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你說這事兒到底能成不?老夫人真讓咱們把這倆小兔崽子發賣了?”
“怎么不能成!!王婆子你就是膽子小。老夫人今天一大早就把我叫去主院了,親口囑咐我趕緊聯系城南的那個人牙子。世子爺昨天在長樂坊又輸了三千兩銀子,人家賭坊的打手都堵到咱們侯府后門了。你說咱們這破敗侯府現在連買棵白菜的錢都要湊半天,要是不把這倆討債鬼賣了換點銀子,拿什么去填世子爺那個大窟窿?”
“我的老天爺,三千兩啊!世子爺這手筆也太大了。可是這再怎么說也是世子爺的親骨肉啊,是這府里的嫡長子和嫡長女,真要是賣到那種下三濫的地方去,以后要是傳出去了,咱們侯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臉面?這都什么時候了還顧得上臉面!現在侯府的賬房里連半個銅板都掃不出來了。之前全靠偏院里那位主母的嫁妝硬撐著,現在嫁妝早就被老夫人搬空了。她就是個連個屁都不敢放的軟柿子,平時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你怕什么?趕緊去弄點***,咱們把這倆小東西藥暈了裝進麻袋,從后門直接塞給人牙子的馬車里。神不知鬼不覺的,誰知道咱們侯府賣了孩子?”
“你說的也是,她現在還在屋里發燒躺著呢,估計病得連下地的力氣都沒有了。她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哪還有心思管這倆孩子。行,我這就去前面柴房找點藥去,你在這兒把門看好了,可別讓孩子跑了。”
門外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傳進了屋里。
靖安侯府偏院的破床上,陸知意猛的睜開眼睛。
她只覺后腦勺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她原本是末世里最頂尖的醫療隊長,帶著隊伍在喪尸潮里殺出一條血路,怎么一轉眼就到了這種地方?
大段不屬于她的記憶強行的塞進她的腦子里。
她穿書了,穿成了大雍王朝靖安侯府的同名同姓的主母。
原主是個出了名的受氣包,性格懦弱到了極點。
嫁進侯府五年,丈夫顧長庚對她不聞不問,婆婆整天變著法的苛待她。
她帶來的十里紅妝早就被婆婆以各種名義搬空了,現在自己和一對龍鳳胎連飯都吃不飽。
這幾天原主染了風寒,侯府連個請大夫的錢都不給,硬生生把原主給**了,這才讓她鉆了空子。
陸知意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從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坐了起來。
“娘親你醒了?你不要死好不好?子安以后再也不喊餓了,子安會乖乖的聽話的。”
一個瘦弱得只剩下皮包骨頭的小男孩趴在床沿邊,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
他緊緊的拉著陸知意的衣袖,旁邊還站著一個同樣瘦弱的小女孩,小女孩害怕的整個人都在發抖,連哭都不敢出聲,只是用那雙驚恐的大眼睛看著她。
這是原主的一對龍鳳胎,哥哥叫顧子安,妹妹叫顧子寧,今年才五歲。
看著這兩個嚴重營養不良的孩子,陸知意心里猛的一酸。
她在末世看慣了生死,但面對這樣兩個毫無還手之力的孩子,她這個常年保護老弱病殘的醫療隊長,心臟最軟的那塊地方被狠狠的戳了一下。
“子安不哭,娘親沒事。你們倆別怕,有娘親在,誰也帶不走你們。”
陸知意伸手摸了摸兩個孩子干枯的頭發。
外面的李婆子聽到屋里有動靜,大聲的嚷嚷起來。
“夫人您醒了啊?醒了正好,老夫人說了,您現在病得重,怕過了病氣給少爺和小姐。老夫人讓我們***孩子帶到主院去照顧幾天。您趕緊把門開開,讓奴婢把孩子領走吧。”
這瞎話編得連鬼都不信。
陸知意低頭看著兩個嚇得拼命的往她懷里鉆的孩子。
她安撫的拍了拍他們的后背,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她站起身來,走到屋子里那張斷了一條腿的桌子旁,拿起桌上一個破了一半的茶碗,用力的往地上一砸。
瓷片碎裂的聲音在屋子里顯得特別刺耳。
她彎腰撿起一塊最鋒利的碎瓷片,藏在袖子里,然后大步的走到門口。
門閂被她一把拉開。
李婆子正趴在門縫上往里看,門突然開了,她差點摔個狗**。
她穩住身子,滿臉堆笑的伸手就要去抓躲在陸知意身后的顧子安。
“大少爺快跟奴婢走吧,老夫人那邊還等著呢!”
陸知意連一句廢話都沒說,一把抓住李婆子的手腕往下一折,緊接著把手里的碎瓷片直接抵在了李婆子的脖子上。
“你再動一下試試?”
陸知意的聲音帶著一股子狠勁。
李婆子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給跪了。
脖子上的瓷片已經劃破了表皮,滲出了一點血絲。
她怎么也沒想到,平時那個連螞蟻都不敢踩的窩囊廢夫人,今天怎么像個活**一樣。
“夫人饒命啊!夫人您這是干什么!奴婢也是奉了老夫人的命令辦事啊!您小心點,這瓷片可不長眼啊!”
李婆子殺豬一樣的叫喚起來。
剛拿著藥包跑回來的王婆子看到這一幕,嚇得手里的藥包都掉在了地上。
她扯開嗓子大喊了起來。
“**啦!少夫人要**啦!快來人啊!!!”
王婆子頭也不回的往主院跑去報信了。
陸知意看著嚇破膽的李婆子,開口罵道:“你個瞎了眼的**才,真以為我聽不見你們在外面放的那些臭屁?你們要把我的孩子賣給人牙子去還賭債是不是?顧長庚那個廢物自己去長樂坊賭錢輸了,讓老**孩子去給他填坑?他******!”
李婆子嚇得直哆嗦,結結巴巴的求饒。
“夫人您都知道了啊!這可不關奴婢的事啊!!都是老夫人和世子爺的主意啊!!世子爺這幾年在外面養著相好的,花錢如流水,侯府早就空了,賬面上一個大子兒都沒有了。這幾年全靠您的嫁妝貼補,現在您的嫁妝也當得差不多了。賭坊的人說要是今天不還錢,就要打斷世子爺的腿。老夫人也是急紅了眼才出此下策的啊!”
陸知意聽完這些話,心里的火氣更是往上直冒。
她一腳把李婆子踹翻在院子里,轉身砰的一聲關上房門,從里面死死的把門閂插上。
她現在身體還很虛弱,硬拼不是辦法。
她必須趕緊盤點一下自己手里到底有什么底牌。
她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末世跟了她十年的那個異能空間竟然也跟著穿過來了。
這個空間里裝著她前世收集的幾百個大型倉庫的物資。
糧食,藥品,武器,生活用品,堆得像山一樣。
有了這些東西,她就是在這個古代世界橫著走都行,還怕這群窮鬼?
陸知意想起原主記憶里的事情。
侯府的庫房鑰匙雖然一直掛在原主的腰帶上,但那也就是個擺設。
原主每次去查賬,賬房先生總是拿出一堆假賬本來糊弄她。
其實那些好東西早被侯夫人偷偷的搬到自己的私庫里去了,或者是拿去給顧長庚在外面養女人用了。
這就意味著,現在整個靖安侯府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空殼子。
他們既然這么想要錢,連親生骨肉都下得去手,那她就一定要讓他們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傾家蕩產。
還沒等她想好下一步怎么報復,院子外面就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你這個不守婦道的毒婦,竟然敢對長輩派去的人動手!還不快給我滾出來跪下認錯!”
侯夫人的聲音像個破鑼一樣在門外響了起來。
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好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
她們把偏院的門拍得震天響。
侯夫人在外面氣急敗壞的大罵。
“陸知意你長本事了是吧?我好心好意派人來接孩子去享福,你倒好,拿著瓷片要**!我們顧家怎么倒了八輩子血霉娶了你這么個喪門星!!!你平時裝得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今天竟然敢忤逆長輩!你眼里還有沒有顧家的規矩?有沒有我這個婆婆?”
陸知意***孩子安置在床角,走到門后,隔著門板大聲的回擊。
“顧家的規矩?顧家的規矩就是祖母串通下人,把親孫子親孫女賣給青樓楚館去換錢嗎??你那好兒子去賭場**輸了錢,你這當**不去教訓兒子,反而來賣我的孩子!想賣我的孩子,就先從****上踏過去!”
門外的侯夫人被戳中了痛處,氣的渾身都在哆嗦。
她指著房門尖叫道。
“你胡說八道什么!你竟敢污蔑你夫君!你們幾個給我把這門砸開!等長庚回來,看他怎么休了你這個毒婦!”
小說簡介
小說《兼祧兩房?我搬空侯府帶崽跑路》,大神“豬正在飛”將陸知意侯府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李婆子你說這事兒到底能成不?老夫人真讓咱們把這倆小兔崽子發賣了?”“怎么不能成!!王婆子你就是膽子小。老夫人今天一大早就把我叫去主院了,親口囑咐我趕緊聯系城南的那個人牙子。世子爺昨天在長樂坊又輸了三千兩銀子,人家賭坊的打手都堵到咱們侯府后門了。你說咱們這破敗侯府現在連買棵白菜的錢都要湊半天,要是不把這倆討債鬼賣了換點銀子,拿什么去填世子爺那個大窟窿?”“我的老天爺,三千兩啊!世子爺這手筆也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