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血值,一點三四。”
檢測艙上方亮起綠燈。
訓練室內,幾道目光落在林燼身上,很快又移向別處。
一點三四。
高三七班四十名學生中,排名第十一。
*級培養序列。
成績不錯,卻不值得學校投入真正珍貴的資源。
“比上個月提高了零點零二。”
班主任陳嵐在成績表上打了一個勾。
“你的發揮一直很穩定。實戰考核不出問題,考入普通武道大學沒有問題。”
“如果能在武考前再提升一點,也有機會沖擊九州武道大學。”
“謝謝老師。”
林燼走出檢測艙,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欣喜。
這個時代,并非所有人都有資格進入武道高中。
十五歲那年,所有學生都要參加武道啟蒙考核。只有氣血、文化知識和心理測試全部合格,才能獲得武高錄取資格。
因此,第三武高里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普通人。
即使排名靠后的學生,放在同齡人中也稱得上優秀。
學校不設固定的天才班。
所有學生都在原班級學習文化課,真正決定他們待遇的,是每三個月重新評定一次的培養序列。
S級,校級核心。
**,重點培養。
*級,常規資源。
C級,則會被建議退出武科。
武考以前,這種差距還只是一串寫在檔案里的字母。
他們坐在同一間教室,穿同樣的校服,接受同一位老師點名。
武考以后,這串字母和最終成績將決定他們進入哪所學府、獲得多少資源、居住在哪座城市,甚至有沒有資格知道這個世界真正的模樣。
林燼比任何人都明白其中的區別。
所以,他從未把自己隱藏成一個廢物。
廢物得不到資源,接觸不到有價值的人,還會在危機來臨時成為最先被放棄的對象。
班級第十一。
*級培養序列。
這個位置既不會受到輕視,也不值得任何人專門調查。
對林燼而言,恰到好處。
沒人知道,檢測結束前的零點七秒,他一直封閉著右腿三條氣血支脈。
更沒人知道,他的真實氣血并非一點三四。
而是一點八七。
只差一步,便能跨過氣血二點零的界限,成為一名真正的武者。
“林燼。”
一名扎著馬尾的女生湊了過來。
“你的實戰成績明明不錯,氣血怎么一直升不上去?”
她叫徐曼,氣血一點四七,班級第七,同樣屬于*級培養序列。
兩人參加過幾次實戰訓練。
其中兩次,徐曼都是被林燼引進陷阱后淘汰的。
“可能是天賦有限。”
林燼拿起校服外套,半開玩笑道:
“以后徐女俠飛黃騰達,記得給我留個看門的位置。”
“少來。”
徐曼白了他一眼。
“上次實戰考核,你故意把我往鐵背猿的領地里引。我淘汰的時候,你笑得可開心了。”
“那是意外。”
“你一口氣布置了三個陷阱,也叫意外?”
“運氣好。”
林燼笑容溫和。
徐曼還要說什么,訓練室內再次響起陳嵐的聲音。
“下一個,顧寒衣。”
隊伍末尾,一名穿著黑色訓練服的少女走了出來。
長發束在腦后,眉眼清冷,右手虎口覆蓋著一層常年使用兵器留下的薄繭。
顧寒衣是一個月前轉入七班的。
檔案顯示,她的父母都是戰死在天淵前線的普通**。因為監護人工作調動,她才從外地轉入臨江市第三武高。
履歷干凈得沒有任何問題。
也干凈得像是專門準備給人看的。
她經過林燼身邊時,沒有看任何人。
檢測艙緩緩關閉。
數秒后,鮮紅數字在屏幕上浮現。
氣血值:1.61
訓練室安靜了一瞬。
臨江市三大頂級學府的重點參考線,正是一點六。
陳嵐眼中閃過驚喜。
“一點六一?”
“顧寒衣,從今天開始,你的培養等級暫時提升為**。武考前注意保持狀態,學校會為你安排一次單獨實戰測試。”
“如果表現合格,你有機會進入S級候選名單。”
“謝謝老師。”
顧寒衣的反應很平靜。
沒有興奮,也沒有詢問**可以獲得多少修煉資源。
仿佛這個結果早在她的預料之中。
林燼卻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顧寒衣走出檢測艙時,左腳的步幅比進入前增加了半厘米。
微不足道的變化。
但對一個掌握精密氣血控制的人而言,這意味著她剛剛解開了左腿的某種壓制。
一點六一也是假的。
只不過她隱藏實力的方法不夠熟練。
或者說,她并不介意被某些人看出來。
顧寒衣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忽然轉頭看來。
兩人的目光短暫相碰。
林燼自然地移開視線,對徐曼說道:
“看來你連看門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滾。”
徐曼抬腿踢他。
林燼笑著躲開,轉身離開訓練室。
走廊里沒有其他人。
他臉上的笑意隨之淡去。
顧寒衣。
隱藏實力。
主動轉入七班。
值得留意。
但也僅僅是留意。
林燼不會因為發現一個秘密,就立刻產生窺探的沖動。
未知意味著風險。
在確認風險與收益之前,貿然接觸是最愚蠢的選擇。
距離武考只剩兩天。
任何多余行動,都可能干擾他已經準備了兩年的計劃。
“林燼。”
身后傳來腳步聲。
周凱追出訓練室,伸手拍向他的肩膀。
手掌即將落下時,林燼恰好低頭整理袖口,向前走了半步。
周凱的手落在空處。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道:
“反應不錯。”
“找我有事?”
“組隊的事情,考慮得怎么樣?”
周凱氣血一點五六,班級第三,**培養序列。
他的父親在臨江市經營一家中型武館。論真正的**,周家算不上什么龐然大物,但在第三武高這個范圍內,已經足夠讓許多人主動靠近。
武考第一階段允許考生組成三人小隊。
周凱已經邀請趙宏加入,現在還缺少一名負責偵察和規劃路線的隊員。
林燼實戰成績不錯,公開氣血又不算突出。
能干活,卻分不走太多戰利品。
正好符合周凱的需要。
“可以。”
林燼答應得很干脆。
“不過先把分配規則說清楚。”
周凱并不意外。
“兇獸材料按照貢獻分配,考核積分各算各的。如果得到無法拆分的東西,內部競價。”
“主動退出隊伍呢?”
“考核開始后,任何人不能無故退出。”
“遇到危險怎么辦?”
“當然是共同進退。”
周凱笑著補充道:
“你不會信不過我吧?”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
林燼取出手機,打開武考中心的組隊頁面。
“官方合同,我已經填好了。沒有問題就簽吧。”
周凱掃了一眼。
合同內容十分普通。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考核期間,隊伍成員必須保持定位共享。
“你準備得倒是充分。”
“我實力一般,總要給自己找點安全感。”
林燼在自己的名字后完成認證。
周凱隨后簽下名字。
電子合同正式生效,自動上傳至武考中心備案。
“后天早上七點,學校門口集合。”
周凱拍了拍他的手臂。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林燼目送周凱離開。
他提出簽訂合同,不是為了防止周凱侵吞戰利品。
武考當天上午十一點,空間裂隙會突然出現,所有通訊設備都將在數分鐘內失效。
在此之前,定位共享可以讓林燼準確掌握周凱的位置。
至于共同進退——
合同只能約束守規矩的人。
林燼從不把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一紙條款上。
……
傍晚六點。
林燼走進舊城區一家名為黑羽的私人訓練館。
前臺無人值守。
他將一張沒有姓名的黑色會員卡放進識別區,電梯隨即開始下降。
身份驗證通過。
零號訓練室已開啟。
地下九十米。
厚重的合金門在身后關閉。
林燼脫下校服外套,站上氣血檢測儀。
這一次,他沒有進行任何壓制。
一點三四。
一點五。
一點七。
屏幕上的數值迅速攀升,最終停在一點八七。
林燼活動了一下肩膀,走到力量測試墻前。
沒有明顯蓄力。
腳掌觸地,力量經過小腿、腰胯、脊柱與肩臂,最終匯聚在右拳。
轟!
沉悶的撞擊聲在訓練室內回蕩。
合金墻壁輕微凹陷。
爆發力量:1927公斤
力量轉化率:99.2%
普通氣血一點八七的學生,拳力通常不會超過一千五百公斤。
林燼多出的力量,并非來自某種武技。
而是來自他第一次死亡后獲得的能力。
完美控制。
它讓林燼可以精準操控身體里的每一塊肌肉,也讓他能夠在檢測時封閉部分經脈,將氣血維持在自己想要的數值。
昨天的拳力是一千九百一十九公斤。
提升八公斤。
距離武考前兩千公斤的目標,還差七十三公斤。
林燼沒有繼續出拳。
訓練數據已經獲得,重復測試只會消耗身體。
真正的努力不是把自己折磨到無法站立,而是準確完成每一個階段目標。
他走進休息區,從墻壁夾層中取出一塊燒得發黑的金屬銘牌。
銘牌表面只能勉強看清兩行文字。
鎮淵軍·第七遠征隊
林守山
這是父親留下的唯一一件東西。
十年前,第七遠征隊在天淵戰場集體失蹤。
三個月后,聯邦宣布他們臨陣叛逃,相關任務檔案全部封存,隊員家屬也被取消了大部分軍屬待遇。
有人說他們投靠了異族。
也有人說,他們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
林燼不相信任何一種說法。
不是因為他堅信父母無辜。
血緣從來不能證明一個人的品格。
他只是不接受一個沒有證據的答案。
他們是英雄,他會找到證據。
他們是叛徒,他同樣會找到證據。
如果真相介于兩者之間,他就親自判斷他們究竟做了什么。
兩年前,林燼第一次進入未來戰場。
也是從那一次開始,他知道本屆武考中會有一塊黑**碑降臨臨江市。
界碑表面,曾經出現過第七遠征隊的徽記。
那是目前唯一指向父母下落的線索。
所以,他必須第一個接觸界碑。
不是盡量。
不是爭取。
是必須。
林燼收起銘牌,打開訓練室中央的休眠艙。
電子屏上顯示著今天的日期。
六月十五日。
距離武考還有兩天。
過去兩年,林燼一共進入過二十七次未來戰場。
每一次,他都會看見由當前現實延伸出的某段未來。
第一次,他死于懸浮列車脫軌。
改變出行路線后,列車事故沒有發生,他卻在四個月后死于獸潮。
后來,他提前泄露獸潮情報,成功疏散了半座城市,自己卻被潛伏在人群中的異族一刀穿心。
未來從來不是一條固定的道路。
更像是一張不斷變化的網。
林燼每剪斷一條線,都會有更多的線重新生長。
唯一不變的是死亡。
只有死去,他才能從未來返回。
也只有死去,他才能從直接或間接導致他死亡的人身上,帶回一項能力。
這些年來,林燼帶回的能力不止一種。
但他從不將全部底牌記錄在同一個地方。
即使這間訓練室只有他能進入,也沒有例外。
秘密一旦被完整記錄,就不再是秘密。
林燼躺進休眠艙。
冰冷的固定架扣住手腕和腳踝,檢測裝置貼合太陽穴。
他提前設置了三重喚醒程序。
一旦身體數據異常,休眠艙會在十秒內注**神刺激藥劑。
這不是為了讓他逃離未來。
未來戰場一旦開啟,死亡是唯一的歸途。
這些裝置,是為了防止有人在他進入未來時靠近這里。
艙蓋緩緩關閉。
林燼閉上眼睛。
意識逐漸沉入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一行猩紅文字在黑暗中浮現。
未來錨點正在形成。
錨點位置:臨江市第三武高。
錨點時間:六月十七日。
警告:未來出現未知偏移。
原有情報可信度:41%。
林燼睜開眼睛。
此前二十七次死亡,從未出現過“未知偏移”。
他最近沒有進行任何足以改變未來的大規模行動。
變量來自其他人。
有人干涉了原本的未來。
還要不要進入?
原有情報的可信度只剩百分之四十一。
這意味著他此前準備的路線、時間和計劃,都可能已經失效。
但危險本身也是情報。
如果現在放棄,他就只能在武考當天親自面對這個未知變量。
林燼思考了兩秒。
“進入。”
黑暗瞬間淹沒意識。
……
最先恢復的是聽覺。
風穿過建筑廢墟,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隨后是觸覺。
冰冷。
堅硬。
有人正用膝蓋壓住他的右手,鋒利的槍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林燼睜開眼睛。
天空已經被一道**城市的猩紅裂縫撕成兩半。
第三武高的教學樓徹底坍塌,操場上散落著大量異獸**。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那塊本該在上午十一點十六分降臨的黑**碑,此刻已經矗立在操場中央。
林燼掃了一眼附近尚未損壞的電子時鐘。
十點五十三分。
界碑提前了二十三分鐘。
原有計劃全部失效。
“醒了?”
清冷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林燼抬起目光。
顧寒衣半跪在他身旁,黑色訓練服幾乎被鮮血染透,手里握著一桿只剩半截的長槍。
槍尖距離林燼的喉嚨不到一厘米。
她不是在保護他。
是在確認他是否還活著。
林燼迅速檢查自身狀態。
左側三根肋骨斷裂。
右腿失去知覺。
腹部存在貫穿傷,但沒有擊中心臟。
傷勢很重,短時間內卻不會死亡。
“你是誰?”
林燼故意讓聲音顯得虛弱。
顧寒衣沒有回答。
她盯著林燼的眼睛,像是在判斷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林燼。
“你的左手還能動嗎?”
“不能。”
這是**。
顧寒衣的視線落在他的左肩。
林燼沒有移動,手臂肌肉卻已經悄然繃緊。
只要顧寒衣稍微放松,他就會抓住槍身,破壞她的平衡。
以他目前的傷勢,反殺概率不到兩成。
但被動等待,只會讓這個概率繼續下降。
“看來這一次,你還不認識我。”
顧寒衣忽然說道。
這一次?
林燼沒有追問。
主動詢問會暴露他對時間異常的了解。
他只是微微皺眉,表現出恰到好處的困惑。
“我們見過?”
“見過很多次。”
“關系怎么樣?”
“不太好。”
“能看出來。”
林燼瞥了一眼抵在咽喉上的槍尖。
“如果我們有仇,你應該直接殺了我。”
“如果沒有,你現在更應該保存體力。”
“所以,你是在確認什么?”
顧寒衣沉默片刻。
“我在確認,你是第幾個林燼。”
林燼心中第一次出現明顯波動。
不是恐懼。
而是某個存在了兩年的判斷,被這句話徹底推翻。
他一直認為,未來戰場是自己獨有的能力。
顧寒衣卻知道不同未來中的他。
甚至可能保留著那些未來的記憶。
林燼不再偽裝茫然。
面對一個掌握更多情報的人,繼續表演只會浪費交流機會。
“確認了嗎?”
“確認了。”
“結論?”
“第二十八個。”
顧寒衣準確說出了他死亡的次數。
林燼看向她握槍的右手。
指節穩定,呼吸均勻,瞳孔沒有異常變化。
這些不能證明她說的是真話。
只能證明,她早已準備好這句話。
“前二十七個林燼,都死了?”
“對。”
“你殺了幾個?”
顧寒衣停頓了一下。
“算**,三個。”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燼左手猛然抬起。
顧寒衣像是早已知道他會在什么時候反擊。
她沒有后退,反而順勢松開槍桿,左手扣住林燼的手腕,右手拔出腰間短刀。
刀鋒直奔心臟。
林燼沒有嘗試格擋。
擋不住。
他抓住顧寒衣的手腕,主動改變刀鋒角度。
噗!
短刀避開心臟,刺入肺葉。
顧寒衣眼中第一次出現意外。
林燼咳出一口鮮血,卻笑了。
“你在趕時間。”
“如果只是想殺我,剛才那一槍更快。”
“你故意選擇近身,是想讓我接觸你的身體。”
顧寒衣眼神微變。
能力的獲取需要建立因果。
這是林燼從未告訴過任何人的秘密。
顧寒衣卻在主動滿足這個條件。
她想讓林燼從她身上帶走某樣東西。
顧寒衣迅速轉動刀柄。
傷口擴大,生命開始快速流失。
“還是這么難騙。”
她俯下身體,聲音壓得極低。
“醒來以后,記住三件事。”
“不要提前接觸界碑。”
“不要相信第七遠征隊留下的記錄。”
“還有——”
轟!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黑**碑表面裂開一道縫隙。
裂縫中沒有光。
只有一只蒼白的眼睛緩緩睜開。
顧寒衣猛然回頭。
她沒有說出第三件事。
林燼卻看見她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不是驚訝。
是恐懼。
能夠連續**三個林燼的顧寒衣,在恐懼界碑里的東西。
這個發現,比她的警告更有價值。
下一刻,短刀橫切。
林燼的意識墜入黑暗。
你已死亡。
直接致死者:顧寒衣。
因果判定完成。
檢測到三項可帶回能力。
時間感知:察覺一定范圍內的時間異常。過度使用可能引來未知存在的注視。
寂滅槍意:高階殺伐能力,將永久占據一處能力承載位。
未來記憶:隨機繼承顧寒衣的一段未來記憶,內容與時間未知。
林燼沒有立刻選擇。
時間感知能夠幫助他尋找其他干涉未來的人,風險卻無法評估。
寂滅槍意可以直接提升戰力,但不是武考階段不可替代的力量。
未來記憶最不穩定,卻可能包含顧寒衣故意讓他建立因果的原因,以及她沒來得及說出的第三件事。
顧寒衣在未來主動**他。
這意味著她極有可能提前設計過三個選項。
如果她想讓林燼選擇某項能力,就一定會通過剛才的談話進行引導。
兩次提及時間異常,指向時間感知。
刻意展示槍術,指向寂滅槍意。
唯獨未來記憶,她沒有給出任何暗示。
沒有暗示,本身也是一種暗示。
她或許知道林燼習慣懷疑最明顯的答案。
但無論顧寒衣準備了多少層誘導,她都無法決定林燼最終看到哪一段記憶。
隨機,意味著不受她控制。
這是三個選項中,唯一可能跳出她計劃的能力。
林燼作出選擇。
“未來記憶。”
黑暗中,一段陌生畫面驟然涌入腦海。
那是一座正在燃燒的城市。
顧寒衣獨自站在尸山之上,右手提著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心臟屬于未來的林燼。
而在她對面,還站著另一個林燼。
那個人身穿鎮淵軍黑色長衣,眉眼與他一模一樣。
只是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屬于人類的情緒。
他看著顧寒衣手中的心臟,微笑著向她伸出手。
“做得很好。”
“現在,只剩下現實里的我了。”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析梓木”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高武:每次死亡,我都能帶回一項》,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現代言情,陳嵐林燼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氣血值,一點三四。”檢測艙上方亮起綠燈。訓練室內,幾道目光落在林燼身上,很快又移向別處。一點三四。高三七班四十名學生中,排名第十一。B級培養序列。成績不錯,卻不值得學校投入真正珍貴的資源。“比上個月提高了零點零二。”班主任陳嵐在成績表上打了一個勾。“你的發揮一直很穩定。實戰考核不出問題,考入普通武道大學沒有問題。”“如果能在武考前再提升一點,也有機會沖擊九州武道大學。”“謝謝老師。”林燼走出檢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