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每天給全市最大的餐館提供土黑豬精排，每斤比市價低0塊。
這天拿貨時，對方突然開口。
“周老板，你賺不少黑心錢了吧？”
“同樣是排骨，隔壁市場老劉才9.9一斤，你居然要50！”
“看在你和我們合作那么久的份上，你也9.9，我繼續(xù)跟你收，怎么樣？”
我怕他被人坑，于是耐著性子解釋。
“就算是養(yǎng)殖場的飼料豬，也不可能是這個價格?！?br>“自家養(yǎng)的糧食土黑豬，別人至少要收你60一斤?！?br>“你們別被人拿死豬肉騙了?！?br>采購的人不耐煩的擺擺手。
“你就說到底能不能賣，能賣我就付錢，不能，咱們合作到此為止！”
見他油鹽不進(jìn)，我沒再多費(fèi)口舌。
“那以后你找老劉進(jìn)貨吧。”
……
負(fù)責(zé)采購的人叫趙俊虎。
原本的采購員是**趙成德，最近生病了，就由兒子來接手采購事宜。
“周岳，我是看你和香滿園合作時間不短了才給你這個面子的?！?br>趙俊虎冷哼一聲。
“你這個價格，除了我們，誰愿意買？”
我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即便是飼料喂養(yǎng)的土黑豬，每斤的價格也不低60。
何況農(nóng)村走地豬吃的不是飼料，而是養(yǎng)殖人手工熬制的豬飯。
肉質(zhì)和口感是飼料豬比不了的。
給香滿園每斤50元看著高，可純利潤只有3元。
“給不了，九塊九只能買的到病死豬?！?br>見我這么篤定，趙俊虎掏出手機(jī)舉在我面前。
“老劉說了，包是健康豬！”
“你不賣就不賣，詆毀別人吃相也太難看了?！?br>我瞥了一眼。
老劉除了保證豬沒問題以外，還冷嘲熱諷。
都什么年代了，豬肉飼養(yǎng)***低得很！
你們就是被周岳給坑了，冠上土豬肉的名號，價格一下翻好幾倍！
跟我拿貨，我絕不會坑你們。
趙俊虎在我攤前對峙。
不少人路過，都好奇地湊過來看熱鬧。
其中不乏之前跟我買過豬肉的客戶。
“真的？難怪我也吃不出你家豬肉有什么不同，賣的還比別人貴！”
“土豬肉土雞蛋都是智商稅，營養(yǎng)價值都是一樣的，官方早就澄清了！”
“周老板，我家條件不好，你賺了那么多黑心錢，能不能給我退點(diǎn)？”
我循聲看去。
只見人群里站著一個瘦弱的女人。
我認(rèn)得她。
每周都會過來跟我買5塊錢的瘦肉，說是自己和孩子一周的油水。
付錢也是從口袋里拿出捏的皺巴巴的現(xiàn)金。
見她不容易，我心生惻隱。
每次都是多切肉給她，甚至有時候還會切些豬腿肉裝進(jìn)袋子一并送她。
現(xiàn)在，對方卻站在趙俊虎那邊。
落井下石地指責(zé)我。
我冷笑：“你去別的攤子買過5塊錢肉嗎？”
女人心虛地低下頭：
“我……我哪有錢天天買肉。”
“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錢，都被你坑走了。”
我打斷了她的話。
“那你今天隨便去找個攤子買5塊錢瘦肉，看看能買到多少。”
“要是比我給你的多，我全退給你?！?br>說完，我開始收拾攤位。
每天我都是優(yōu)先香滿園先來拿排骨，再看他們還需不需要其他部位的肉。
剩下的才對外出售。
但今天這個情況，我也沒了繼續(xù)擺攤的心情。
見我打道回府。
趙俊虎以為我是心虛，在一旁冷嘲熱諷。
“要不是我接管了香滿園的采購工作，都不知道我爸那個老糊涂還要被周岳再坑多久！”
身后傳來眾人的議論聲。
有人罵我是奸商，也有人夸趙俊虎做的好。
我沒做解釋。
手機(jī)里，正靜靜躺著早上養(yǎng)殖場同行給我發(fā)來的信息。
周老板，我這有個**死豬的門路，要不要發(f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