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殺過來那天，我跪在竹馬面前。
求他救回被擄走的阿爹。
林野譏笑，捏起我的下頜。
“可以，不過我有一個(gè)條件。”
“跟我成婚。”
從那天起，我從胡越國的階下囚變成王宮里的嬪妃。
可婚后五年，林野封了無數(shù)美人，任人欺辱我。
卻在我受不了逃出宮時(shí)將我鎖在懷里。
他面帶笑容，語氣卻輕蔑。
“這就受不了？”
“當(dāng)初你背叛我回東國定親時(shí)怎么未曾想過會(huì)有這么一天？”
他只恨我拋棄他去東國定親，卻不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換他安然無恙。
直到我得了癆癥，阿爹染上鼠疫要病死，我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去找他。
被他冷漠擋在門外。
“柳輕，我是任你差使的狗嗎，苦情戲還沒玩夠？”
卻在我咳了一地黑血時(shí)，為了他寵妃的小傷動(dòng)用宮里所有太醫(yī)。
面前十年一次的時(shí)光之門開啟，時(shí)空***再次詢問我是否離開。
這次我不再拒絕，扯出笑。
“我回去。”
***點(diǎn)點(diǎn)頭。
“你終于想通了，三天后來接你。”
話落，面前的光束消失。
胸腔傳來撕裂的痛，我猛地咳出一灘黑血。
門從外面打開，太監(jiān)鄙夷的捂住鼻子，揚(yáng)著尖音。
“貴妃娘娘查出有孕，陛下說了小主的殿離娘娘太近了，怕沾染晦氣讓你搬到一旁的偏殿。”
我苦澀扯唇。
偏殿四處漏風(fēng)，常年陰濕，連個(gè)像樣的床都沒有。
想起還困在牢里的阿爹，我跪下。
“公公能否求林……陛下給我阿爹在牢中請(qǐng)個(gè)太醫(yī)。”
剛說完，周公公手里的拂塵像拍垃圾一樣落在臉上。
“像你這種貪圖權(quán)貴的人，陛下賞你一口飯吃已是大恩，你還給臉不要臉！”
“咱家最厭惡你這種人，你們就是病死也死遠(yuǎn)遠(yuǎn)些省的臟了陛下的眼！”
我像塊破抹布扔到外面的雪地上。
寒風(fēng)灌入千瘡百孔的身體，我卻麻木的感受不到任何疼。
似乎一切都沒關(guān)系了。
即使林野一遍遍讓他的寵妃肆意踐踏我自尊。
即使他厭惡到忘記我們過去的一切。
甚至連對(duì)我的委屈都漠然而過，我都不在乎了。
最初我想過解釋一切，我低到塵埃里試圖挽回林野的心。
換來的卻是他變本加厲的羞辱。
“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他捏碎我的傲骨，讓我像乞丐一樣狼狽。
林野不能原諒我為了**拋棄他，從始至終都覺得我背叛了我們的約定。
我試圖解釋，可他再也不相信我說的一切。
“你解釋了，從前的事就能當(dāng)作沒發(fā)生嗎？”
“**，后位不一直都是你想要的？”
“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你可以犧牲任何人，包括我。”
“啪——”
萱貴妃身邊的奴婢重重一掌落在我臉上。
我艱難的睜開眼，婢女譏諷的看著我。
“有病就滾回屋里等死，別平白遭人嫌棄！”
萱貴妃膚若凝脂，額頭上的***簪猛的刺傳心臟。
那是我跟林野確定心意那晚他送我的。
臉上**辣的痛感不斷傳來，我推開還要落下的手。
“別碰我！”
想直起身卻重新跌落回地上。
冰冷的雪水融浸透衣裳。
我忍不住想起那晚少年耀眼的笑。
他替我戴上發(fā)簪，眼神溢出藏不住的愛。
“我此生唯愛柳輕一人，若有違背不得好死。”
可如今矢志不渝的誓言消失，那枚發(fā)簪也換了主人。
林野，你食言了。
我不奢求你的愛了。
過了好久，最后一滴雪花融在眼睫。
臉頰凍的失去知覺，眼前一切朦朧在霧里。
我跌跌撞撞走進(jìn)破敗不堪的偏殿。
凄涼的殿外傳來宮**才的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