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一個相馬師,鎮壓北境不過分吧》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離火”的創作能力,可以將裴峻周德海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我一個相馬師,鎮壓北境不過分吧》內容介紹:
我爹是鎮北大將軍,大姐和兩個哥哥都是馬上掙的軍功。
只有我不騎馬。
全家都覺得我是將門唯一的笑話。
二哥死后,我不騎馬不摸馬,連馬棚都不進。
爺不是怕馬,是懶得跟你們玩,侮辱我智商。
其實我上輩子是最后一代相馬師。
忠錯了王,亡了國,自己也死在刑場上。
今日這一仗,三萬戰馬死一半,活著的全瘋。
兵部裴侍郎說我爹通敵,要當場收虎符下獄。
父親最信任的周德海跪在旁邊,哭得比誰都真。
父親的親衛營抽刀上前,與**的京衛營對峙。
“大將軍不可,我等掩護大將軍撤退!”
沙場死了那么多弟兄,我爹已經無心分辨。
他雙眼無神,正要交出虎符。
我嘆了口氣,不裝了。
爺本來不想管,但你們毒了馬、奪虎符、還當著我的面侮辱秦家。
行,爺破例一次。
我走向馬場,最烈的瘋馬沖我撞來,我抬手按在它額前。
它剎住了,幾十匹瘋馬跟上來,在我身后展開成一道扇面。
馬頭,齊刷刷朝向周德海。
萬馬無聲,殺氣卻落在他一人身上。
“周叔叔,它們說,到死都想不明白。”
“為什么喂了它們八年的人,突然要它們死。”
......
三個月前,密信送到裴峻府上。
信上只有八個字:北境馬場,便宜行事。
他看完就把信燒了。陛下要對秦家動手,缺的只是一把刀。
裴峻很樂意當這把刀。
因為秦向淵每次回京述職,從未登過裴家的門。
“秦大將軍,三萬戰馬出事,這通敵叛國的罪,你認是不認?”
裴峻的聲音沒有起伏。
像是在宣讀一道無關痛*的菜譜。
他穿著緋紅色的官服,站在滿地暗紅的血污邊緣。
手里拿著一方雪白的絲帕。
正一根一根地,擦拭著他那雙沒有沾染半點灰塵的手指。
整個北境馬場,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里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馬匹臨死前失禁的騷臭。
三萬匹戰馬。
北境鐵騎的**子。
現在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馬棚里瘋狂撞擊欄桿,發出凄厲的嘶鳴。
我爹秦向淵站在最前面。
他那身玄色鎧甲上全是泥水。
腰背依然挺得筆直,但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魂魄。
他不說話。
只是死死盯著那些倒在地上的戰馬。
“大將軍,您糊涂啊!”
周德海撲通一聲跪在泥水里。
他是我爹最信任的副將,掌管馬場整整八年。
他猛地拔出腰間佩刀,橫在自己脖子上。
虎目含淚,脖間壓出一道血痕。
“末將知道軍中缺餉,可您怎么能把戰**口糧換成毒草啊!
大將軍,末將沒護好這些馬,末將先走一步,到地下去向秦家的列祖列宗請罪!”
他演得真好,真悲壯。
如果我沒看到他握刀的手,刻意避開了頸動脈的話。
我坐在馬場外圍的木箱上。
手里捏著一顆干癟的杏干。
沒人看我一眼。
只有幾個來馬場牽**小兵,遠遠看見我,腳步頓了頓。
有個年紀最小的,把一包杏干往我這邊推了推,又縮回手。
我認得他。
去年他摔斷腿,是我教人按的馬骨。
在秦家,甚至在整個北境軍營,我秦妄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將門虎子,不騎馬,不摸馬。
連馬棚的門檻都不愿跨進去一步。
族人背地里叫我“家門不幸”。
可每年冬天,馬棚里總有幾匹馬,會在我院門外停一下,像替二哥等我。
我一次也沒開過門。
我不在乎。
上輩子我是最后一代相馬師,為了那個所謂的明君,熬干了心血。
最后換來的是國破家亡。
我的頭顱被按在刑場上的時候,那匹我親手馴服的汗血寶馬,正被新帝騎在身下。
這輩子,我只想當個懶散擺爛、混吃等死的廢物。
“裴侍郎,你休要血口噴人!”
我大姐秦昭終于忍不住了。
她猛地跨前一步,手按在佩劍的劍柄上。
眼神冷得像北境的冰刀。
“戰馬出事,分明是有人暗中投毒。
我秦家滿門忠烈,豈會做這種自毀長城的事!”
裴峻停下擦手的動作。
他抬起眼皮,淡淡地掃了秦昭一眼。
“秦大小姐,本官只看證據。”
“馬場的草料里查出了劇毒,而這批草料,是秦大將軍親自批的條子。”
他將那方白帕仔細疊好,收回袖中。
仿佛這片馬場上的血腥氣,連碰他一下都不配。
“武人誤國,擁兵自重。**早就該收回北境的兵權了。”
裴峻語氣陰郁,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理所當然。
我三哥秦烽是個爆脾氣。
他直接拔出半截刀。
“姓裴的,你再放半個屁試試!
老子今天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輪不到你在這兒撒野!”
秦烽像頭被激怒的狼。
“三少爺,不可啊!”
周德海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死死抱住秦烽的腿。
“您這一拔刀,秦家就真的成了謀逆了!
您想害死大將軍,害死全族嗎!”
周德海哭得真切。
那副忠心耿耿的樣子,看得我直反胃。
我把手里的杏干塞進嘴里。
很酸。
酸得我牙根發疼。
裴峻的目光越過秦家父兄和長姐,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微微皺眉,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就是秦家那位,聞馬色變的四少爺?”
他冷笑了一聲。
“秦家滿門英烈,怎么出了這么個縮頭烏龜。”
“也罷,去了天牢,不用你騎馬,有囚車坐。”
秦昭立刻擋在我的前方。
她拔出半截冷劍,寒光直逼裴峻。
“裴大人,禍不及無職幼子,休要辱我四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