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里像被強行塞進了一把生銹的鋸子,正順著血管來回拉扯,痛得連骨縫都在叫囂。
姜黎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額頭的冷汗順著下頜角砸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砸出一個硬幣大小的泥暈。
她手指死死摳住旁邊破舊的布藝沙發邊緣,指甲因為用力過度泛出死氣的青白。心臟衰竭帶來的窒息感,讓她足足花了半分鐘才找回身體的控制權。
她沒死。
或者說,前世那個在國際暗網***中與犯罪頭目同歸于盡的頂尖側寫師姜黎,死透了。
但現在,她活在一具同樣叫“姜黎”的年輕身體里。
刺鼻的霉味直往鼻腔里鉆。姜黎扶著沙發腿勉強坐直身體,目光冷銳地掃過四周。
發黃脫落的墻皮,角落里結著厚厚蜘蛛網的關公像,以及頭頂那盞沾滿飛蟲**、正閃爍著慘白光芒的日光燈。
這是一間瀕臨倒閉的劇本殺店,名字叫“歸途客棧”。
伴隨著心臟陣發性的絞痛,屬于原主的記憶像被打翻的檔案柜,嘩啦啦地倒進她的腦海里。
原主是云城首富姜家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十八歲那年被接回豪門,本以為是苦盡甘來,卻不想是一腳踏進了修羅場。
占了她身份的假千金姜宛,不僅搶走了父母的寵愛、哥哥的偏袒、原本屬于她的豪門未婚夫,甚至連原主親生母親留下的唯一一筆救命錢,都被姜宛以“投資失敗”為由騙得一干二凈。
心臟病發的原主被當成垃圾一樣趕出姜家大門。
她拖著病體,回到這間生母留下的破爛劇本殺店,在無人的深夜里,孤零零地咽了氣。
“真是蠢得讓人咬牙切齒。”姜黎靠在沙發靠背上,扯起唇角冷笑了一聲。
以她前世十幾年犯罪側寫師的毒辣眼光來看,姜家那群人從頭到腳都寫著“虛偽”二字。
姜宛那些拙劣的綠茶手段,在姜黎眼里連***級別的宮斗都算不上。原主不過是太缺愛,才會把那些廉價的施舍當成救命稻草。
“既然占了你的身子,這筆賬,我替你討回來。”
姜黎抬手按住還在隱隱作痛的心口,掌心感受著那微弱且不規律的跳動。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搞錢治病。這具身體的心臟衰竭已經到了晚期,再不做手術,她活不過這個月。
就在她思索著如何利用前世的技術去暗網接幾個懸賞單賺快錢時,腦海深處突然炸開一道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宿主靈魂波段吻合。
因果清算系統已綁定。
正在讀取宿主身份信息……讀取成功。
伴隨著機械音,姜黎眼前的空氣產生一陣水波紋般的扭曲,一塊泛著幽綠光芒的半透明面板憑空浮現。
面板上的字跡透著一股地府特有的陰間審美,全是大紅大綠的熒光色。
姓名:姜黎
陽壽余額:3天零14小時
當前因果負債:100,000,000,000 陰德值(折合***一百億)
姜黎盯著那串長得離譜的零,眉頭挑高,蒼白的臉上沒有半分畏懼,反而多了幾分興味。
“一百億?”她伸手在虛空中點了點那個數字,手指穿透了面板,“我前世好歹也算個拯救過不少人質的英雄,怎么到你這兒,成世界級老賴了?”
機械音毫無波瀾地回答:
宿主前世為了追捕罪犯,強行改變了三百六十二人的生死因果線。按照地府《因果律管理條例》第七十三條,功過不能相抵,擾亂陰陽秩序者,需繳納罰金。
鑒于宿主目前處于瀕死狀態,系統提供分期還款服務。
警告:若三天后未能還清第一期欠款(一百萬陰德值),系統將強制執行抹殺程序。屆時宿主將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冰冷的警告聲在空蕩蕩的店里回蕩,換做普通人,此刻怕是早就嚇得跪地求饒,哭著喊著問怎么保命了。
但姜黎是誰?
前世坐在滿是**的屋子里,她都能跟****心平氣和地談條件。
她非但沒慌,反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雙手環胸,用一種審視劣質合同的目光看著那塊面板。
“第一,強買強賣在陽間犯法,地府的條例管不到我這個大活人。”
“第二,一百億的定價標準是誰定的?有物價局的審核批文嗎?賬本拿來我看看。”
“第三,既然你綁定了我,說明地府那個破系統現在除了我,根本找不到第二個人能處理這筆爛賬。求人辦事,就拿出點求人的態度。”
系統似乎卡殼了。
那串幽綠色的代碼在面板上閃爍了好幾下,似乎從來沒見過死到臨頭還敢跟因果法則討價還價的奇葩。
足足過了半分鐘,機械音才再次響起,這次的聲音里莫名多了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宿主無權查閱底層賬本。
本系統為輔助還債工具。宿主可通過經營這家“歸途客棧”劇本殺店,接引含有深重怨氣的亡魂,利用系統提供的“全息實景還原”功能,讓他們在劇本中沉浸式復仇,化解執念。
每成功化解一段因果,宿主將獲得相應的陰德值報酬。陰德值可用于還債、修復身體絕癥、購買系統商城道具。
姜黎的眼睛瞇了起來。
全息實景還原?沉浸式復仇?
這不就是讓她開一家專門針對惡人的“刑罰體驗館”嗎?
用玄學的手段把真兇拉進劇本里,讓他們在五感真實的幻境中體驗受害者所經歷的一切痛苦,這比直接把他們送進監獄可帶感多了。
更關鍵的是,這活兒能賺命。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暴利行業。”姜黎屈起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場地現成,設備你出。但我現在連買泡面的錢都沒有,怎么招人?沒***,誰來帶本?”
機械音冷冰冰地甩下一句:
員工問題請宿主自行解決。系統只負責因果結算。
話音剛落,綠色的面板瞬間收縮,化作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雷達圖標,靜靜懸浮在姜黎視線的右下角。
而在那個雷達圖標的邊緣,一個刺眼的紅點正以迅猛的速度,朝著代表姜黎坐標的中心點逼近。
紅點旁邊還貼心地標注了一行小字:
高階怨靈靠近中,危險等級:**。
姜黎盯著那個紅點,不僅沒有躲避的打算,舌尖反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她正愁沒有免費的勞動力,這不,送上門的黑工來了。
不用交社保,不用付底薪,只要畫個大餅就能讓他們往死里干。這簡直是每個資本家做夢都想擁有的完美員工。
夜色漸深,窗外的風不知什么時候停了。
整條廢棄的商業街死寂一片,連昏黃的路燈都閃爍著熄滅了。
“呼——”
一股刺骨的陰風順著劇本殺店那扇漏風的卷簾門縫隙猛地灌了進來。
大廳角落里原本燃燒著的一根殘蠟,“噗”地一聲變成了慘綠色的火苗,掙扎了兩下后,徹底熄滅。
溫度在瞬間降到了冰點以下。
姜黎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洗發白的衛衣,寒氣像帶著倒刺的冰錐一樣扎進她的骨頭縫里,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伴隨寒氣而來的,是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合著下水道淤泥的惡臭。
“吧嗒。”
頭頂的天花板傳來一聲輕微的水滴聲。
姜黎沒有抬頭。她的視線平視著前方,余光卻鎖定了面前那張破舊茶幾的玻璃倒影。
倒影里,一團猩紅的血肉正像壁虎一樣,死死貼在她頭頂正上方的天花板上。
粘稠的、泛著黑氣的血液匯聚成水滴,順著天花板的紋理,精準地朝著姜黎的頭頂砸落。
姜黎身子不動聲色地往旁邊偏了半寸。
那滴腥臭的血液擦著她的耳廓,砸在她剛才靠著的沙發靠枕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冒著黑煙的黑洞。
“死……都**……”
凄厲的低語聲像是有指甲在玻璃上用力刮擦,刺得人耳膜生疼。
那團紅色的身影開始在天花板上扭動。她穿著一件破爛不堪的紅裙子,四肢以一種人類絕對無法做到的角度反向扭曲著。
長發像海藻一樣倒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只充血暴突的眼球,正死死盯著坐在下方的姜黎。
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紫黑色勒痕。那是被麻繩硬生生勒斷頸椎留下的痕跡。
紅衣女鬼松開四肢,“砰”地一聲砸在姜黎面前的茶幾上。
巨大的沖擊力讓劣質的玻璃茶幾瞬間爬滿蛛網般的裂紋。
女鬼抬起頭,那張臉已經被鈍器砸得面目全非,碎裂的鼻骨刺破皮膚暴露在空氣中,下巴因為脫臼而無力地耷拉著。
她死前一定經歷了漫長且慘絕人寰的折磨。她那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外翻斷裂,泥土和血肉混合在指縫里。
那是她在絕望掙扎時,死死扣住地板留下的痕跡。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怨氣,化作實質性的黑色霧氣,在狹窄的店鋪里瘋狂翻滾。
女鬼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里面殘缺不全的牙齒,伴隨著濃烈的腥風,朝著姜黎的脖子狠狠咬去。
“桀桀……還我命來……”
面對這能把成年壯漢嚇到心臟驟停的恐怖畫面,姜黎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不僅沒躲,反而身體前傾,一把抓住了女鬼那只滿是干涸血跡的手腕。
女鬼猛地愣住了。
她大概做鬼這幾年,從來沒見過哪個活人敢主動跟她進行物理接觸的。
活人的體溫順著姜黎的掌心傳遞過去。
姜黎看著她那張恐怖的臉,視線掃過她滿是勒痕的脖頸和斷裂的指甲,原本冷硬的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悲憫。
這世上哪有天生的**,不過都是受盡委屈、求告無門的苦命人罷了。
但悲憫歸悲憫,生意還得做。
姜黎熟練地掏出手機,調出一個收款碼的界面,直接懟到女鬼那只暴突的眼球前。
剛才還冷若冰霜的眼睛里,瞬間蕩漾出如沐春風的笑意。
“還命是不可能了,我自己的命都只剩三天了。”
姜黎握著女鬼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幾分,聲音里透著資本家特有的蠱惑與熱情。
“不過我看你骨骼清奇,怨氣沖天,是個不可多得的演藝界奇才。包吃包住零底薪,每天還能換著花樣折磨那些**放火的渣滓……”
她沖著呆滯的女鬼挑了挑眉。
“怎么樣,這份007的陰間勞務合同,干不干?”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滿級大佬開劇本殺,厲鬼全來打工》,講述主角姜黎薄玨的甜蜜故事,作者“一二one”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胸腔里像被強行塞進了一把生銹的鋸子,正順著血管來回拉扯,痛得連骨縫都在叫囂。姜黎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的冷汗順著下頜角砸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砸出一個硬幣大小的泥暈。她手指死死摳住旁邊破舊的布藝沙發邊緣,指甲因為用力過度泛出死氣的青白。心臟衰竭帶來的窒息感,讓她足足花了半分鐘才找回身體的控制權。她沒死。或者說,前世那個在國際暗網爆炸案中與犯罪頭目同歸于盡的頂尖側寫師姜黎,死透了。但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