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鏈勒進晏沉的腕骨,玄鐵樁釘入他四肢的瞬間,血順著石紋爬了三寸,像一條活蛇。**四周站滿人,沒人動,也沒人說話,只有風從神殿高窗灌進來,卷起幾片枯葉,落在最前排祭司的靴尖上。
“蝕天者當誅。”祭司的聲音像鈍刀刮石。
晏沉沒抬頭。他垂著頭,睫毛上沾著血珠,一動不動。可他的左手,無意識地摳進了**石縫。指甲翻裂,指節發白,石面卻無聲裂開一道焦痕,黑得像燒透的炭。
人群里,白燼右臂的皮膚突然發燙。他低頭,看見那截封印在皮肉下的骨節,正微微發紅。他沒動,也沒出聲,只是把斗篷拉得更緊,遮住半邊臉。袖口沾著灰,鞋底還帶著外域的泥,他混在人群里,像一粒被風吹來的塵。
虞昭提著青銅燭臺走近。燭火搖晃,映得她臉白得像紙。她停在三步外,聲音輕得只有晏沉能聽見:“別睜眼。”
她話音剛落,瞳孔驟然收縮。神念從她脊椎里刺出來,像千萬根**進腦髓。她沒叫,只是手指一抖,燭火晃了晃,一**油落在**邊緣,凝成一顆**的珠。
赫連鸮站在**東側,執刀而立。他沒看晏沉,只盯著那道焦痕。刀柄上刻著細密符文,是家族世代相傳的“凈穢印”。他忽然抬手,刀光一閃,鎖鏈應聲而斷。
“廢物也配喘氣?”他冷笑。
鎖鏈斷開的瞬間,晏沉左臂的皮肉開始潰爛。不是血肉翻卷,而是像被什么東西從內部腐蝕,皮膚一寸寸變灰、剝落,露出底下暗紅的筋絡。他依舊沒動,連呼吸都沒亂。
一滴血,從他下巴墜下。
沒砸在石上,而是在離地半寸時,無聲炸開。
黑霧彌漫,不過半寸,卻讓周圍三尺內的空氣凝滯。觀禮者后退半步,有人低聲咒罵,有人捂住口鼻,卻沒人敢上前。那霧不散,不升,不飄,只是停在那里,像一只閉著眼的獸。
**地底,傳來一聲輕響。
咚。
像心跳。
很遠,很慢,卻讓所有人的腳底都顫了一下。
虞昭的燭火,滅了。
她沒去點,也沒動。只是把燭臺輕輕放在地上,指尖沾了點蠟油,抹在自己左眼的淚腺上。血從她鼻孔滲出,一滴,兩滴,落在**石縫里,和晏沉的血混在一起。
赫連鸮盯著那團黑霧,忽然皺眉。他袖中藏著一張符紙,是昨夜從神殿密庫偷出的“終焉鎖”殘頁。此刻,那紙竟微微發燙,邊緣浮出一道紋路——和晏沉左臂潰爛處的紋路,一模一樣。
他沒說話,只是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那道紋。
白燼盯著那團黑霧,嘴角動了動,沒笑,也沒說話。他右臂的骨節,還在發燙。他想起七歲那年,焚焰族的火葬堆上,他妹妹的骨頭在灰里發亮,也是這種紋路。他當時沒哭,只是把那截骨頭埋在了雪地里。
現在,那骨頭,和眼前這團黑霧,共鳴了。
祭司們開始念第二段咒文,聲音越來越急,**四周的符文一盞盞亮起,青光如蛇,纏上晏沉的腳踝。
沒人注意到,墨璃站在斷柱后。她左手攥著一支血筆,右手三根手指已經發黑,指甲裂開,血順著指縫滴在石板上,畫出四個字:“終焉之種”。字跡未干,她手腕的皮肉已經開始透明,像被風吹化的蠟。
她沒動,只是盯著晏沉的后頸——那里,有一道舊疤,形狀像一只斷翅的鳥。
青崖站在神殿外的枯樹下,披著破**,腰間掛著一串風干的人指。他抬頭,望向**,眼神像在看一場重復了三百年的戲。
他低聲說:“又來了。”
風從他身后吹過,卷起幾片枯葉,落在他腳邊的骨灰堆上。那堆灰,是去年被“凈化”的七座城的殘骸。
**上的符文亮到極致,青光如網,壓得晏沉的脊背微微弓起。
他依舊沒抬頭。
可他的左手,又摳進了一寸石縫。
石面裂開的焦痕,蔓延了三尺。
黑霧,開始變濃。
虞昭的左眼,徹底看不見了。她沒哭,也沒喊,只是伸手,從袖中摸出一卷**,塞進白燼的衣襟。她的手指冰涼,抖得厲害。
白燼沒接,也沒動。他只是把斗篷的兜帽拉得更低,遮住半張臉。
赫連鸮的刀,終于抬了起來。
他盯著晏沉的眉骨,喉嚨動了動,卻沒出聲。
那孩子,眉骨的弧度,和他妹妹一模一樣。
祭司的咒文念到第七句,**地底,又傳來一聲心跳。
咚。
這次,更近了。
像有人在地心,敲了一面鼓。
晏沉的頭,終于抬了起來。
他沒看任何人。
只是望向**正中央,那道被血浸透的石紋。
石紋深處,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
黑霧,緩緩升騰,凝成一道模糊的輪廓——像一只手,從地底伸出來,指尖,還沾著未干的血。
白燼的右臂,骨節發出咔的一聲輕響。
墨璃的**,字跡已蝕穿她整只手掌。
虞昭的左眼,流下最后一滴血。
赫連鸮的符紙,在袖中,燒成了灰。
而晏沉,輕輕張了張嘴。
他沒說話。
可那張嘴,無聲地,吐出了兩個字。
風,吹過神殿的廊柱。
一只麻雀,落在斷檐上,歪頭看了眼**,又飛走了。
石縫里,那道焦痕,還在蔓延。
地底,心跳,又響了一次。
咚。
這一次,是兩聲。
一前,一后。
像兩個人,在同時呼吸。
小說簡介
現代言情《被當成廢物押上祭壇,我一拳轟碎》,主角分別是晏沉白燼,作者“堅強的意志”創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鐵鏈勒進晏沉的腕骨,玄鐵樁釘入他四肢的瞬間,血順著石紋爬了三寸,像一條活蛇。祭壇四周站滿人,沒人動,也沒人說話,只有風從神殿高窗灌進來,卷起幾片枯葉,落在最前排祭司的靴尖上。“蝕天者當誅。”祭司的聲音像鈍刀刮石。晏沉沒抬頭。他垂著頭,睫毛上沾著血珠,一動不動。可他的左手,無意識地摳進了祭壇石縫。指甲翻裂,指節發白,石面卻無聲裂開一道焦痕,黑得像燒透的炭。人群里,白燼右臂的皮膚突然發燙。他低頭,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