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曉晴，今年28歲，在李澤昊的公司當了四年秘書。
沒想到，他突然訂婚了，生活一下子天翻地覆。
他的未婚妻唐婉清要求辭退所有貼身的女性助理，我的名字赫然在列。
為了補償，李澤昊居然讓我去給他哥哥李澤宇相親。
“曉晴，我哥比我有錢，能力也強，身體也好，就是帶了個孩子。”他笑瞇瞇地說。
“你要是不介意，明天去見見怎么樣？”他挑了挑眉。
我幾乎沒猶豫，點頭說：“我不介意。”
畢竟，那個孩子，是我親生的。
我和李澤宇之間，有一段沒人知道的往事。
李澤昊完全被蒙在鼓里，不然他也不會這么大大咧咧，把我當個隨意差遣的小助理。
我22歲那年，剛從大學畢業，揣著滿腔熱血來到上海。
那天，我剛被一家公司拒絕，垂頭喪氣地走在街頭。
路邊有個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卻滿臉灰塵，蹲著吃一盒干巴巴的飯。
他旁邊堆著一摞文件，模樣狼狽得像個落魄的打工仔。
我心一軟，買了兩份加肉的黃燜雞米飯，遞給他一份。
“吃這個吧，你那盒菜太少了，吃不飽。”我小聲說。
他愣了一下，抬頭看我，眼神里帶著點驚訝和好奇。
我默默坐到他旁邊，離他兩米遠，低頭吃自己的飯。
腦子里全是自己找不到工作的焦慮，覺得他和我一樣，是個苦命人。
那頓飯，我們簡單聊了聊，互相報了名字。
他叫李澤宇，聲音低沉，帶著點疲憊。
我自以為他跟我一樣，出身普通，生活艱難。
他似乎也很樂意陪我演這場“普通人”的戲。
之后，我總能“巧合”地碰到他，每次都像命中注定。
我們在小攤吃**，聊工作，聊夢想，笑得沒心沒肺。
他會抱怨老板壓榨，項目忙得喘不過氣，我信以為真。
有天晚上，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認真地說：“曉晴，做我女朋友吧。”
我臉紅得像番茄，心跳得像擂鼓，稀里糊涂就答應了。
戀愛幾個月，我們過得像普通情侶，簡簡單單。
他住在我租的小公寓，晚上纏著我幫他**，喊著頭疼。
我以為這就是愛情，甜蜜又真實。
直到那天，我在一家高端商場給領導挑禮物，撞見了他。
他穿著休閑襯衫，陪一個女孩挑包，語氣輕松又耐心。
他抬手讓助理結賬，動作自然得像個習慣發號施令的少爺。
我愣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昨晚他還在我家抱怨加班，今天卻像換了個人。
我攢了一肚子火，當晚沖到他公寓質問：“你到底是誰？”
他沒否認，平靜地說：“我是李氏集團的李澤宇。”
我傻了，李氏集團是上海數一數二的大企業。
他帶我去了他家，一座堪比莊園的豪宅，奢華得讓我眼暈。
書房里堆滿文件，我才知道他是個兢兢業業的繼承人。
那天他視察港口，項目出了問題，他親自上陣解決問題。
午飯時間沒人準備吃的，他才隨便買了盒飯，蹲路邊看文件。
我居然傻到沒認出他手腕上那塊表值幾十萬。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問：“非得分手不可嗎？”
“愛情不就是利益交換嗎？跟誰不是一樣？”他語氣平靜。
我23歲，年輕氣盛，覺得愛情不能摻雜半點算計。
“不一樣，我們真的不一樣。”我咬牙說。
我沒哭，也沒鬧，收拾東西就走了。
那時候我覺得，離開他，我也能活得很好。
可現實很快給了我一記耳光。
一個月后，我發現自己懷孕了。
與此同時，公司裁員，孕婦成了第一批被開除的對象。
老板冷冰冰地說：“賠錢沒問題，但孕婦回家帶孩子吧。”
我瞞著懷孕，拼命工作，想證明自己還有用。
可肚子一天天大，我偷偷請了三天假，準備去醫院做人流。
那天，我站在醫院門口，手抖得拿不住單子。
突然，一輛車停在我面前，李澤宇從車里沖下來。
他滿臉焦急，說他連夜飛回上海，六個小時沒合眼。
“曉晴，留下孩子吧，我會給你最好的條件。”他聲音低沉。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點頭同意。
為了不讓自己對孩子有感情，我生下她后一眼都沒看。
李澤宇給她取名小雪，意思是純凈如雪。
他抱著孩子離開，我握著醫院的腕帶，默默流淚。
我收拾行李，離開上海，去了南方城市。
我想，這輩子跟**再也沒瓜葛了。
可命運偏偏跟我開玩笑。
李澤宇的弟弟李澤昊，在南方分公司當老總。
我漫無目的地投簡歷，稀里糊涂應聘上了他的秘書。
面試那天，我緊張得要命，可他居然看中了我的細心。
“你這效率可以啊，明天來上班。”他笑得隨意。
就這樣，我成了李澤昊的執行秘書。
工作內容不復雜，安排日程、接待客戶、偶爾跑腿買咖啡。
李澤昊要求高，但薪水好得讓我心動。
我用李澤宇給的錢，買了套小房子，日子總算穩定。
每天忙完工作，我回到家，偶爾會拿出那條醫院腕帶。
看著它，我會想，小雪現在過得怎么樣？
但我不敢多想，怕自己忍不住去找她。
四年后，平靜的生活被打破。
李澤昊訂婚了，未婚妻唐婉清是某大佬的掌上明珠。
她一來公司，就要求辭退所有貼身女助理。
那天，我正在整理李澤昊的行程，他突然敲桌子。
“曉晴，考慮得怎么樣？去跟我哥見一面？”他笑得痞氣。
我低頭整理文件，裝作不在意。
“十點半有會議，你得提前準備資料。”
“中午約了張總吃飯，我準備了禮物，你記得帶。”
“下午三點有高爾夫球局，但王總約你去釣魚，時間沖突了。”
“你看哪個推掉？晚上六點還有客戶參觀工廠，晚飯定在湖邊餐廳。”
我停下來，深吸一口氣，說：“至于相親，我不想去。”
李澤昊靠在椅子上，瞇著眼看我。
“你這態度，是不是有啥瞞著我？”他語氣戲謔。
我猶豫了一下，決定坦白：“我跟你哥認識。”
他愣住，椅子都不轉了，盯著我。
“認識？不對，你是不是跟他好過？”他突然激動起來。
我點點頭，輕聲說：“是。”
他立馬跳起來，拉我坐到沙發上，給我倒了杯茶。
“快說，我哥那女兒是誰生的？我們問了他好幾年都沒答案！”
“他最討厭小孩，肯定特喜歡那個女人才留下的孩子。”
我抿了抿嘴，苦笑：“不知道他喜歡誰，反正不是我。”
李澤昊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
“怨氣挺大啊？我哥可不小氣，你怎么沒要點補償？”
我低頭，說：“那時候年輕，不懂事。”
他表情僵住，皺眉問：“你倆住哪？”
“出租屋。”我笑得有點無奈。
“啥？出租屋？他讓你住那種地方？”他一臉不可思議。
我聳肩：“是我自己租的，他不用跟我住一起。”
李澤昊來回踱步，嘀咕：“這也太離譜了。”
敲門聲響起，同事探頭說：“**，會議要開始了。”
他抓起文件，邊走邊說：“裁員跟你沒關系，繼續干吧。”
我松了口氣，但心里明白，唐婉清不會讓我好過。
她身份高，脾氣大，留下來遲早被找麻煩。
回到辦公室，同事們看我的眼神滿是同情。
“曉晴，你啥時候走啊？走之前一起吃頓飯吧。”小張說。
我趴在桌上，有氣無力：“下個月吧，辭職流程得走。”
“辭職？你不是被開除嗎？”小張驚訝。
我搖頭：“我自己辭的，**沒開除我。”
我打開電腦，寫下辭職郵件：感謝公司多年的培養，因個人原因，決定辭職。
發送的那一刻，我感覺卸下了千斤重擔。
可一想到小雪，我心里又沉甸甸的。
我想起李澤宇說過：“他那么討厭小孩，肯定特別愛那個女人才留下她。”
我不知道他對我的感情算什么。
只是偶爾，腦海里會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
三年前，我還在上海，住在破舊的小區。
那地方魚龍混雜，治安差得讓人心慌。
一天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手機突然震動。
監控畫面里，兩個蒙面人站在我家門口，撬鎖的動作熟練得嚇人。
我嚇得腿軟，躲在臥室，哆哆嗦嗦撥通了李澤宇的電話。
“有人撬我家門！”我聲音都在抖。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瞬間清醒：“有幾個人？帶武器了嗎？”
“兩個，沒看到刀，不知道有沒有藏著。”我小聲說。
“別怕，鎖好門，我馬上到。”他語氣堅定。
監控突然黑了，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腳步聲進了客廳，慢慢朝臥室靠近。
我握著菜刀，手抖得幾乎拿不住。
門外突然一陣混亂，拳頭聲、罵聲、玻璃碎裂聲混在一起。
“李澤宇？是你嗎？”我試探著喊。
“是我，別出來，馬上好。”他聲音有點喘。
我癱坐在床上，汗水滑下額頭。
敲門聲響起，我挪開堵門的桌子，推開門。
客廳一片狼藉，兩個賊被拖到門外，哼哼唧唧。
李澤宇擦掉手上的血，走過來抱住我。
他的大衣帶著寒氣，混著淡淡的**味。
他抱得很緊，像是怕我消失。
“沒事了，有我在。”他低聲說。
我小聲說：“你朋友大半夜跑來，太麻煩了，改天請他們吃飯吧。”
他笑笑：“不用那么客氣，你先休息。”
**來了，李澤宇點燃一支煙，跟他們簡單說了幾句。
他翻身**，從背后抱住我，溫暖得讓我安心。
我轉過身，主動吻了他。
他愣了一下，平時他總是直奔主題，可那天他卻溫柔得反常。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脖子后面，輕輕回吻。
秋天的風吹進來，涼意陣陣，可他的體溫燙得像火。
那一刻，我真覺得他愛我。
可這些回憶，就像嚼了太多次的糖，早就沒味了。
跟李澤宇談條件時，我告訴自己，不能再沉迷那些虛假的甜蜜。
他愛我，可能就像愛一只漂亮的寵物。
不讓別人碰，但自己也沒多用心。
僅此而已，沒別的了。
周五下班，我收拾桌子，把自己的痕跡一點點擦掉。
周日晚上，李澤昊突然打來電話，**聲音亂糟糟。
“曉晴，你辭職信里說的‘個人原因’是啥？”他直截了當。
“我都28歲了，想考慮結婚的事。”我平靜地說。
他沉默了幾秒，笑起來：“不會是怕我硬撮合你跟我哥吧？”
“不是，我最近相親，遇到個合適的。”我隨口說。
“啥來頭？”他好奇。
“普通人，大學老師。”我編了個身份。
“行吧，干滿這一個月，我給你發獎金，算彩禮。”他大方地說。
“還有件事，”他頓了頓，“下周四跟我回上海，帶點小女孩喜歡的禮物。”
“小女孩……”我心跳漏了一拍。
“好，我知道了。”我強裝鎮定。
周四，我第一次踏進**老宅。
大廳里熱鬧極了，傭人們忙著端茶送點心。
我捧著精心挑的禮盒，小心跟在李澤昊身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唐婉清的眼神尤其尖銳。
“這是誰？”她語氣不善，嘴角勉強擠出笑。
李澤昊隨意坐下，說：“我秘書，給小雪帶禮物的。”
大家松了口氣，我笑著點頭，把禮盒遞給傭人。
“**，我先走了。”我低聲說。
他揮揮手，示意我可以離開。
就在我轉身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一個小女孩，穿著藍色毛裙，蹦蹦跳跳跑下來。
她身后是個男人，襯衫袖子挽起，手輕輕扶著她。
我心跳加速，那是李澤宇。
小女孩盯著我，突然跑過來，緊緊抱住我的腿。
“媽媽！”她喊得清脆。
大廳瞬間安靜，所有人都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