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心疾,郎中說要至親的純陰之血入藥。
從此,娘親成了姨母的藥人。
她的血被一管一管抽出來,送給姨母。
整整七天七夜,娘親臉白得像紙,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爹爹卻頭也不抬,只冷冷道:“阿薇心疾要緊,你做姐姐的,出點血怎么了?”
“當年若不是你搶了她的婚事,她何至于病成這樣?”
這一次,娘親沒哭沒鬧,三日后,姨母的心疾大好,爹爹大擺宴席,比當年的婚宴還要熱鬧。
酒過三巡,姨母忽然捂著心口倒在爹爹懷里。
爹爹當即拍板:“來人!
把夫人帶上來,再取一碗血!”
我尖叫著撲過去,卻被嬤嬤死死按住嘴拖下去。
最后一眼,我看見娘親被丫鬟架著,輕飄飄像片落葉,她頭頂那串數字,只剩最后一天。
我知道,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我就要沒有娘了。
我死死咬住嬤嬤的手,血混著淚涌進嘴里。
我發誓!
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我從小就能夠看見每個人的壽辰。
娘親被丫鬟架上來,我親眼看見娘親頭頂上的那串數字,變成了孤零零的一。
而癱軟在爹爹懷里的姨母郁薇,頭頂上的六十三壽辰,亮得刺眼。
什么心疾難愈,全是騙局!
郁薇從頭到尾,就是想要娘親的命!
嬤嬤的手死死捂住我的口鼻,我咬破她的掌心,血滴進喉嚨。
我的眼睛死死盯著郁薇的臉,心如刀割。
喜樂聲在耳邊回蕩,賓客們舉杯談笑風生,一派祥和。
可卻是我娘親的死局。
我拼命掙扎,卻被捂嘴打暈。
等我睜眼,天色已經暗了。
我連鞋都來不及穿,瘋了一般地沖向娘親的臥房。
剛推開門,一股血腥氣沖鼻而來。
床上,娘親一動不動地躺著,她的兩條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青紫色的針眼,面色慘白。
她頭頂的數字,只剩下一個慘淡灰白的零。
“阿娘……”我踉蹌著跪在床沿,伸手去摸娘親的臉。
指尖觸到一片刺骨的涼。
她走了。
郁薇贏了。
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場永遠醒不過來的噩夢。
但我不會認輸的!
我對著娘親的**立下重誓,發誓郁薇要血債血償!
忽然,房門被人一腳用力踹開。
郝凌帶著郁薇怒氣沖沖地進來。
“郁婉,你鬧夠沒有!
阿薇心疾剛好,你就裝死嚇人?”
我看著眼前這個我叫了無數年爹的男人,說不出話來。
他看向我,語氣冰冷:“你姨母心疾剛好,你別和**學,既然她要鬧,就讓她一個人躺著!”
說完,伸手拽我的胳膊。
我猛地掙開,嘶吼出聲:“她死了!
她再也不會鬧了!
你們開心了?”
他下意識冷笑反駁:“滿口胡言!
郎中說她不過氣血虧損,怎么可能會死!”
“氣血虧損?
她的血都流干了!”
我看著他們,“你睜開眼看看她!”
郝凌皺眉要往床邊看去,郁薇卻上前一步攔住他,眼淚說掉就掉。
“凌哥哥,姐姐定是氣我,才故意這樣嚇人……若姐姐真有個好歹,我這心疾怕是再也好不了了。”
精彩片段
《日日思歸未就歸,只今行露已沾衣》是網絡作者“鳳歌笑孔丘”創作的古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郁薇郝凌,詳情概述:姨母心疾,郎中說要至親的純陰之血入藥。從此,娘親成了姨母的藥人。她的血被一管一管抽出來,送給姨母。整整七天七夜,娘親臉白得像紙,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爹爹卻頭也不抬,只冷冷道:“阿薇心疾要緊,你做姐姐的,出點血怎么了?”“當年若不是你搶了她的婚事,她何至于病成這樣?”這一次,娘親沒哭沒鬧,三日后,姨母的心疾大好,爹爹大擺宴席,比當年的婚宴還要熱鬧。酒過三巡,姨母忽然捂著心口倒在爹爹懷里。爹爹當即拍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