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和我談了四年的未婚夫訂婚那天,我嫁給了他未來的大舅哥。
他跪在我面前敬茶的時候,手抖得連杯子都端不穩。
“大嫂。”
我沒接。
因為桌子下面,裴聿衡正握著我的手。
所有人都以為我嫁給他,是為了報復陸景言。
只有我知道,不是。
三年前,我就見過裴聿衡。
在一場本該死人的車禍里。
四周年紀念日,陸景言給了我五千萬。
還有一份自愿放棄**。
他把文件推過來時,甚至沒看我。
“簽了。”
“半年內出國,不公開我們的關系。”
“陸氏以后的一切,也和你無關。”
我盯著最后一條。
乙方自愿交還全部項目底稿及舊存儲設備。
我抬頭。
“包括三年前那塊硬盤?”
他的手指明顯停了一下。
只有一秒。
可我看見了。
“都是公司的東西。”
他語氣很淡。
“南喬,別把事情弄得太難看。”
我忽然笑了。
四年前,陸氏瀕臨清盤。
我陪他住過地下室。
替他熬過七十多個通宵。
他發燒時,我背他去過醫院。
我胃出血時,他也守過我整夜。
那些都是真的。
所以這一刻才格外惡心。
“裴思怡能給你什么?”
“百億授信。”
他終于抬眼。
“還有陸家進裴氏董事會的門票。”
“那我呢?”
陸景言沉默片刻。
“你很有能力。”
“但婚姻不是只看能力。”
這句話比五千萬更疼。
我把支票撕成四片。
全扔進他的酒杯。
“你說得對。”
“婚姻確實不能只看能力。”
我摘下戒指。
“還得看眼光。”
他臉色終于變了。
“沈南喬。”
“離開陸氏,沒人敢用你。”
我拿起包。
“那就看看。”
我回到公寓,只帶走一個箱子。
衣服沒拿多少。
我只從書房最底層,取出了那塊三年前的舊硬盤。
陸景言一直以為它壞了。
其實我也這么以為。
直到今天。
他居然特意寫進協議里要它。
凌晨一點,我重新接上電源。
硬盤亮了。
里面多出一個加密文件夾。
建立時間是三年前。
創建人卻是我的名字。
我試了所有密碼。
都打不開。
最后,我輸入車禍發生的日期。
文件開了。
里面只有一張掃描件。
是我自己的字。
如果陸景言有一天選擇裴家二房。
去找裴聿衡。
我盯著那兩行字,后背發涼。
因為三年前的那場車禍,我失去了整整三個月的記憶。
而我確定。
我從沒見過裴聿衡。
我又翻了一遍文件屬性。
除了那張掃描件,還有一段被徹底刪除的音頻痕跡。
恢復軟件只找回六個字。
別讓他們知道。
我盯著屏幕很久。
“他們”是誰?
陸景言算不算其中一個?
窗外突然閃過一道車燈。
我走到窗邊。
樓下停著陸景言的車。
他沒有上來。
只隔著雨幕看著我的窗戶。
十分鐘后,我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把硬盤給我。”
我直接拉黑。
然后訂了去裴氏莊園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