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安, 心安, 魂安, 神安, 過去安, 現在安, 未來安。
明月高懸,如一輪銀盤懸掛在墨色夜空,銀輝遍撒,清風徐來,帶著悠悠梔子花的香味,微微吹起了安七額龐的細發。
安七活動著手腕,甩著手臂,在月下不疾不徐的散步,時不時抬頭看看夜空,身后是她纖細的影子。
安七不高,一米六五左右,套在寬大的淡藍色半舊布衣布褲里更顯得身量纖細,頭發隨意用木簪子松垮垮的挽了個髻,一些沒有抓緊的發絲散在她白皙的臉頰旁邊。
野徑幽深,樹影婆娑,夜是實實在在的墨,沒有月亮,
兩旁的樹是黑的,樹干是黑的,枝葉也是黑的,黑得看不出遠近,只覺得它們密密地挨著,把頭頂那一線天都擠得窄窄的。
偶爾有風過時,樹梢便窸窸窣窣地響,那聲音也是黑的,沉甸甸地落下來,砸在肩上,涼涼的。腳下的路忽而軟了,是踩著了落葉,厚厚的一層,發出極輕的“沙”聲,像在耳邊私語,又像在腳底嘆息。
越走越深,四周的黑暗便有了質地,潮潤潤的,黏在皮膚上。空氣里有泥土的腥氣,還有某種不知名的花的甜,幽幽的,像隔著一層紗。
前后左右都是夜,都是樹,都是靜。那靜是濃的,稠的,可以把人裹在里面,慢慢地浸透。忽然傳來一聲鳥叫,短促的,孤伶伶的,像是夢囈,叫過之后,四周便加倍地靜了。
安七立在路當中,前后都望不見頭,只有自己的呼吸,輕輕淺淺地,在這無邊的黑里,吐出一小團一小團的溫暖氣息。
忽然一聲凄厲的貓叫打破了這夜空下的安靜,安七挑了下眉,尋著叫聲往小路深處走去。離得越近,貓叫聲越是慘烈,安七視力不好,等走近了才看清楚一個半蹲在地上的瘦削花臂寸頭男人右手拿著**一下又一下的刺向一只不大的貍花貓。
貍花貓被裝在一個塑料口袋里,只露出了一個圓圓的毛發凌亂的貓頭,口袋在貓脖子處打了個結,貓的身體被口袋裝的嚴嚴實實,被**刺破的地方陰陰有血水滲出來。
安七嘖了一聲,臉上閃過一個罵人的表情。
那男子顯然也發現了安七,撇眼瞪向眼前這個瘦弱的女孩子,嗤笑道:“不想死就滾!”
說完,提起血淋淋的**站了起來,獰笑著轉身一步一步向安七走來。
花臂男子十分高大,將近一米八幾的身形,露出青頭皮的板寸頭發,眉眼戾氣深重,眉毛下還有一道見骨疤痕。
安七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越走越近的高瘦男人,右手一抬,中指與拇指一扣一彈,嘴里極快的念出一句法訣,一道看不見的罡氣沒入男人體內,男子忽然身形頓住,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動彈。
男人看著眼前一步一步慢慢走來的瘦削女孩,心里驀然升起一陣寒意。
安七走到花臂男人跟前,從口袋拿出紙巾,伸手用紙巾包住他右手里緊握的**,抽走后掂了掂分量,又皺眉拿在手里看了看,忽然高高舉起來,***用力拍在男人的右臉上,男人的右臉瞬間染上紅色的血跡,隨即安七皺眉嫌棄的把**擲到地上。
男人眼睛里驚恐之色大起,卻又發不出聲音來。
安七轉身走向那只奄奄一息的貍花貓,蹲下身體小心翼翼的打開它脖子下的結,撥開束縛在它身體外的塑料口袋,一陣血腥氣噴面而來,安七見那只灰黑色花紋貍花貓軟軟躺在口袋里,呼吸微弱,像一個破布玩偶,貓身幾乎被血跡染透,被刺中的傷口依舊**流血不止,貓眼半合著,似乎下一刻就會永遠閉上。
安七輕輕摸了摸貍花貓的頭,嘆了口氣道:“唉~小可憐兒。”
隨即安七站起身來,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繁復的法印,口里念念道:“汝施之傷害,盡數歸于汝身,敕!”
雙手食指中指如劍指,分別點向花臂男人和貍花貓的眉心,頓時一人一貓之間一陣淺淺金光浮動,花臂男人驚恐萬狀的看著自己的大腿,小腹,手臂,慢慢多出來一道又一道刀傷,**巨痛在身體的各處浮現,他想尖叫,想轉身逃跑,想跪地求饒,可他卻發不出聲音,動不了分毫。
眼前這個瘦弱少女究竟是什么人!
貍花貓慢慢睜開了圓圓的眼睛,它似乎也不明白自己發生了什么事情了,身體上的疼痛慢慢遠離,傷口在緩緩愈合,隨著血液一起流失的體力也在逐漸恢復,幾分鐘后,它似乎可以站起來了,它試著挪動貓步朝著安七走去,它用頭蹭蹭安七的褲腿,喵喵叫著安七。
安七低頭看了眼貍花貓,俯身下去輕柔的抄起貓貓,吐槽道:“小可憐兒,人類世界好危險的,跟姐姐走吧,你今晚可得好好洗個澡了。”
旋即,一人一毛踏著月色,轉身離去,只留下那個如噴血石像般留在原地等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