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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社死,關我這躺平師父什么事

弟子社死,關我這躺平師父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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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弟子社死,關我這躺平師父什么事》是大神“不過星靄云霧罷了”的代表作,尹星河劍仙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腦子寄存處鴿鴿表情包寄存處麻煩各位讀者大大們動動發財的小手,點點催更,發布下五星好評以及段評等,如果能送一下為愛發電什么的就更好了!orz華夏魔都某處十八樓的臥室里,尹星河正陷在柔軟的被褥中,睡得天昏地暗,連夢里的陽光都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撕裂了夜的寧靜,一輛失控的大運重卡如同脫韁的鋼鐵巨獸,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沖破護欄,直直撞向他的窗臺。“砰——!”劇烈的撞擊聲瞬間淹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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鴿鴿表情包寄存處
麻煩各位讀者大大們動動發財的小手,點點催更,發布下五星好評以及段評等,如果能送一下為愛發電什么的就更好了!orz
華夏魔都某處十八樓的臥室里,尹星河正陷在柔軟的被褥中,睡得天昏地暗,連夢里的陽光都帶著幾分慵懶的暖意。
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撕裂了夜的寧靜,一輛失控的大運重卡如同脫韁的鋼鐵巨獸,帶著毀滅性的力量沖破護欄,直直撞向他的窗臺。
“砰——!”
劇烈的撞擊聲瞬間淹沒了他的意識,身體仿佛被拋入狂風驟雨,靈魂在劇痛中驟然抽離。再睜眼時,刺目的陽光取代了城市的霓虹,鼻尖縈繞著草木的清香,耳邊是山風拂過松林的輕吟。
他竟真的穿越了,從十八樓的安逸夢境,跌入了這浩瀚無垠的修仙世界。
來此地二十余載,也是時候出去闖蕩一下了。簡單來說就是...世界那么大,他想碰碰運氣,也想修仙?!肮緡”尹星河的臆想被自身的肚皮打破,現在最要緊的任務就是趕緊回家干飯填飽肚子。
......
“兒子,爸媽從小道消息得知,明天就是咱們附近二十里青玄宗招新弟子的日子?!币辇埛畔率种械撵`茶,對著身旁睡眼惺忪、正用筷子戳著靈米粥的尹星河說道。
尹星河打了個哈欠,眼皮子都懶得抬:“真的假的?老登你這消息靠譜——”
“啪!”
話音未落,一記精準的爆栗已經落在他后腦勺上。魏清雅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后,手里的鍋鏟還沾著靈氣四溢的蛋花。
“臭小子,沒大沒小的,還老登?你再叫一個試試?”魏清雅柳眉倒豎,但眼角卻帶著一絲寵溺的笑意。她手腕一翻,一封燙金推薦信已經“啪”地拍在桌上,震得碗里的粥都跳了三跳。
尹星河摸著后腦勺,齜牙咧嘴地嘟囔:“哎呦,老媽你能不能輕點?把我拍傻了,以后還怎么傳宗接代和給你倆養老送終?”
二老聽著這倒霉孩子的話,額頭上紛紛浮現出黑線。尹祥龍嘴角抽了抽——這小子,明明是他自己說話不過腦子,偏偏每次都能把理由說得理直氣壯,這歪理邪說的本事,也不知道隨了誰。
“去去去!”魏清雅一把奪過尹星河手里的筷子,連人帶信往門外推,“你現在就給我拿著信先去青玄宗等著去!”
尹星河被推出門檻,嘴里還叼著半塊靈獸肉,含糊不清地**:“不是,早飯還沒吃完呢!有你這么當**嗎?”
魏清雅和尹祥龍對視一眼,同時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標準的慈父慈母笑容。那表情轉換之迅速、之自然,簡直像是提前排練過無數遍。
....
“大兒子哎!~”兩人異口同聲地開口,聲線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爸媽絕對不是因為你說話不討喜才趕你走的!”
“真的假的?要不你倆發個誓?”
尹星河狐疑地看著他倆。這對老夫妻平日里一個比一個能損他,突然這么慈祥,絕對有鬼。
“就是因為錯過了這次,下一次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魏清雅語重心長地補充,雙手合十作祈禱狀。
尹祥龍緊跟著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到了青玄宗給我們回封信報平安。要是有什么人欺辱你了,盡管寫下來,老爸老媽給你做主!”他說這話時,周身氣勢陡然一盛,連院子里的靈草都跟著顫了顫。
尹星河翻了個白眼,把最后一口靈獸肉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油:“行了行了,老爸老媽你們別擔心了。說的跟你們是宗門退休長老似的。我寧愿信你倆之前救過人家宗主的命!”
說完,他瀟灑地一揮手,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上了通往青玄宗的山路,背影寫滿了“小爺天下第一帥”的自信。
.....
尹祥龍和魏清雅站在門口,目送兒子的身影消失在竹林深處。
“嘿~這臭小子就是欠揍!”魏清雅說著就擼起袖子,作勢要追上去再補一頓母愛教育。
“哎哎哎,老婆你怎么還是這么沖動?”尹祥龍趕緊一把抱住自家夫人的腰,好家伙,這要是讓她追上去,那臭小子今天非得被削掉三層皮不可。他賠著笑臉勸道:“反正他到了咱們自己宗門的地盤,讓錦云那丫頭狠狠地收拾他得了。我相信他渾身地臭毛病,遲早能改?!?br>說起來,這兩位可是青玄宗聲譽最為卓著的兩位長老。當年在宗門里,尹祥龍號稱“一劍定乾坤”,魏清雅人稱“素手鎮八方”,兩人聯手之下,不知掃平了多少邪修魔道。三百五十年前,兩人以“年事已高、需要靜養”為由申請摸魚...啊不是應該說是退隱才對,宗門上下一片挽留之聲,奈何二老去意已決。
退隱之后,兩人就在青玄宗二十里外的小山村里過起了田園生活。可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竟然生下來尹星河這么一個混不吝的東西。
.....
這小子打小就皮得沒邊。三歲敢偷隔壁王大娘家靈雞下的蛋,五歲就能給村里的靈犬編辮子,七歲那年更是膽大包天,把村口供奉了三百年的不知名雕像給涂成了大花臉。最離譜的是,這小子每次闖禍都能找出一套歪理來,偏偏那些歪理還挺有邏輯,讓人反駁都不知道從哪兒下口。
二十三年來,魏清雅練就了一手出神入化的“母愛教育掌”,尹祥龍則修煉出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兩口子每日與兒子斗智斗勇,其樂融融,修為竟然還隱隱有所精進——果然,養孩子才是最好的修行。
“行了,松開我吧。”魏清雅掙開丈夫的懷抱,氣哼哼地整理了一下衣袖,“你這就聯系錦云,讓她好好‘關愛’下咱們的臭小子!”
尹祥龍點點頭,從乾坤袋里掏出一塊巴掌大的傳音令牌。那令牌通體雪白,上面刻著一朵栩栩如生的錦云花紋——這正是青玄宗煉器峰第六任峰主當年親手煉制的傳音法器。
靈力的光芒在令牌上流轉三圈,一道輕靈動聽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三分驚喜、三分無奈、四分“你們終于舍得聯系我了”的促狹:“祥龍長老、清雅長老?”
“喂?錦云宗主嗎?”尹祥龍清了清嗓子,換上正經的語氣,“我家臭小子明天就要參加咱們宗門的招新儀式了。等他拿著我倆的推薦信進了宗門,你可得好好幫我們管管他!”
傳音令牌那邊沉默了片刻。
然后,沐錦云的聲音悠悠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裹著糖衣的小刺:“是祥龍長老嗎?我記得你和魏清雅長老雖然退休了,但是做一個收集咱們宗門附近村落有無邪修出沒的任務,沒必要三百五十年吧?是不是該回宗門繼續發光發熱了?”
尹祥龍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壞了!怎么把這茬事兒給忘了?’他立刻用眼神瘋狂詢問自家老婆的對策。
魏清雅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用口型無聲地比劃:‘你笨啊?直接裝信號不好趕緊掛了!’
尹祥龍心領神會,立刻拿出畢生演技,聲音忽大忽小、斷斷續續地對著令牌喊:“喂?喂……錦云啊……我這里信號不好……山里風大……就這樣吧,宗門有急事我們就趕回去了!”
說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斷了通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
“老婆,咱們這么糊弄真的好嗎?”尹祥龍有些心虛地看著手里的令牌。
魏清雅嗤笑一聲,端起桌上的靈茶抿了一口:“這都看不出來?錦云那丫頭故意逗你呢。她要真想追究,三百年前就親自登門來抓人了,還用等到現在?”
尹祥龍恍然大悟,隨即又憂心忡忡起來:“那……那臭小子要是真把錦云惹惱了怎么辦?”
“惱就惱唄?!蔽呵逖乓桓痹频L輕的模樣,“當年咱倆幫她坐穩宗主之位的時候,她可是欠了咱們天大的人情?,F在讓她收拾收拾咱家臭小子,就當是還人情了。行了,讓錦云那丫頭頭疼去吧!”
尹祥龍想了想,覺得自家夫人說得很有道理,于是心安理得地繼續喝他的靈茶,同時默默地想:兒子啊,不是爹不救你,實在是……嗯,你自求多福吧。
此時此刻,正在山路上哼著小曲的尹星河,并不知道自家老爹已經把他賣了。也不知道,遠方那座云霧繚繞的青玄宗里,一位宗主大人正摩拳擦掌,等著好好“關愛”他一番。
不過,就算知道,以尹星河的性格,大概也只會聳聳肩說一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然后繼續哼他的小曲。
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無知者無畏。
……
青玄宗宗門前。
尹星河仰頭看著眼前的青玄宗山門,饒是他臉皮厚如城墻,也不由得暗暗贊嘆了一聲。
青玄宗不愧是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名門正派、九大圣地之首。光是這座山門就足夠氣派。兩根巨大的靈玉柱直插云霄,柱身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仙鶴祥云圖,每一道紋路都流轉著淡淡的靈氣光芒。門楣上“青玄宗”三個大字金光閃閃,據說是當年開派祖師以無上法力親手書寫,每日正午時分,那三個字會化作三道流光,繞著宗門飛上一圈才落回原處。尹星河掐指一算時間,自己剛好錯過了今天的流光秀,不由得有點遺憾。
山門前排著長長的隊伍,全是前來參加招新的凡人。隊伍里有人緊張得雙腿發顫,有人默默背誦著準備好的自我介紹,還有人偷偷往嘴里塞著據說能“開靈根”的丹藥——尹星河瞥了一眼,那明明就是曬干的山楂丸,一顆下品靈石一顆,那賣藥的可真黑。
他懶得排隊,徑直走向側門的看門弟子。那是一對年輕男女,穿著青玄宗標準的青色道袍,腰間掛著令牌,面容嚴肅。
“這位道友,請排隊?!迸茏由焓謹r住了他。
尹星河也不廢話,直接掏出推薦信遞了過去。男弟子接過信,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在看到信中的內容后,瞬間變得精彩起來。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張成了圓形,反復看了三遍才確認自己沒看錯。
那封信上明晃晃地蓋著“青玄宗太上長老”的專屬印記,靈力波動與宗門大陣同源,做不得假。
.....
“您……您請進!”男弟子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腰彎得都快貼到地上去了,“往上直走后右拐,就是咱們宗門的令牌發放處。令牌是最重要的東西,千萬不能弄丟!”
尹星河接過信,隨口問了一句:“弄丟會怎樣?”
看門弟子立刻來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幾分,像是終于找到了傾訴對象:“弄丟后補辦很麻煩的!您先要證明您是您,這個過程最少要跟他們扯皮七天。七天啊道友!然后宗門會派人親自去調查您的族譜,連您太爺爺是不是入贅的都要查一遍。再然后——”
這位看門弟子顯然在令牌發放處吃過大虧,咬牙切齒地吐槽了整整一刻鐘,從辦事流程的繁瑣程度到工作人員的態度,從“明明是自己丟了令牌為什么要查祖宗八代”到“補辦費竟然要三塊中品靈石這不是搶錢嗎”,滔滔不絕,情緒激動,說到最后眼圈都紅了。
尹星河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表示理解。他覺得這位道友的口才相當不錯,如果放在他前世生活的那個世界,絕對是個開吐槽大會的好苗子。
“好的,多謝道友提醒!”尹星河拍了拍看門弟子的肩膀,送上一個“我理解你”的眼神,然后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青玄宗。
剛走沒多遠,身后傳來兩個看門弟子的竊竊私語。
“師兄,那推薦信到底什么來頭?你剛才腰都快折斷了?!?br>“你懂什么!那是太上長老的印記!太上長老!”
“天哪,這位不會是哪位長老的私生子吧?”
尹星河耳力極好,把兩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私生子?你們太小看我爹媽了。至少也得是大號私生子才配得上小爺這身氣質。
……
令牌發放處。
這是一間不大不小的屋子,門口掛著塊牌匾,上面寫著“令牌發放處”五個端正的大字。尹星河推門進去,屋里擺著一張長桌,桌上攤著登記冊、幾枚空白令牌和一塊用來刻錄信息的玉簡。一男一女兩名青玄宗弟子正坐在桌后,男弟子趴在桌上打盹,女弟子靠著椅背發呆,兩人中間還放著半包吃剩的靈果干,看起來這班值得是相當清閑。
聽見腳步聲,兩人勉強打起精神。男弟子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眼淚,不情不愿地翻開面前的登記冊,用一種“趕緊辦完趕緊下班”的語氣開口:“新來的?看你的樣子有推薦信是吧?說說你的名字……”
尹星河,這是我的推薦信?!?a href="/tag/yinxinghe.html" style="color: #1e9fff;">尹星河將推薦信遞給旁邊的女弟子,語氣平淡。
女弟子接過信,隨意掃了一眼,然后在冊子上登記了尹星河的名字。登記完畢后,她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令牌一塊下品靈石。沒有的話可以先欠著,利息很低,你放心!”
尹星河挑了挑眉。
這就開始*羊毛了?
他沒有急著反駁,而是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等一下,我發現了三個問題。”
兩名弟子同時一愣。見過新來的,沒見過這么橫的。女弟子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男弟子的瞌睡也醒了大半。
“第一,”尹星河豎起第二根手指,“從我剛剛進門,你們倆就不太精神。一個打盹,一個發呆,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你倆是不是經常利用職務之便,在這里補覺?值班時間睡覺,這在宗門規矩里,應該算**吧?”
兩名弟子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男弟子的嘴巴張了張,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第二,”尹星河也不等他們解釋,繼續豎起了第三根手指,“這位師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青玄宗首次**令牌應該是免費的??赡銋s說需要一塊下品靈石。你們這是在*青玄宗的羊毛,還是在*新弟子的羊毛?”
女弟子的臉“騰”地紅了。男弟子的表情也跟吞了**似的難看。尹星河這番話,每一個字都戳在痛處。他們本以為來的是個懵懂的新人,沒想到碰上了個硬茬。
最關鍵的是,他說的全對。
“第三,”尹星河看著自己豎起的四根手指,不緊不慢地補充,“你說利息很低。我看不是這樣吧?如果利息真的低,應該不值得你倆冒著被宗門懲處的風險這么做。我猜,那個所謂的低利息,實際上高得離譜。利滾利,滾上一陣,一塊下品靈石的債就能變成十塊。對吧?”
兩名弟子的臉色已經完全垮了。女弟子的手攥著衣袖,指節都發白了。男弟子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眼神開始閃爍。
尹星河說完,不急不躁地放下手,用一種“我理解你們”的眼神看著他們。
“停!”男弟子終于撐不住了,直接抬起手打斷尹星河,咬牙道,“你不就是想免費**令牌嗎?我們這次就不收你的靈石了!”
尹星河一聽這話,立刻不樂意了。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用一種痛心疾首的語氣說道:“哎,我發現你這個小同志思想有問題啊?!?br>....
男弟子:“……”
小、小同志?
“什么叫做我不就是想免費**令牌?”尹星河雙手抱胸,義正詞嚴,“這是我的**,我合法行使我的**,怎么在你嘴里就變成了我斤斤計較?我一個人你們就能最少騙到一枚下品靈石。如果十個人呢?一百個人呢?長此以往,你們倆到底****了多少靈石,應該不需要我幫你們算出來吧?”
他的聲音平穩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敲打那兩名弟子的良心。女弟子的頭低得都快埋到胸口了,男弟子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嚅動了半天,硬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尹星河看著兩人的反應,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說下去就變成說教了。于是他緩和了語氣,語重心長地總結道:“想必我的話已經觸及到了你們兩個的靈魂。多的話我就不說了,以后好好做人,不要再整這些有的沒的了。”
“好好好!”女弟子趕緊站起來,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把剛做好的令牌和兩本小冊子塞進尹星河懷里,“這位道友,我們錯了,我們以后再也不干了!這是您的令牌,還有去各個峰地路線圖以及全宗門各個地點地地圖,慢走不送!”
她的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催促之意。再讓這位爺待下去,她倆非得被他靈魂拷問到自閉不可。
尹星河接過來翻了翻,確認東西齊全,這才微微點頭:“這還差不多。”
說完,他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令牌發放處。背影瀟灑自若,腳步輕快從容。
關門聲還沒落下,屋里就爆發出一陣極力壓抑的蛐蛐聲。
“這家伙真摳門!”男弟子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都有推薦信的人了,都能直接當咱們宗門內門的師父了,還跟咱們計較這一塊下品靈石!”
“就是說??!”女弟子憤憤地附和,可說到一半,聲音突然矮了下去,“不過……不過他說的好像也沒錯。咱們以后還是別這么干了吧,我總覺得再這么下去,遲早要出事……”
男弟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反駁,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尹星河不知道的是,他今天這番隨口而出的靈魂拷問,竟然真的在這兩名弟子心里種下了一顆種子。三百年后,當這兩位弟子成為宗門執事時,青玄宗的令牌發放處,成為整個修仙界公認辦事效率最高、態度最好的地方。畢竟這是他倆的來時路,必須做好榜樣。
當然,那是后話了。
.....
此時此刻,尹星河正站在令牌發放處外的青石小路上,端詳著手里的兩本冊子。那令牌質地溫潤,入手微沉,正面刻著“青玄宗”三個字,背面則是他的姓名,隱隱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正當他準備翻開地圖看看雜役峰在哪兒時,一道冰涼的機械聲毫無預兆地在他腦海里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加入青玄宗,社死系統成功綁定!
系統介紹:本系統致力于通過讓弟子們進行各種社死行為,從而激發潛能、突破修為瓶頸。社死程度越高,突破效果越顯著。宿主可通過完成任務獲取獎勵,提升自身修為與弟子實力。
當前狀態:宿主尚未收徒。請盡快收徒,以解鎖更多功能!
尹星河愣住了。
他站在路上,維持著翻冊子的姿勢,像個被人按了暫停鍵的木偶。一陣風吹過,吹得他額前的碎發飄飄悠悠。
然后,他的嘴角開始上揚。
開始是輕微的弧度,接著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終化作一個肆無忌憚的狂笑。要不是怕嚇到路人,他真想仰天長嘯三聲。
二十三年前,他睜開眼發現自己穿越到這個修仙世界的時候,就在等待這一刻。
他等金手指,足足等了二十三年!
你知道這二十三年他是怎么過的嗎?沒網沒手機沒外賣的日子到底有多難熬你們知道嗎?!要不是能修仙,尹星河估計自己早就得得抑郁癥了。
二十三年??!夠一個普通修仙者從入門修煉到筑基!夠一棵靈樹苗長成參天大樹!夠凡人界的一個**完成兩輪更迭!他穿越的第一年就做好了金手指隨時到來的準備,結果這金手指像是迷路了,硬生生拖了二十三年。
現在終于來了!
“我就知道!”尹星河捏緊了拳頭,強行壓下仰天大笑的沖動,用僅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穿越到這里二十三載,金手指總算是激活了!桀桀桀桀桀桀桀!”
那笑聲陰惻惻的,配上他發亮的眼神,活像個剛從封印里脫困的大反派。
笑夠了之后,尹星河開始冷靜下來分析這個系統。
“弟子社死系統”,顧名思義,就是讓弟子去社死,他就能變強。簡單來說,就是徒弟丟臉,師父撿便宜。
嘖。
這系統,不正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嗎?
以他的性格,臉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身外之物。他當年在穿越之前,可是被全公司同事公認的“社交****”,年終團建的時候一個人承包了全場的尷尬值。如今有了這個系統,他只是把自己的專業特長換個方向發揮而已。
至于坑不坑徒弟?
那能叫坑嗎?那叫——另辟蹊徑,發現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無限潛力!
尹星河把地圖冊子揣進懷里,腳步輕快地朝雜役峰走去。陽光灑在他身上,把他意氣風發的影子拖得老長老長。他走得虎虎生風,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躺平修煉、坐等升級的美好未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真正讓他社死的事情,還在后面等著。
遠在青玄宗后山的某處小院里,他的父母正圍著一面水鏡術,笑得前仰后合。
“哎喲,你看咱兒子剛才那通說教,那兩個小家伙臉都綠了!”魏清雅笑得直拍桌子,靈茶杯都震倒了。
尹祥龍捋著胡子,滿臉自豪:“這小子,雖然嘴上沒把門的,但這心眼兒是真的好使。一眼就看出那倆小家伙在耍花招。”
“那肯定了,隨我?!蔽呵逖挪豢蜌獾負尮?。
.....
尹祥龍識趣地沒有反駁,繼續看水鏡。看到尹星河仰天狂笑的場景時,老兩口同時沉默了。
“……老婆,他剛才是不是發出了反派的笑聲?”
“好像是?!?br>“……咱們家的教育,是不是出了什么問題?”
魏清雅沉吟片刻,堅定地說:“沒什么問題!那叫有個性!”
而在更高處的宗主殿里,一位女子正站在窗前,遙遙望著雜役峰的方向。
她穿著一襲素白的道袍,袖口繡著淡金色的祥云紋,三千青絲只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襯得她的面龐又柔和了幾分。她的五官生得極美,是那種仙氣飄飄、不食人間煙火的美。但若細看她的眼睛,就會發現那雙眼睛里藏著的,不是出塵脫俗的清冷,而是俯瞰一宗之地的沉穩與凌厲。她便是如今青玄宗的一宗之主——沐錦云。
她的手里捏著一枚傳音玉簡,正是方才與尹祥龍通訊的那一枚。
尹星河……”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嘴角彎起一道意味深長的弧度,“祥龍長老和清雅長老的兒子。從小在凡間長大,沒有靈根檢測記錄,修行資質未知。但既然是二老的孩子,想來不會是尋常人物。”
她纖長的手指輕輕叩著窗欞,發出清脆的響聲。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代表著她心里的某個念頭正在成形。
“既然二老把你兒子送來,那我這個做晚輩的,自然不能怠慢。”她的聲音輕柔得像是春風拂過湖面,但若是有熟悉她的人在旁邊,一定能聽出其中的暗流涌動,“先觀察觀察吧??纯催@孩子,到底繼承了**娘幾成本事。如果真是個可造之材……”
她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若是讓青玄宗的其他弟子看到,一定會嚇得汗毛倒豎。因為上一次宗主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全宗門弟子被加訓了整整三個月,美其名曰“激發潛能、夯實基礎”。
當然,這一切,正興沖沖走向雜役峰的尹星河,還一無所知。
他更不知道的是,明天,他的咸魚修仙生活,將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讓整個修仙界都為之側目的傳奇。
而這段傳奇的開篇,是這樣寫的:
青玄宗外門雜役峰,終于迎來了一位畫風嚴重跑偏的師父。而在他的帶領下,一群原本注定終生碌碌無為的弟子,正在悄悄經歷著一場足以改變修仙界格局的蛻變。
——《青玄宗秘史·第七卷·第三十二章》
(注:本書編者為青玄宗第三十七代史官,于編寫過程中三度因笑到腹痛而停筆,特此說明。)
......
雜役峰,位于青玄宗最外圍的三座山峰之一,說白了就是整個宗門里最不受待見的角落。這里靈氣稀薄,資源匱乏,連空氣中飄蕩的靈塵都比主峰少了不知道多少倍。
尹星河沿著地圖上標注的青石小徑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腳下的路從寬闊平整的白玉階,逐漸變成了坑坑洼洼的碎石路。兩旁的靈植也從氣宇軒昂的千年靈芝,變成了稀稀拉拉的狗尾巴草在風中蕭瑟??諝庵袕浡撵`氣濃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稀薄下去——當然,肉眼是看不見靈氣的,但尹星河覺得自己的每一個毛孔都在發出“就這?”的吶喊。
如果說青玄宗主峰是五星級度假村,那雜役峰頂多算個農家樂,還是那種建在荒山野嶺、連營業執照都沒辦全、大眾點評上搜都搜不到的那種冒牌頂替的貨色。
“好家伙,這落差也忒大了?!?a href="/tag/yinxinghe.html" style="color: #1e9fff;">尹星河站在雜役峰的山腰平臺上環顧四周,發出了穿越以來第一聲真情實感的感嘆。
眼前的景象用一句話概括就是:寒酸中透著些許倔強。
....
幾排青磚瓦房歪歪扭扭地依山而建,像是一群喝醉了酒的老頭互相攙扶著勉強站住。墻壁上爬滿了不知名的藤蔓,綠得發黑,偶爾還蠕動一下,讓人不禁懷疑這玩意兒到底是植物還是生物。有間屋子的屋頂上甚至長了一棵小樹苗,迎風招展,生機勃勃,也不知道下面那位住客是不是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給頭頂的樹澆水。
遠處幾塊靈田里稀稀落落種著些靈稻,稻穗小得跟營養不良似的,顆顆都是靈稻界的難民。幾只靈雞在田埂上悠閑地踱步,時不時低頭啄兩口稻谷,完全沒把自己當外雞。尹星河甚至看到一只特別囂張的花羽靈雞,正踩在一株靈稻上,昂首挺胸的模樣仿佛在說:“看什么看,整片田都是老子的自助餐廳?!?br>一群穿著灰色雜役服的弟子正在田間勞作。有的在除草,有的在挑水,有的干脆坐在田埂上發呆,目光空洞地望著遠方,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尹星河的到來——或者說,注意到了也不在意。畢竟雜役峰這種地方,十天半月也來不了一個新人,來了也待不長久,大家早就習慣了迎來送往。連那條趴在路邊的看門靈犬都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喉嚨里發出一聲敷衍的“嗚”,算是盡到了職責,然后又繼續睡了過去。
尹星河掏出地圖翻了翻,確認自己的住處應該在平臺東側那排最破的房子里。他正要邁步,腦海中那道冰冷的機械聲又響了。
叮!檢測到宿主已進入雜役峰范圍。觸發新手任務:請在三天內收下至少一名弟子,并完成首次社死訓練!
任務獎勵:入門級功法《清風訣》一套,下品靈石十枚。 失敗懲罰:于青玄宗全體弟子面前高歌一曲《征服》,并配合完整舞蹈動作。注:舞蹈動作包含三十六度旋轉跪地、雙臂伸展仰天長嘯等高難度肢體語言。
尹星河腳下一個趔趄,差點以臉搶地。
“不是,這懲罰是什么玩意兒?”他在心里瘋狂吐槽,“《征服》?這個世界有《征服》這首歌嗎?還有三十六度旋轉跪地是什么鬼?系統你認真的?你到底是社死系統還是整活系統?”
系統提示:本系統已同步宿主前世記憶數據庫,曲目庫存充足。如需指定演唱曲目,可在任務失敗后自行選擇。另,三十六度旋轉為本系**家編排之經典動作,觀賞性極強,建議宿主提前練習。
尹星河咬牙切齒地回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氣,換上了一副云淡風輕的表情。
.....
行吧,收徒而已。
以他的社交能力,三天騙……不是,招幾個徒弟還不是手到擒來?他在前世好歹也是跑過銷售、干過微商、在相親市場上身經百戰的社交達人,忽悠幾個涉世未深的修仙萌新,難度約等于讓靈雞吃靈稻——張嘴就行。
他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住處走去。
那是一間最角落的小瓦房,位置偏僻得像是被整個建筑群排擠了一樣。門口掛著一塊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毛筆寫著“外門雜役師父尹星河暫居處”幾個字。字跡潦草得像是用腳寫的,墨跡還是半干的,顯然是不久前才匆匆掛上去的。更離譜的是,“暫居處”三個字還寫歪了,像是寫字的人寫到一半打了個噴嚏。
尹星河推門進去,屋里的配置倒是出乎意料地齊全——一張木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儲物柜,還有一面半人高的銅鏡。雖然每件家具都散發著“我是在二手市場淘來的”的古樸氣息,但好歹該有的都有了。木床的四條腿有三條不一樣長,下面墊著一塊青磚才算勉強站穩。桌面上有一道深深的裂紋,像是曾經被人一掌拍裂過,又被好心人用樹膠粘了回去。
他放下包袱,在屋子里轉了一圈,最后停在那面銅鏡前。
鏡子里映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五官端正,劍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頜線條利落,配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確實當得起“儀表堂堂”四個字。尹星河對著鏡子挑了挑眉,又偏頭看了看自己的側臉,滿意地點了點頭。
“還行,雖然投胎成了普通人的兒子,但這張臉倒是沒給我丟份?!彼掳妥匝宰哉Z,“就憑這顏值,收徒弟應該不難。再加上我的三寸不爛之舌,三天收不到徒弟?開什么玩笑。我都替系統覺得這個任務出得太簡單了?!?br>當晚,尹星河簡單收拾了床鋪,躺在三條腿長一條腿短的木床上,聽著窗外不知名的靈蟲“吱吱呀呀”地唱著跑調的小夜曲,很快就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
天光微熹,雜役峰籠罩在一層薄薄的晨霧中。霧氣帶著山間特有的清冽,混著松針和泥土的氣息,從窗欞的縫隙里絲絲縷縷地滲進屋內。遠處的靈雞發出第一聲嘹亮的啼鳴,宣告新的一天開始——雖然尹星河的生物鐘對此表示了強烈**。
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尹星河的房門外。
來人落地時連一片落葉都沒有驚動,裙裾輕揚間帶起一縷清風,吹散了門檻前積了一夜的薄露。她站在門前,微微側首,似乎在確認屋里的人是否還在熟睡。晨光從她背后灑下來,勾勒出一幅令人窒息的剪影。
她抬手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邁步進屋。木門在她身后輕輕合上,沒有發出一絲多余的聲響。
晨光透過窗紙,在屋內鋪開一層柔和的白。光線落在來人的臉上,仿佛連光線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驚擾了這張不該屬于凡間的容顏。
那是一張美得近乎不真實的臉。
眉如遠山含黛,不畫而翠,微微上揚的弧度帶著幾分天生的清傲。一雙鳳眸清澈如水,眼尾微挑,瞳仁是極淡的琥珀色,像是深山古潭里沉淀了千年的月光。鼻梁挺直秀美,唇色淺淡而飽滿,嘴角天然地微微下抿,帶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離。膚如凝脂,白得近乎透明,顴骨處透著一層極淡的粉,像是冰天雪地里悄悄綻放的一瓣梅花。
她的五官每一處單獨拎出來都足以入畫,組合在一起更是美得驚心動魄。但偏偏她身上那股清冷出塵的氣質,讓人只敢遠觀而不敢靠近半步。就像雪山之巔的雪蓮,你知道它美,但你也知道你伸手就會被凍傷。
一頭墨色的青絲挽成了簡約而不失雅致的流云髻,只斜插了一支白玉簪。簪頭雕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玉蘭花,溫潤剔透,與她整個人的氣質渾然天成。幾縷碎發垂在耳畔,隨著她微微偏頭的動作輕輕晃動,在她的臉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一身月白色的長裙曳地而行,腰間系著一條銀絲軟煙羅的束帶,將她纖細的腰身勾勒出不盈一握的弧度。長裙的料子看上去極為名貴,走動間有銀色的暗紋若隱若現,像是月色灑在水面上泛起的漣漪,又像是無數細小的星塵被她穿在了身上。
....
她就是沐錦云。
青玄宗的現任宗主,修仙界公認的第一美人,冰屬性天靈根的擁有者,年僅**年華便踏入元嬰境的絕世天才——每一個頭銜單獨拿出來都足以壓死人,偏偏人家一口氣全占了,還不帶喘氣的。
此刻,這位集萬千光環于一身的美人宗主正站在一個雜役弟子的床前,微微歪著頭,琥珀色的鳳眸里閃過一絲與自身氣質完全不符的促狹笑意。
尹星河睡得很沉,完全沒有察覺到屋里多了一個人。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條腿搭在床沿外晃蕩著,嘴角還掛著一絲可疑的口水痕跡。被子被他蹬掉了一半,只剩下一角蓋在肚子上,露出兩只光著的腳丫子。
沐錦云看著他的睡相,修長的睫毛眨了眨,清冷的面容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極其違和的笑容——那種小狐貍看見一窩沒人看守的雞崽時會露出的笑容。
她抬起右手,纖細白皙的手指在晨光中輕輕一彈。一縷淡藍色的法力從指尖溢出,在空中化作一片羽毛的形狀。那羽毛晶瑩剔透,邊緣還泛著微微的藍光,看上去美輪美奐,但它的用途和它的外表完全不搭邊。
羽毛飄飄悠悠地落在了尹星河**的腳心上。
然后開始撓。
一下,兩下,三下,頻率不快不慢,力度恰到好處,精準地命中腳心最敏感的那塊皮膚。
“嗯……”尹星河在睡夢中發出一聲含糊的嘟囔,腳掌下意識地縮了縮,“哪來的蟲子……大清早攪人清夢……”
沐錦云站在原地紋絲未動,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只是優雅地動了動指尖。那片法力化作的羽毛立刻加快了速度,在尹星河的腳心上來回掃動,頻率從“悠閑散步”直接提到了“高速振動”。
.....
“嗨呀!”尹星河終于在睡夢中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床上彈坐起來,一把掀開被子,朝著自己的腳底板看去,嘴里罵罵咧咧,“到底是哪個該死的蟲子?居然這么不識趣!信不信我——”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的不是蟲子。
他看到的是一張臉。一張近在咫尺、美得讓他大腦當場宕機的臉。
晨光從她背后灑下來,在她墨色的發絲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圈。那雙琥珀色的鳳眸正注視著他,清澈如水,深邃如淵,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讓人分不清她是在審視還是在嘲諷。她的皮膚在晨光下白得發光,細膩得連一個毛孔都看不見,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
尹星河的大腦在這一刻完成了以下運算:首先,眼睛接收到的圖像輸入視覺皮層;其次,視覺皮層將信號傳遞給情感中樞;最后,情感中樞以一種極其粗暴的方式向全身下達了一個簡短的指令——
‘媽媽,我感覺我戀愛了?!?br>他就這么直愣愣地盯著沐錦云,嘴巴微張,眼睛一眨不眨,整個人像是一尊被美杜莎看了一眼的石像。他的目光從她的眉掃到她的眼,從她的鼻看到她的唇,從左臉繞到右臉,又從右臉繞回來,像是要把這張臉的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視網膜里。
沐錦云微微蹙了蹙眉。她的眉毛連皺起來都好看得不像話,就像遠山的輪廓被微風吹皺了一角。
“醒了?”她的聲音清冷而柔潤,像是山澗里的泉水沖擊玉石發出的聲響,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慵懶,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
沒有反應。尹星河繼續石化中。
尹星河?!彼岣吡税敕忠袅?,語氣依舊清冷。
還是沒有反應。尹星河的目光已經從她的臉上滑到了她的脖頸,又從脖頸滑到了鎖骨,然后停在了那里。不是他故意要看不該看的地方,而是他的大腦還沒有重新上線,眼球處于無定向自由漂移狀態。
沐錦云伸出手,纖細的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她的手指修長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干凈凈,泛著健康的粉色,每一個關節都精致得像是匠人精心打磨過的藝術品。
“喂?!?br>尹星河終于回過神來,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一個潛水太久終于浮出水面的人。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確認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睡迷糊了產生的幻覺,然后脫口而出:“你……你是誰?不對,你先別說話,讓我緩緩……我剛剛夢到一只蟲子撓我腳心,怎么睜開眼就變成天仙了?我是不是還沒有醒?”
沐錦云收回了手,重新站直身體,將雙手交疊在身前。她的站姿優雅而端正,背脊挺直,下頜微收,每一個角度都恰到好處,一看就是經過長期禮儀訓練的。她看向尹星河的眼神恢復了平日里的清冷淡漠,仿佛剛才那個用法術撓人腳心的促狹舉動從未發生過。
“我是沐錦云?!?br>**輕啟,語氣十分平淡。
尹星河愣了一下,然后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他的腦子里飛速運轉,將“沐錦云”這三個字和昨天了解到的青玄宗信息進行匹配,三秒后得出了一個讓他差點厥過去的結論。
......
等等等等。沐錦云?青玄宗的現任宗主?那個修仙界第一美人?那個**年齡便踏入元嬰期的絕世天才?那個據說拒絕過七大仙門俊彥、連天道盟盟主的面子都不給的冰霜美人?
現在她就站在自己的房間里,而且還用法術撓他的腳心把他叫醒?
這劇情走向是不是哪里不對?
“沐……沐宗主!”尹星河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昨晚沒脫外衣就睡了這個好習慣救了他一命——然后抱拳行了個禮,“屬下尹星河,見過宗主。不知宗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那個……剛才那個羽毛……是宗主您的……法術?”
他說到后面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發現沐錦云看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就像一只貓在審視一只剛剛被自己從盒子里嚇出來的老鼠。
“是我。”沐錦云微微頷首,坦然承認自己干了什么惡劣的事,語氣里沒有半點兒不好意思,“你睡得倒是挺沉,我在門口站了半盞茶的工夫你都沒醒?!?br>“呃……屬下昨晚收拾屋子,睡得晚了些?!?a href="/tag/yinxinghe.html" style="color: #1e9fff;">尹星河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恭敬而不諂媚,同時拼命回憶自己剛才迷迷糊糊的時候有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宗主您……親自蒞臨雜役峰,可是有什么要緊事?”
沐錦云沒有立刻回答。她緩步走到屋內唯一的那把椅子前,纖纖玉手從袖中抽出一方絲帕,在椅面上輕輕一拂,然后才優雅地坐下。一**作行云流水,貴氣渾然天成,仿佛她坐的不是一把三條腿墊磚頭的破椅子,而是九重天宮里的琉璃寶座。
......
她坐下后,抬起眼眸看向尹星河。鳳眸中那層清冷的薄霧稍稍褪去,露出幾分似笑非笑的神情。
“按照輩分,你父母與我有同門之誼,論起來,你該叫我一聲小師姑。”
尹星河立刻順竿爬:“是,小師姑——”
“但是,”沐錦云截斷了他的話,眼尾微挑,語氣驟然嚴肅了幾分,“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尹星河張了張嘴,大腦在“小師姑”和“宗主”之間做了一次極快的選擇判斷,然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好的,沐植物?!?br>屋子里安靜了整整三秒。
沐錦云的表情凝固了。她的眉毛先是微微上挑,然后緩緩蹙起,額角似乎有一根青筋若隱若現地跳了一跳。她深吸一口氣,胸口的衣襟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然后以一種極力克制但明顯壓抑著怒火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的、意、思、是——叫我宗主。沐、宗、主?!?br>“對不起對不起!”尹星河終于反應過來自己的嘴剛才脫韁了,連忙補救,“宗主!沐宗主!屬下一時口誤,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br>沐錦云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了三秒,那目光冷得像冰刀,讓尹星河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凍出了一層霜。然后她輕輕吐出一口氣,那股寒意也隨之散去,仿佛剛才只是不小心泄露了一絲冰屬性天靈根的威壓。
......
“罷了?!彼謴土艘回灥那謇湔Z氣,“我今天來,是提前告訴你一聲。今天是青玄宗一年一度的收徒大會,各峰都會下山挑選新弟子。你雖然是拿著推薦函提前一天入的門,但過場總要走的。大會**低調一些,別惹人注目?!?br>尹星河連連點頭:“明白明白,低調,絕對低調。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低調,不顯山不露水,不招蜂不引蝶,別人想多看我一眼都——”
“大會結束后,”沐錦云無視了他的自我吹噓,繼續說道,“我會隨便找個由頭把你調進內門。你提前把行李收拾好,儀式一結束就過來報到?!?br>說完她站起身來準備離開,裙擺在地面上輕輕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不料尹星河卻雙目一亮,嘴角浮現出一抹“我發現了驚天大秘密”的狡黠笑容。
“???哦——”他把這個“哦”字拖得老長,音調一路上揚,像是在唱戲,“小師姑,我能不能問一句?”
沐錦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中帶著警惕。
“您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我父母手里了?”
沐錦云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她的鳳眸中閃過一絲極快的錯愕,隨即被一層更厚的清冷所覆蓋。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否認,尹星河就已經開始滔滔不絕了。
“您看啊,我分析一下。我爹媽給您寫了封推薦函,您就讓我提前入門了?,F在又說要隨便找個理由把我調進內門,理由是‘救命之恩’?但光一個救命之恩,堂堂一宗之主親自跑到雜役峰來叫一個小雜役起床,還用法術撓他腳心——這怎么想都不太對勁吧?所以真相只有一個:我爹媽手里肯定握著您的什么把柄,對不對?”
沐錦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冰冷下去。她周身的氣溫仿佛憑空降了好幾度,連窗臺上的露水都隱隱有了結霜的趨勢。
“救命之恩?”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冷得掉冰碴的質感,“誰跟你說是什么救命之恩?”
......
這下輪到尹星河愣住了:“難道不是嗎?我爹媽救了您的命,您就——”
話沒說完他就住了嘴。因為沐錦云的表情告訴他,他腦補的東西和事實差得有點遠。
沐錦云看著尹星河那張寫滿了“我很好奇快告訴我吧求你了”的臉,沉默了片刻。她的表情依舊是清冷的,但眼神深處掠過了一絲極其復雜的光芒——那里面有無奈,有*嘆,或許還有一點點不愿提及的往事。
尹長老和魏長老……豈止是救命之恩?
他們兩位是青玄宗上一代最驚才絕艷的兩位長老。在她的記憶里,兩位長老修為高絕卻從不端架子,待她這個當時還不滿二十歲的小師妹如親生女兒一般。三百年前那場內亂中,如果不是這兩位長老拼著修為大損,力排眾議將她扶上宗主之位,她現在恐怕早就被那些覬覦宗主之位的“師叔師伯”們吃得骨頭都不剩了。可以說,這宗主之位,與其說是她爭來的,不如說是那兩位拿命替她搶來的。
后來兩位長老說要離開宗門去尋一處清凈地隱居,她跪了三天三夜也沒能留住。臨走前,兩位長老什么都沒要,只說如果將來有個不成器的孩子來投奔,讓她看著辦就行。
如今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正站在她面前,眼睛亮閃閃地等著聽八卦。
沐錦云深吸一口氣,將這些翻涌的念頭盡數壓回心底,面上恢復了那一貫的清冷淡漠。她轉過身來正對著尹星河,月白色的長裙在晨光中流轉著若隱若現的銀色暗紋,襯得她整個人如同一尊冰冷的白玉雕像。
“你想多了?!彼_口,語氣平直得不帶一絲波瀾,“沒有什么把柄,也沒有什么救命之恩。你父母將你托付給我,我既然答應了,自然會照辦。就這么簡單?!?br>“那您怎么解釋剛才撓我腳心這事兒?”尹星河不依不饒。
“叫起床?!便邋\云回答得理直氣壯,仿佛用法術撓人腳心是修仙界公認的晨間叫醒服務一樣。
“您剛才還說您在外面站了半盞茶的工夫,為什么不直接叫醒我?”
“我高興。”
......
這兩個字說得擲地有聲,清冷中帶著一絲“我就是這么干了你能拿我怎么著”的任性,瞬間把尹星河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在邏輯上被一個元嬰期的大佬碾壓了——雖然這種邏輯本身就不太講邏輯。
“好吧好吧,”尹星河舉起雙手表示投降,“我不問了。不過小師姑,我這人嘴最嚴了,您就偷偷告訴我唄,讓我也樂呵樂呵?我保證聽完就爛在肚子里,死也不說出去,您讓我發心魔大誓都行——”
“去去去!”沐錦云終于繃不住了,揮了揮手像趕**一樣打斷他的話。雖然她的表情依舊是清冷的,但聲音里多了一絲壓抑不住的煩躁,甚至還破天荒地用了疊詞,“趕緊收拾收拾。待會兒收徒大會上,少說,多看,多聽。懂了沒?”
“懂了懂了,少說多看多聽?!?a href="/tag/yinxinghe.html" style="color: #1e9fff;">尹星河連連點頭,然后又在沐錦云轉身要走的那一刻補了一句,“那小師姑,收徒大會上我要是看中了哪個弟子,能不能優先——”
“不能?!便邋\云頭也不回地甩下兩個字,然后推門而出。
門外的晨光在她跨出門檻的那一刻全都涌了過來,將她的身影裹進了一層溫暖的金色里。她站在門口微微仰頭,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似乎在用山間的清冽來平復內心那股被尹星河攪起來的無名火。
然后她縱身而起,月白色的長裙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整個人化作一道淡藍色的流光,向著主峰的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快得連天上的云都被沖出了一道裂縫,遠遠看去像是一條銀色的絲帶掛在天際。
屋子里,尹星河站在門口目送那道流光遠去,直到它徹底消失在云層之后。他收回目光,嘴角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
“嘴嚴?開玩笑。”他轉身走向銅鏡,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給自己露出一個帥氣逼人的微笑,“等我知道了真相,我就拿這個當獨家猛料,開一場青玄宗內部付費講座,票價一百靈石一張,講的就是《宗主沐錦云不為人知的秘密》,絕對比收徒來錢快!桀桀桀桀!”
銅鏡里那張劍眉星目的臉擠出了一個壞笑。
當然,這話也就是關起門來自己說著過過嘴癮。他不是傻子,自然不會蠢到真的去打聽長輩們的舊事。只是……
他回想起剛才沐錦云站在晨光里的模樣。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微微蹙眉時額頭上那幾道淺淺的紋路,她用法力撓他腳心時嘴角那一閃而過的笑意,她說“我高興”時那種理直氣壯的任性——
“小師姑是吧。”尹星河對著鏡子自言自語,語氣里帶著一種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異樣,“這個宗門,好像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br>他穿上外衣,拍了拍袖子上的褶皺,推開木門走了出去。外面陽光正好,幾只靈雞還在田埂上悠哉地踱著步,遠處的靈田里有弟子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勞作。那座歪歪扭扭掛著他名牌的小瓦房在陽光下看起來也沒那么寒酸了。
尹星河大步向雜役峰的集合點走去,心中對即將開始的收徒大會充滿了期待——當然,他更期待的是大會結束后,自己“小師姑”要怎么替他安排進內門。
至于社死系統的那個任務?
開玩笑,三天騙兩個徒弟而已,有什么難的?
他完全沒有意識到,收徒這件事,遠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得多。而現在,距離收徒大會正式開始,還有不到半個時辰。
......
雜役峰的晨鐘敲了三響,余韻在山谷間回蕩,像是有人拿木槌在一口破了邊的鐵鍋上隨便敲了敲——沒辦法,雜役峰的條件就這樣,連鐘都是主峰淘汰下來的二手貨,鐘身上還有一道裂紋,敲出來的聲音又悶又啞,透著一股認命的味道。
尹星河順著青石小徑往山腰平臺的集合點走去。沿路碰見幾個同樣趕往集合點的雜役弟子,一個個哈欠連天、頭發亂翹,有的腰帶系歪了,有的鞋子穿反了,還有個哥們更離譜,腦袋上頂著一根雞毛,不消說準是被那只花羽靈雞踩過頭頂。
沒人跟他打招呼。唯一一個和他對上眼神的弟子,也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那表情翻譯過來就是“哦,新來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走了,懶得做自我介紹”。
尹星河也不在意。他用前世的社交經驗給自己做了一次心理建設:新環境第一天,先觀察再融入,不要急著表現,等摸清了誰是話事人再出手。這是他在微商團隊里摸爬滾打總結出的黃金法則,放在修仙界一樣適用。
集合點設在平臺中央的那棵老槐樹下。這棵樹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樹干粗得三個成年人合抱不住,樹冠遮天蔽日,枝葉間垂下一縷縷不知名的氣根,像是老爺爺的胡須在晨風中微微晃動。樹下已經稀稀拉拉地站了二三十號人,清一色的灰色雜役服,站姿千奇百怪——有靠樹的,有蹲著的,有三個聚在一起玩手指的,還有一位師傅干脆盤腿坐在地上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在打坐修煉還是在補回籠覺。
.....
尹星河站在隊伍最邊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雜役服。昨晚發的,灰色,粗布,袖口還綻了一根線頭。他伸手把線頭扯斷,然后挺了挺胸,試圖在這個灰撲撲的隊伍里站出幾分鶴立雞群的意思。
“別挺了。”旁邊一個圓臉**子斜了他一眼,聲音不大不小,“雜役服就這樣,你挺斷了脊椎也沒內門弟子的氣質。省省吧。”
尹星河轉頭看過去。**子長了一張非常討喜的臉,圓溜溜的眼睛,圓溜溜的鼻頭,連腮幫子都是圓的,整個人像是被人用圓規畫出來的一樣。他肩膀上蹲著一只不知道什么品種的小靈獸,毛茸茸的像個球,兩只耳朵一抖一抖,也在用它那對綠豆大的眼睛打量著尹星河
“新來的?”**子問。
“昨天剛報到。尹星河,幸會?!?a href="/tag/yinxinghe.html" style="color: #1e9fff;">尹星河伸出手。
**子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在衣服上擦了擦,才握上來:“趙大寶,大家叫我胖寶。這位是我搭檔,球球?!彼噶酥讣绨蛏系拿?,那毛球發出一聲短促的“啾”,算是打了招呼。
“胖寶兄弟,打聽個事?!?a href="/tag/yinxinghe.html" style="color: #1e9fff;">尹星河壓低了聲音,“今天不是收徒大會嗎?咱們雜役峰的人去參加是走個過場,還是真有機會招到徒弟?”
趙大寶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三秒,然后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那嘆息的長度和重量,充分體現了一個老雜役對新來菜鳥的深切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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