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簡介:我叫鳳思雨,殯儀館最底層的夜班維修工,給死人化妝的助手。
一個月三千工資,住停尸房隔壁的雜物間。
姐姐三年前死得不明不白,警方說是**。
我不信,所以我留在這里,想從那些非正常死亡的遺體上找真相。
直到昨晚,一個妖艷女人死在廢棄爛尾樓,現場只有一枚鞋印——和我的鞋一模一樣。
我被當成兇手,被審訊、被羞辱、被開除。
就在我快被按著頭簽認罪書的時候,那具女尸突然睜開了眼睛,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腦內“叮”的一聲巨響,我看到了她臨死前最后的七秒鐘—— 主角介紹:鳳思雨,23歲,殯儀館夜班維修工兼遺體化妝師助理。
外表沉默寡言,內心極有主意,觀察力驚人。
三年前姐姐鳳思寧離奇死亡后,她獨自留在殯儀館,靠著微薄工資茍活,暗中尋找真相。
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審訊室的燈刺得眼睛疼。
白管燈懸在頭頂,散著冰冷的光暈,空氣里混雜著消毒水和煙灰缸里沒滅的煙味。
鳳思雨坐在鐵椅上,手腕被銬得發麻,每動一下,金屬就碾著皮膚生疼。
她面前擺著一張照片。
那是一具女尸,衣著妖艷,躺在廢棄樓的水泥地板上,脖子上一道紫紅色的勒痕。
“看清楚沒?”
副隊長趙晉把照片往前推了一步,指尖狠狠戳在女尸脖子上。
“昨晚十一點,秀水區爛尾樓三層,死者,林小婉,27歲,陪酒女。
現場沒有監控,沒有指紋,兇手連一根頭發都沒留下來。”
他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除了一枚鞋印。”
趙晉從檔案袋里抽出一張取證照片,拍了上去。
瀝青地上一道淺淺的紋路,鞋底中央有個菱形印記。
鳳思雨看了一眼,瞳孔縮了縮。
那花紋她太熟了。
殯儀館防滑鞋,館里人手一雙,鞋底菱形防滑紋,只有他們單位從廠家統一訂的批次。
她腳上穿的,就是那雙。
今天早上出門,她還踩著它去了停尸房。
“你穿多大碼?”
趙晉問。
鳳思雨嗓子干得冒火:“38。”
“巧了。”
趙晉咧開嘴,眼底沒有半點笑意,“現場那枚鞋印,也是38碼。”
鳳思雨心里那股火“騰”地竄上來,她甚至感覺自己聽見了血**血液撞壁的聲音。
她深吸了一口氣,逼著自己抬眼看著面前的男人:“趙隊,A市穿38碼殯儀館防滑鞋的人不下五十個。
我沒去過那棟樓,我今天一天都在單位修電路,同事可以作證。”
“作證?”
趙晉像是聽到了什么可笑的話,猛地笑出了聲,“你確定你那些同事愿意給你作證?”
他端起桌角的保溫杯,慢悠悠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濃茶。
然后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鳳思雨面前,“砰”地把照片摔在她臉上。
“你姐姐三年前**,死得不明不白,你一直覺得是被人殺的,對吧?”
鳳思雨身體微微僵住。
她沒說話,指甲卻已經掐進了掌心。
趙晉蹲下身,身高優勢壓得她喘不過氣,他壓著嗓子,像**一只喪家犬一樣:“你這種人我見得多了。
姐姐一死,腦子就壞了,覺得全世界都是兇手。
你沒錢沒本事,一個月三千塊,住在停尸房旁邊…
…你活著跟死了有什么區別?
你是不是看著那女的,想起了你姐?
所以你就——” “我沒有。”
鳳思雨聲音冷得發沉,“我沒殺她。”
“嘖。”
趙晉直起身,像是根本懶得聽她解釋。
他轉頭看向審訊室單向玻璃那邊,提高聲音:“張經理,你說說看,你們這個職工,平時是個什么表現?”
單向玻璃后面閃出一個人影,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穿西裝、頭發梳得锃亮的中年男人。
張浩軒。
鳳思雨認得他,殯儀館經理,就是這位張經理,剛接到**電話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比她的同事還快。
張浩軒滿臉堆笑,走到趙晉身邊,微微弓著腰:“趙隊,這個鳳思雨啊,本來就性格孤僻,整天陰沉沉的。
她們家那情況,您也知道,姐姐死后她就老是嘀嘀咕咕,說什么要找兇手…
…說實話,我們早就不太敢用她,怕出事。”
他瞥了鳳思雨一眼,眼神里帶著明晃晃的嫌棄。
“您看,今天這事雖然是意外,但既然牽涉到她了,我們館里也表個態——”張浩軒清了清嗓子,“她已經不是我們殯儀館的職工了。
就今天,開除,工資結到月底,立刻收拾東西走人。”
鳳思雨猛地抬頭。
她盯著張浩軒那張臉,指甲幾乎摳破了掌心的皮膚。
她在這個單位干了整整兩年,從最底層的清潔工干起,后來做維修工,又兼著遺體化妝師的助手。
半夜里值班,她一個人守停尸房,替逝者整理遺容的時候,她沒喊過累。
現在,一塊燙手山芋扔過來,第一個把她踢出門的,是她的經理。
“…
…我知道了。”
鳳思雨壓著嗓子,臉上沒什么表情,手卻在微微發抖。
她現在不能慌,不能亂,更不能再跟任何人吵。
她比誰都清楚,在這間審訊室里,她多說一句,都可能變成“情緒失控”的證據。
“我沒簽認罪書。”
她盯著趙晉,“我要求見律師。”
趙晉歪了歪嘴角:“你沒錢。”
“我姐姐給我留了錢。”
“那錢不是被你堂弟領走了嗎?”
趙晉嗤笑一聲,“你哪來的錢請律師?”
鳳思雨的眼神暗了一瞬。
她堂弟鳳奇,在***死后不到一個月,就拿著偽造的委托書領走了姐姐的撫恤金和賠償款。
這件事她到現在一分錢都沒拿回來,原來連面前的**都知道了。
趙晉顯然不覺得需要把她當回事,揮了揮手:“把她帶到停尸房,指認現場,簽字畫押,走流程。”
鳳思雨被兩個警員從鐵椅上拽起來,銬著手臂往外推。
她腳上還穿著那雙殯儀館的防滑鞋,鞋底碾過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走廊里的白熾燈一亮一滅,盡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味道。
停尸房就設在***負一層,臨時借用的。
門推開,冷氣“呼”地一下撲上來,皮膚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鳳思雨一眼就看見了那張不銹鋼解剖臺,上面躺著一具蒙著白布的**。
“揭開。”
趙晉站在門口,語氣隨意得像點一份外賣。
警員掀開白布,露出一張年輕女人的臉。
鳳思雨認得她,林小婉,昨晚死的那個人。
臉上因為窒息而充血,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紫紅色,嘴角還有一點沒擦干凈的口紅。
鳳思雨的心臟“咚”地漏跳了一拍。
不是害怕,是直覺在報警。
她站在殯儀館兩年多,見過太多遺體,卻從沒有過這種反應。
一種說不出的涼意,從腳底直竄到后腦勺。
她往前走了一步,低頭去看女尸脖上的勒痕。
——就在那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