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王朝。
公元一六二九年
**二年,瓊州島。
宋朝時開過幾處屯田,洪武年間又單設了瓊州府,可這地方,終究還是窮山惡水。
大明人提起瓊州,臉色就變;一聽流放去處是這兒,脊背都發涼。
偏就在這流放地上,真真切切立著一座王府……一座本不該在此、卻偏偏扎在這兒的王府。
桂王府!
大明桂王,**皇帝的堂兄。
因**欲削藩,他起而抗爭,硬是攪黃了那道旨意,結果被一紙詔書發配至此。
封號留著,面子沒撕干凈;實權卻全沒了……三司儀衛撤得干干凈凈,田莊莊子盡數收回。
如今整座王府,活人屈指可數。
只剩個老管家,從南京一路跟來,灰布袍子洗得泛白,手背上青筋盤著,話不多,但茶溫、藥火、門閂,樣樣記得清。
那些原該護送的侍衛,早被**強令調走,連影子都沒留下。
眼下這王府,屋宇高闊,飛檐翹角,可空得嚇人……風穿廊柱,回聲打轉,連只雀兒都不愿落腳。
這明晃晃的冷遇,這**裸的羞辱,把個二十出頭的桂王氣得嘔血臥床,足足躺了半月。
秦王府正殿東廂。
朱由楥被一股陰濕寒氣刺醒,睜眼便怔住:雕花楠木床,素紗帳子垂半,銅鏡斜倚妝臺……不對勁。
腦中轟然炸開,像兩股潮水對撞,記憶翻涌,劈頭蓋臉砸下來。
“大明!”
“**!”
話剛出口,他喉頭一哽,眼前發黑,身子輕飄飄浮在半空,心口卻沉得墜鉛。
他不過昨夜熬完一局《三國志》,倒頭就睡……再睜眼,人換了,世也變了。
頭脹得疼,指尖發麻,可手邊床沿冰涼,木紋清晰;鼻尖還縈著霉味混著陳年檀香……不是夢。
穿越了。
他低哼一聲,喘了幾口氣,視線才慢慢聚攏,抬眼望向床頭那面銅鏡。
鏡中映出一張臉:眉目清俊,膚色偏白,唇色淺淡,眼下泛青,眼神卻亮得扎人。
嘴一動,聲音啞得自己都陌生:
“操……**二年。”
“明末?桂王?流放?”
“別人穿成王爺,左擁右抱,郡主女俠排著隊上門;輪到我……光桿一個,連條狗都沒分給。”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可那笑沒到眼底,苦味先漫上來。
后世那些劇、那些書、那些講壇視頻,早把這段日子嚼爛了喂進他腦子里:
天災連年,蝗旱交加;北有薊鎮兵變,西有李自成**,西南土司反了又反;遼東后金鐵騎已叩關三次,海面上佛郎機船越跑越近。
更別提劉香……七月就要扯旗**,背后站著葡萄牙人,手底下幾萬亡命徒,專挑廣東下手。
如今是**二年三月,離他起事,只剩四個月。
而瓊州,就在廣東南面,水路半日即至。
劉香若動手,必先占瓊州為跳板;桂王這面旗,正好拿來祭刀。
可朱由楥清楚得很:他現在連王府大門都出不去……沒有兵符,沒有印信,沒有差役,連個能跑腿報信的長隨都沒有。
瓊州是啥地方?流放人的墳場。
全島二百四十里長,二百一十里寬,看著不小,可山勢陡峭,中部聳著五指山,東西兩頭塌陷下去,能種的地掰著手指頭數;雨倒是多,可一場臺風就能掀翻半個村,旱季又干得裂口冒煙;山林密不透風,瘴氣伏在樹根底下,人走錯一步,三天內咳血倒地。
自宋至今,百多年經營,島上七萬戶,二十六萬人……聽著不少,可剔掉老弱婦孺,十五到三十五歲能扛槍、能開荒、能造船的壯丁,攏共七八千。
這點人,在江南夠修一條渠;擱這兒,連海口衛所的弓手都湊不齊。
更別說他這個桂王……名頭響亮,實則手無寸鐵。
王府墻內,他說了算;墻外半步,連縣衙捕快都懶得朝他拱手。
想做事?沒錢,沒糧,沒人,沒路子。
人,才是根。
有人,才能開荒、煉鐵、造船、練兵;沒人,再好的主意,也是紙上畫餅。
**當他死人,地方豪族當他是塊礙眼的招牌,海商海盜壓根當他不存在……誰會搭理一個被摘了爪牙的王爺?
滿腦子新法子、新章程、新營制,全卡在“沒人”兩個字上,動彈不得。
朱由楥盯著銅鏡里那張年輕卻疲憊的臉,喉結滾了滾,沒說話。
死不可怕,閉眼一瞬的事。
等死才瘆人。
他不想死,還想活得硬氣些。
念頭一起,他撐著坐起,打算下床走走,順順氣,理理頭緒。
左手剛按**沿,掌心忽覺一物微陷……軟中帶韌,略彈手。
他頓住,眉頭一擰,下意識捏住那東西,輕輕一摳。
忽然,他腦中“叮”一聲脆響:
發現黃金,是否立即采集?
這聲提示來得突兀,朱由楥渾身一僵,眼神驟然收緊,呼吸停了半拍,隨即瞳底翻起一層灼熱的亮光……是狂喜,壓都壓不住。
金手指?
真是他的金手指!
穿越過來這么久,他早把這詞嚼爛了:那是改命的楔子,是絕境里唯一能攥住的繩頭,更是能把“不可能”碾碎、再捏成“必須行”的硬家伙。
“可別掉鏈子啊……”
話沒出口,耳畔那提示音又響了一遍。他連半秒都沒多想,脫口而出:“采!”
頓了頓,又補一句:“馬上采。”
話音落,指間那枚沉甸甸的金扣環倏地沒了影兒。耳邊再“叮”一聲:
一百金到賬。
眼前一亮,半空浮出一方素凈的界面,四行字干干凈凈:
食物:0
石頭:0
木頭:0
黃金:100
右下角,一個孤零零的建筑圖標正一閃一閃。
朱由楥盯著它,念頭剛動,一行小字便跳了出來:
城鎮中心。
建造條件:黃金100。
可建。
緊跟著,一股信息流直沖腦海……磚瓦怎么搭、地基怎么夯、人手怎么配……全清清楚楚。
他愣了一下,低聲自語:“城鎮中心?”
“這不是我睡前剛打完的《帝國時代》?”
那游戲他熟得閉眼都能點菜單。
開局第一件事,就是造中心,接著攢資源、練兵、升科技,把一片荒地撐成鐵桶江山。
擱眼下這年景,這玩意兒不是玩具,是活命的刀、翻身的梯、壓箱底的本錢。
“建。”
他心念一落,眼前立刻鋪開王府的虛影地圖。
那城鎮中心的輪廓隨他目光游移,懸在半空,等他落點。
王府地方大,他一眼就挑中后院那塊空地……十丈見方,寸草不生,利索得很。
意念一鎖,抬手一指。
“轟……!”
黑影砸地,震得腳底發麻。
嗡隆隆的聲響從那團陰影里往外滾,像有無數工匠在里頭掄錘砌墻。
他看不見實形,可界面進度條卻跳得明白:
城鎮中心。
建造中。
1%……2%……3%……
每五秒漲一點。
照這速度,五百秒,不到十分鐘,就能立起來。
真要傳出去,怕是要被人當妖孽叉去燒了。
他沒工夫細琢磨,目光掃回界面……食物、木頭、石頭三欄還空著。
小說簡介
書名:《大明:從流放瓊州開始暴兵》本書主角有桂王朱由楥,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月亮上的垂耳兔o”之手,本書精彩章節:大明王朝。公元一六二九年崇禎二年,瓊州島。宋朝時開過幾處屯田,洪武年間又單設了瓊州府,可這地方,終究還是窮山惡水。大明人提起瓊州,臉色就變;一聽流放去處是這兒,脊背都發涼。偏就在這流放地上,真真切切立著一座王府……一座本不該在此、卻偏偏扎在這兒的王府。桂王府!大明桂王,崇禎皇帝的堂兄。因崇禎欲削藩,他起而抗爭,硬是攪黃了那道旨意,結果被一紙詔書發配至此。封號留著,面子沒撕干凈;實權卻全沒了……三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