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本書:請放下您的腦子,或者,您可以如同在使用維什戴爾一般,來撫平自己的大腦褶皺,讓自己目光呆滯起來)
(腦子存放處)
宿舍的空調嗡嗡作響,在林墨羽后頸結了一層薄霜。他戴著的那副電競耳機只罩住右耳,左耳故意露出來捕捉樓下的動靜,差不多快了,再過一會就是夜宵車抵達的時間。
林墨羽的指尖在桌面上敲著節奏,宿舍白熾燈透過床板投下陰影,把他那張得意的臉切成明暗交錯的切片。桌上還攤著半袋吃剩的辣條,油漬在《高等數學》封面上暈開一個不規則圖形,像某種數學題的標準答案。
“塞納河畔,左岸的咖啡,我手一杯品嘗你的美~留下唇印的嘴~wuwuwu……”他剛起了個頭,就聽見上鋪傳來掀開被子的聲音。
“林!墨!羽!”定輝的腦袋從床沿倒掛下來,臉在燈光下紅得發亮,像顆待引爆的地雷,“你知道我現在在打什么嗎?JT8-3!突襲!你這一嗓子下去我決戰技沒點到!給怪漏了!”
“哎呀那有什么,”林墨羽轉過電競椅,椅輪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尖叫,“漏怪就重開嘛,多大點事,誒,我新抽到的酒神呢,我給你看看。”他故意把手機屏幕亮起來,那張精二立繪上的酒神正對著定輝豎中指——當然是林墨羽自己P的。
“***……”定輝從床上直接跳下來,光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發出啪的一聲。他抄起桌上的《高等數學》就朝林墨羽扔過去,書頁在空中嘩啦散開,像一群受驚的白鴿。
林墨羽仰頭躲過,順手接住掉下來的書。“哎呀牢輝,你說你急什么,反正你那黃金大隊也打不過,不**欣賞欣賞我的……”
“欣賞***!”定輝撲過來搶手機,林墨羽直接把手機往褲*里一塞,“來啊,有本事掏啊!”
“你們兩個……”靠門那張床的被子里傳來悶悶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棉花。寧愿從被子里探出半張臉,左臉頰上還有枕頭壓出的紅印,頭發亂成鳥窩,“能不能安靜點……”
“你看這個牢寧,”林墨羽一邊躲避定輝的擒拿手一邊朝那邊努嘴,“睡了一整天了還困,就是遜啦。”
“我昨晚在補劇情,”寧愿的聲音像從井底傳來的,“從‘愚人號’補到‘空想花庭’,整整十六個小時!我和那幫惡心到姥姥家的海嗣還有那*yd拉特蘭刁民搏斗了將近八個小時!”
“那你更該起來了,”定輝終于搶到手機,高舉過頭頂,“來來來,看我給你表演一個十連出金!”
“別!”寧愿突然從床上坐起來,速度之快讓兩個打鬧的人都愣住了。他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瞳孔還沒聚焦,“別……別在我面前抽卡,我上次給周年池氪了倆648,我新能還沒出。”
宿舍安靜了兩秒。
然后林墨羽爆發出豬叫般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牢寧你也有今天!你不是說你絕不氪金嗎?你不是說要當零氪黨領袖嗎?”
寧愿慢慢倒回床上“阿能她不一樣,她不一樣啊,給阿能氪金的事那能叫氪金嗎?”
“行了行了,”定輝把手機扔回給林墨羽,“你倆半斤八兩。牢羽你上個月不也為那個什么周年限定吃了兩***嗎?”
“那叫戰略性投資!”林墨羽接住手機,寶貝似的擦了擦屏幕,“你懂什么,限定角色錯過就等一年,我等得起嗎我?”
“等不起等不起,”定輝翻了個白眼,爬回自己的上鋪,“所以你的ew,能不能借我打打這次剿滅?”
“不借。”林墨羽把手機鎖屏,屏幕變黑前最后映出他賤兮兮的笑臉,“你剛才還想打我,現在又想借我老婆?”
“那是我老婆!”
“明明是我先抽到的!”
“你那是歪出來的!”
“周年池撈ew不靠歪靠什么?像你這個非酋一樣吃300井嗎?!”
“你再罵!”
寧愿在被窩里翻了個身,把枕頭壓在頭上。但聲音還是透過層層織物鉆進來:
“你們吵歸吵,別用‘老婆’這種詞,二次元的事別上升到現實……”
“你閉嘴!”兩人異口同聲。
林墨羽拉開易拉罐,可樂氣泡滋滋作響。他喝了一口,咂咂嘴,突然又開口:“不過說真的,牢輝你這jt8-3怎么打這么久?我記得你不是有黃金大隊嗎?”
“沒有望,缺少輸出。”定輝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我過年抽了整整一百一十發啊,一個望沒出!”
“那你找牢寧借啊,”林墨羽朝寧愿的床努努嘴,“他那個號不是全圖鑒嗎?”
“他那個號……”定輝的聲音突然高昂,“一幫滿潛干員,我怎么可能用那種輪椅干員打過去,我要操作起來!只有靠自己操作過去的關才有意義!”
“什么輪椅,我引以為傲的操作就被你說成是輪椅?”寧愿悶悶的聲音從被子里傳來,“你那個黃金大隊全是精一七級技能,當然打不過JT8-3……”
“你說什么?!”
“我說你菜!”
“我靠!”定輝又從床上跳下來了,這次抄起了枕頭,“你再說一遍?”
“我說,”寧愿這次直接把被子掀開,露出一張豁出去的臉,“你、菜、得、摳、腳!”
三**眼瞪小眼了兩秒。
然后林墨羽開始鼓掌:“精彩!精彩!終于有人說出真相了!我早就想說了!”
“你閉嘴!”這次是兩個人異口同聲。
林墨羽做了個封嘴的動作,但眼睛還在笑。他轉身面對電腦,在他的一番精妙絕倫的操作之后(絕對不是擺完掛機),他倒在了椅子上。
“唉,”他伸了個懶腰,椅背發出吱呀一聲,“多么和諧的宿舍夜晚啊,有音樂,有打鬧,有……”
“閉嘴!”另外兩張床同時傳來怒吼。
林墨羽縮了縮脖子,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壓不下去。他把耳機戴上,這次兩個耳朵都蓋住了。周杰倫的《告白氣球》再次響起,這次他只在心里跟著唱。
空調還在嗡嗡作響。定輝爬**后翻了個身,床板嘎吱一聲。寧愿又縮回被子里,露出了半個后腦勺。樓下便利店的關東煮香味飄上來,混著宿舍里泡面、汗味和一點點洗衣液的清香。
電腦屏幕的光映在林墨羽臉上,他突然覺得,就這么一晚上什么也不干,也挺好的。雖然明天還有早課,雖然他的作業一個字沒動,雖然……
“對了牢輝,”他突然摘下一只耳機,“你剛才說JT8-3,是不是塔子姐來著?”
“關你屁事!”
“我可以教你啊,用我的酒神……”
“滾!”
林墨羽笑著把耳機戴回去,把腳翹到桌上,拖鞋掉在地上也懶得撿。
夜還長著呢。
“嘶,woc要漏怪了,tnnd這關原來還有薩卡茲的嗎?”
林墨羽感到疑惑,他記得切爾諾伯格剿滅是沒有薩卡茲怪的啊。
“管你這那的,吃我一發爆裂一大清早!”
“不對,這爆裂黎明怎么朝我來了!我學習資料還沒!……”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