓,很正常。”
他說得太穩。
穩到像早就想好了說辭。
我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聲音也放輕。
“顧淮,那幾張細糧票,是我娘攢著給婚宴用的。”
“我知道。”
他低頭繼續寫材料。
“急什么?婚期還沒到。”
我沒再說話。
屋里熱氣不夠,身上的濕衣裳貼著皮肉,冷得我一陣陣發抖。
可我還是點了頭。
因為顧淮在公社做事,一向忙。
他常說,時局緊,物資緊,人心也緊。
我從來不愿給他添麻煩。
從訂婚到現在,婚房里缺什么,我能自己跑就自己跑。
紅綢是我去鄰村換的。
被面是我熬夜縫的。
彩電票是我省吃儉用,求了好幾個人情才換來的。
我想著,日子嘛,兩個人總得互相體諒。
可我沒想到,有些體諒,會把自己體諒成笑話。
顧淮起身去洗漱。
他貼身那個舊布包落在炕頭。
包口沒系緊,一角紙露了出來。
我本來沒想碰。
真的。
可那張紙被風吹得輕輕翻了一下,我看見了“匯款”兩個字。
我的手比腦子快。
抽出來。
一張。
兩張。
三張。
厚厚一疊。
全是匯款存根。
收款人:周紅梅。
地址:南鄉。
金額不算特別大,可年年月月,從沒斷過。
有幾張下面還夾著票證登記。
布票。
藥票。
細糧票。
我盯著那些字,腦子嗡的一聲。
不是路斷了。
不是物資滯壓。
是東西壓根沒往我家來。
它們都去了南鄉。
去了周紅梅手里。
顧淮回來時,我正拿著那疊存根發呆。
他臉色瞬間變了。
“誰讓你翻我東西的?”
我抬頭看他。
“周紅梅是誰?”
他幾步過來,要搶我手里的紙。
我往后一退。
“你先說。”
顧淮的聲音沉下來。
“林曉禾,別鬧。”
又是這兩個字。
別鬧。
好像只要我問一句,就成了不懂事。
我把存根拍在桌上。
“我問你,給我娘家的細糧票,是不是也給了她?”
他沉默。
這一沉默,比承認還難聽。
我笑了一下,喉嚨卻發緊。
“顧淮,那是婚宴要用的。”
“紅梅家里難。”
他終于開口。
語氣里甚至有點理直氣壯。
“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日子過不下去。我只是幫一把。”
“幫一把?”
我指著那一疊存根。
“能把咱們備婚的錢票都拿出去?”
他眉頭皺得更深。
“你非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
“難聽嗎?”
我氣得指尖都在抖。
“難聽的不是我說的話,是你做的事。”
顧淮盯著我,半晌,聲音冷了。
“非要揪著幾張舊票據不放?你這樣有意思嗎?”
那一刻,我忽然不抖了。
很奇怪。
人被傷到極點的時候,反而會冷靜。
我慢慢走到柜子前,把婚房布置用的紅綢抽出來。
顧淮跟在我身后。
“你干什么?”
我沒答。
我又拿出那張我們準備了三年的婚配登記申請。
紙角還壓著我的手印。
原本再過幾日,我們就要拿去公社蓋章。
顧淮臉色微變。
“林曉禾,你別沖動。”
我看著他。
“顧淮,將就的是日子,不是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