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還回蕩著那句老臺詞。
當年傻柱下放車間，馬華二話不說，扔下鐵勺，轉身去后廚干活，陪師父熬過最難的歲月。
這種把命交給師父的忠心，現在看簡直稀缺得像大熊貓。
可傻柱呢？腦子被門夾了？非覺得這徒弟想搶他的相親對象。
后來帶徒弟賺錢，挑胖子不挑馬華，結果呢？被那胖小子背刺得**都不剩。
這筆賬，怎么算都是傻柱虧到了姥姥家。
簡直是拎不清好壞，有眼無珠的典型。
“真、真的？”馬華激動得聲音都飄了，雙手在空中胡亂比劃，“師父，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何雨柱剛要點頭，耳邊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角落陰影里，有個白胖的小團子正踮著腳，拿著個空瓶子往出倒醬油。
這一幕太熟悉了。
原著開篇就是它。
先是棒梗偷了許大茂家的**雞，轉頭又盯上了紅星軋鋼廠食堂的調料瓶。
上一世，何雨柱因為沒解釋清楚為什么拿公家半只雞回家，又被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憐的眼神一激，硬生生成了替罪羊。
這一世，機會來了。
“看見那個小的沒？”何雨柱沖旁邊一指。
馬華順著視線看去。
“那是公家的油，抓過來。”何雨柱語氣平淡，卻透著股狠勁，“抓到了，明天我親自教你一手絕活。得嘞！師父您瞧好吧！”馬華眼睛一亮，撒腿就追。
他動作快，一把就去抓那正專心致志偷油的小鬼：“嘿，哪來的三只手，把手伸哪兒呢？”棒梗嚇得魂飛魄散。
手里的醬油瓶都沒拿穩，抱著那半滿的瓶子扭頭就跑，跟個炮彈似的往外竄。
剛沖出后廚大門，迎面撞上一個高大身影。
“砰！”結結實實的一記悶響。
棒梗個子矮，那人太高，這一頭正好頂在對方要害處。
空氣凝固了一秒。
緊接著，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撕裂了空氣。
“嗷——！！”那聲音尖銳刺耳，不像人叫，倒像野狼受了重傷。
整個后廚瞬間炸鍋。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喲，這不是許大茂嗎？怎么了這是？臉都綠了。”棒梗根本不敢停，抱著醬油瓶繼續狂奔。
馬華心直口快，跑出去兩步，回頭看了一眼捂*打滾的許大茂，順口問了一句：“喂，你沒事吧？”說完，指著前頭的背影喊道：“小子，別跑！誰讓你偷公家東西！”兩人一前一后，消失在拐角。
后廚這群人卻沒散，全圍著許大茂看熱鬧。
許大茂疼得冷汗直流，緩了好半天才敢喘氣。
他齜著牙，一臉猙獰地吼道：“看什么看！廠長還在等我吃飯呢！都給老子滾遠點！”這話一出，群里徹底炸了。
劉嵐嘴毒，冷笑一聲，上下打量著他：
“軋鋼廠一萬多號人，就沒見過你這么能裝的。趕緊回去看看，還能不能用了？嘿！你這娘們兒，嘴怎么這么臭——”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狠狠瞪了劉嵐一眼。
余光瞥見何雨柱正坐在一旁，端著茶缸子，慢悠悠喝茶看戲。
他伸出手指，顫抖著指向何雨柱，眼里滿是怨毒：
“還有你，何雨柱……我早晚跟你沒完——”許大茂這副德行，真是欠收拾。
何雨柱眼底劃過一絲冷意，抬手虛晃一記，作勢要揍人。
對方瞬間縮了脖子，嘴硬道：“今兒個先算賬！剛才秦淮茹家那個野種棒梗吧？”他咬牙切齒，“非得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嘴里罵罵咧咧，一瘸一拐鉆進食堂雅間。
推門進去，許大茂臉上的陰鷙立馬換成了堆笑。
“楊廠長，各位領導！路上腳滑摔了一跤，遲到了——自罰三杯，這就喝！”忍著腿上的劇痛，他開始賣力活躍氣氛。
這套長袖善舞的本事，他是爐火純青。
何雨柱收回視線，心里跟明鏡似的。
這孫子不是好人，跟自己更是水火不容。
往后得多防著點，別被他陰了。
不多時，馬華氣喘吁吁跑回來，滿臉沮喪。
“師父，棒梗那小子太賊了。一出大門就鉆人堆里，連根毛都沒抓著。我這……”何雨柱拍拍他的肩，語氣平淡：“說話算話，你沒逮住人，明天那菜譜我就不教了。”馬華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后天再教也行，不晚。”何雨柱嘴角微揚。
馬華瞬間來了精神，咧嘴傻樂：“得嘞！師父英明！您是不知道，那孩子滑得像條泥鰍……”何雨柱擺手打斷：“行了，忙你的去。”其實他也沒指望馬華能抓住棒梗。
那小子吃得好、長得壯，精力旺盛得很。
在這個缺衣少食的年代，簡直就是異類。
普通老百姓，根本斗不過這個四合院里的混世魔王。
茶水見底，下班鈴響。
何雨柱理清了原主的記憶，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告別手機、WiFi、外賣、馬桶的日子開始了。
但也意味著，房貸、車貸和996福報徹底成了過去式。
此時，他的飯盒里裝著半只雞。
小雞燉蘑菇只用了半邊，另一半留著當私房菜。
用傻柱的話說：廠領導吸血，他吃點虧不算什么。
這種混不吝的勁兒，確實讓人佩服。
只要有人挑刺，他就擺爛：公家的東西，罰就罰唄。
殊不知，秦淮茹家此刻正啃著從許大茂家偷來的叫花雞。
而何雨柱若帶著這半只雞回家，那就百口莫辯。
就算真抓到棒梗，他私占公物的事兒，遲早會被許大茂抓到把柄。
到時候，有他好看。
鋁制飯盒在何雨柱掌心轉了半圈。
放哪兒？還是說，直接拎著半只雞去送人情？
念頭剛起，視野里驟然炸開一團光暈。
那是個懸浮在眼前的虛影面板。
九宮格排列，三行三列，總共九個空槽。
他把飯盒往其中一格一塞。
嚴絲合縫。
再伸手探入虛空，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邊緣，用力一抽。
飯盒重現眼前。
掀開蓋子，那只叫花雞連根羽毛都沒少，香氣似乎還被封在里面。
何雨柱眼底掠過一絲亮光。
這就對了。
偷雞摸狗的臟事，以后跟他沒半毛錢關系。
至于那些見不得光的物件兒，往這空間里一扔，誰也查不到。
在這個年月，隱私是個奢侈品。
哪怕只是稍微有點來路不明的東西，藏起來才是保命符。
風聲鶴唳的日子，誰敢把底牌亮給別人看？
面板隨即消散。
兩行黑字突兀地浮現在視網膜上。
“改寫既定悲劇命運，解鎖神秘大獎。需與目標人物產生肢體接觸，讀取其命運殘片。改動成功，獎勵即刻到賬。”何雨柱盯著那幾行字，眉頭微皺。
神秘大獎？
聽起來像畫餅充饑的廢話。
但他不信邪。
食堂里的人影稀疏下來，下班鈴聲早已響過。
他掃視一圈，沒看出誰臉上寫著“急需拯救”。
急也沒用。
先回院子。
今天許家那頭雞丟了，那幫人肯定鬧得雞飛狗跳。
正好去看看熱鬧。
紅星軋鋼廠的鐵門在他身后緩緩合攏。
軍綠外套裹著臃腫的棉襖，像個人形粽子。
呼出的熱氣瞬間凝成白霧。
腳底下的解放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還沒走到胡同口，一陣異香鉆進鼻子。
何雨柱腳步未停，眼神卻冷了下來。
水泥管旁邊，蹲著三個小鬼頭。
棒梗、小當、槐花。
三人正圍著半只雞啃得歡實，醬油瓶滾在一旁。
什么樣的土壤，長出什么莊稼。
棒梗那張臉，早就透著一股子算計和戾氣。
白眼狼的基因，已經刻進了骨頭縫里。
小當雖然年紀小，但眉眼間已有了幾分市儈的精明。
唯有槐花，還透著股乖巧勁兒。
可惜，這好苗子要是繼續泡在那窩爛泥里，遲早得壞。
秦淮茹那副苦肉計演得再熟練，賈張氏撒潑打滾再無賴。
只要被這兩人牽著鼻子走，再純潔的靈魂也會變味。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一下。
路過時，目光淡淡掃過。
他沒像原著里那個傻子似的沖上去夸棒梗“有志氣”。
那種是非不分、縱容 的行徑，蠢到家了。
真正的自作自受，不是倒霉，而是糊涂。
穿過巷弄，熟悉的青磚灰瓦映入眼簾。
四合院門口立著塊斑駁的下馬石。
臺階高筑，透著股舊時權貴人家才有的排場。
如今這里住著二十多戶人家，上百號人擠在一起。
前院、中院、后院，層層疊疊。
七大戶在紅星廠上班，其余多是街坊鄰居。
大院里的大小事務，全指望那三位大爺扯皮調解。
所謂的社區協管員，其實就是這方寸天地里的包公。
在四合院這方寸之地，地位高低全看誰手里攥著那根“雞毛令箭”。
有些閑雜瑣事，輪不到上面操心，底下人反倒擺起架子，呼喝聲不斷，硬是把小事辦成了大事。
前院住著閻埠貴，人稱三大爺。
他在附近小學教書，是個出了名的算盤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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