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嘴山一個滄海浮萍的地方,而嵐泱就出生于此,也是這個地方蕓蕓眾生的一顆沙粒。
“喂!啥時候回寧夏,回來吃火鍋?”嵐泱拿著手機,正坐在自己包攬的出租車上,興致盎然的問另一頭的白舒琪。
白舒琪看了眼時間,疑惑:“你不是在實習嗎?”
“對啊,但我辭職了。”嵐泱不知所謂的回復,看著路邊青蔥的綠化帶,那一簇一簇的槐花,降下車窗,陣陣花香帶著風一起吹揚她的秀發。
“大姐,你才實習了倆月吧?”白舒琪聽后無語的問道:“因為什么?”
“就單純不想在本地干了,我想去外地實習。”嵐泱嘿嘿一笑。
“行吧,我下周考完期末試回寧夏。”白舒琪輕聲,突然想到了什么,通知道:“我分手了。”
白舒琪與嵐泱是發小,白舒琪比嵐泱小一歲,今年大三,現在在北舞上學。
嵐泱腦海里想了想,她對象是哪個來著?綠毛龜?射手座?家里開跑車?還是那個媽寶男?
淡淡的回復:“分手快樂。”不想聽白舒琪的嚎叫便掛斷電話。
嵐泱點開一個名叫“吃完爆肚”的群,手快速的編輯對話:[姐們我,不干了!]
回復最快的是**畔:[****找不到工作,你這家伙已經辭職了。]
凡雨晴:[腰子,那你實習蓋章怎么辦?]
嵐泱:[我們畔兒也太慘了,快回寧夏,姐**你。]
嵐泱一一回復:[我已經找公司姐姐幫我蓋了章了,不用擔心。]
凡雨晴再次回復:[行,那走了挺好,你那個設計師就知道壓榨你,用你的設計圖,還不給你提成,就算是實習生也得按勞動法給工錢。]
**畔:[我靠,那個死**壓榨你?你怎么沒說?]
嵐泱勾著唇,哼笑,手打的飛快:[親愛的畔畔,往前翻,你就能看見我罵的狗血淋頭的記錄。]
**畔:[這幾天遞簡歷暈頭轉向的,偶爾想起來給我媽報個平安,沒看見消息。]
梁素林:[哎呦都活著呢,這幾天來**,人快死了。]
嵐泱:[你那小奶狗弟弟沒給你送上滿滿愛?]
梁素林:[別提了,被我踹了。]
嵐泱:[嘖嘖嘖,你應該跟我發小拜個把子,你倆同時間談,同時間分手,如果不是一個在北京一個在寧夏,我差點以為你倆談了同一個渣男。]
梁素林:[等她回寧夏,介紹我們認識。]
嵐泱:[一定!]
出租車停下,嵐泱按住語音鍵:“行了我到家了,之后再聊。”
下車后,嵐泱從后備箱拎下來行李箱,行李箱雖小五臟俱全,重重的一聲落在地上。
小區門口坑坑洼洼的磚路,嵐泱習以為常,用力拖拽著行李箱,忽的,其中一個滾輪掉入坑洞,卡在里面不得動彈。
嵐泱撩了撩長發,袖子擼上去,咬著牙提起來。
回頭傲嬌的看了一眼那個**,仿佛在說“小樣兒治不了你?”
老舊的樓房沒有電梯,只有樓梯,她拎著箱子來到二樓,氣喘吁吁的用鑰匙打開家門。
映入眼前的是掛著“家和萬事興”的十字繡,年代感十足。
嵐泱是個時髦又新穎的人,比如她今天這一身,頭**色發箍,散下的**浪飄搖,上衣無袖牛仔外套,下身搭配破洞牛仔褲,棕色皮靴,整個人就是西部牛仔。
無愧于她是西北人的颯爽風格。
行李箱貼滿了各種貼紙,有可愛的線條小狗還有暗黑的骷髏頭,兩種風格混搭卻不丑甚至凸顯著她的個性。
環顧四周,目光所至空無一人,這個時候老爸在外地上班,老媽應該回來了啊。
嵐泱思考沒一會兒,踮著腳,躡手躡腳走進陽臺。
就見方珠花女士嬌小的身材,拎著一桶礦泉水,努力給陽臺架子上的花澆灌。
嵐泱悄無聲息靠在陽臺的門框上,擺了一個自以為很帥的姿勢,輕吹一個口哨。
方珠花女士被嚇的腳底一滑,轉身看到自家心肝回來,拍著**怒瞪,方言涌出:“哎呦喂,你個壞慫。”
嵐泱上前提過她手中的礦泉水,勾著唇:“您老人家對這花真是心無旁騖,我開門聲那么大你沒聽見?”
陽臺上專門放著一個花架,整整三層,最上一層每次方珠花女士都要踮起腳來澆灌,這個時候嵐泱的高個子就有了用處。
嵐泱毫不費勁的傾倒進花盆里。
方珠花得了安閑,便坐在一旁的長椅上,拿著蒲扇扇風:“你真辭職了?”
“對啊,行李都拿回來了。”嵐泱不以為然說道。
方珠花沒說話,抿著唇。
趁方珠花沒看她,手捏著一盆紫羅蘭的花瓣,揪了一瓣下來,扔進花盆里。
嵐泱特喜歡揪一朵花瓣,扔進花盆里,沒什么特別的意義,單純就是手欠兒。
澆完花兒之后,倆人來到廚房,嵐泱坐在餐桌上摘豆角,方珠花則是難得打開油煙機,開始炒菜。
嵐泱扔著豆角訓斥:“我和我爸不回來你就不吃飯啊,到中午了就吃飯,不想自己做就出去和你小姐妹出去吃。”
“說得好聽,出去吃不花錢啊?”方珠花倒油,拿著鍋鏟,出來看她的豆角摘了多少,順便說教她:“你啊,就是被我和**慣壞了,說辭職就辭職,現在你上哪兒實習去?”
嵐泱小拇指撓了撓耳洞,眼睛提溜一轉,賣乖輕聲說:“去**啊!”
“**?”方珠花拿著鍋鏟,氣勢洶洶的想捶她:“我看你還沒吃就撐了。”
嵐泱雙手捧著滿滿一盆的豆角,遞過去,自知理虧,好聲好氣說道:“我**的好朋友說她們公司缺實習生,而且**的實習經驗,那相當于鍍了一層金邊啊。”
“哼,我看你是屎盆子鑲金邊,去了也是浪費錢。”方珠花白了她一眼,憤憤的拽過鐵盆,放入洗菜池里,水龍頭傾泄而下的水流沖洗著豆角。
嵐泱哼氣。
心里不開心,方珠花女士就是從小打壓式教育,嵐泱雖然習慣了,但每次聽見這種話,心里多少會被傷到。
嵐泱沉默著去客廳坐著,刷著手機,忽的,彈出一個消息。
齊江婕:[你來**嗎?]
嵐泱點進去聊天框,撇著嘴,抬頭偷瞄正在炒菜的方珠花:[夠嗆,如果我媽不同意,我就拿我大學兼職的錢來**。]
齊江婕:[你攢了多少?]
嵐泱傲嬌的回復:[4000!]
齊江婕:[你打算活五天?]
嵐泱疑惑:[4000不夠嗎?你們實習工資不是挺高嗎?]
齊江婕:[高也只是比你們寧夏高,**物價房價超貴,實習工資壓根不夠花。]
嵐泱震驚:[我去,那我這不是倒貼錢實習嗎?]
齊江婕:[大公司鍍金而已,為了以后找個好工作室上班。]
嵐泱:[天哪。]
齊江婕:[你還來嗎?]
嵐泱:[來啊,為啥不來,我今年才22,這時候不闖什么時候闖?況且我從小有個南方夢。]
齊江婕:[其實南方也沒那么好。]
嵐泱:[北方也挺一般的。]
齊江婕:[我想去看雪。]
嵐泱:[我想去看海。]
齊江婕是廣東人,家庭成分十分復雜,爸媽是**人,下海經商去了**,最后來到廣東**生下齊江婕,一家人定居**。
在**生活了十二年,不喜歡**的教育**,獨自一人回到廣東陪外婆生活。
嵐泱和齊江婕是偶然一次相遇,倆人在同一年去南京旅游,拿錯了行李箱,打電話互換過來后,發現是同擔,都喜歡女團,順勢加了好友,成為了網友。
想想每次都覺得奇妙,先開始只是覺得同擔以后可以約她一塊兒去看演唱會,結果倆人三觀如此合拍,一下子成了知己。
偶爾會書信來往,嵐泱在大連旅游的明信片會寄給她,齊江婕去大理旅游學習了東巴文,寫了她的名字寄給她。
這種關系在這個社會挺難得的,一個世界相像的兩個人在某個節點相遇,成為了朋友,甚至不在意距離的長短,仍然分享著彼此的喜悅。
“端飯!”方珠花在廚房大喊。
嵐泱立馬放下手機,屁顛屁顛去端飯,使勁嗅了嗅:“好香啊~”
“別拍馬屁,小時候你最討厭吃我做的飯。”方珠花打斷她的示好,記仇的說道。
“哎呀,那是小時候吃太多細糠了,現在外面的粗糧,跟母上大人您的飯沒法比。”嵐泱夾了一個雞腿放入自己的碗里,還沒吃,就猛猛夸贊:“香!”
方珠花勾著唇,上下看著嵐泱又瘦了的臉,眸子閃過淚花,憋了回去。
過了良久,方珠花開口問:“去**,給你兩萬塊,夠嗎?”
嵐泱吃飯的手頓住,毫無征兆的默許,讓她不知所措,先開始的試探,就知道她不同意,現在怎么突然同意了?
“我不同意,你就偷著去,還不如我多給你點兒錢,長個心眼,別被賣了。”方珠花低頭吃著飯,沒去看嵐泱,余光感知她驚愕的神情。
嵐泱輕笑,沒心沒肺的耍潑:“哎呀,還是我皇額娘了解我。”
放下筷子,嵐泱擁她入懷,臉頰蹭著她的臉頰,覺得沒法表達自己的愛意,最后**使勁親了一口她的右臉頰。
方珠花笑顏如花,寵溺盯著她:“還得等**回來商量。”
“哎呀,您同意了,我爸怎么會不同意?”嵐泱調皮的咬著筷子,扭動的身子,心情無比爽朗。
在家庭這個詞里,父母表達愛意的方法各有不同,共同的一點是:愛你。
你是他們所孕育出的,是他們每個人身上的一部分,是他們把彼此的愛分出一半給你。
即使語言尖酸刻薄,時而有打罵,那只是他們用大人的思維控制著我們孩童般的純真,沒有惡意,卻留下了陰影。
但請不要怨恨他們,因為他們比你想象中更愛你。
家人的底氣,就是嵐泱放肆的托舉。
精彩片段
由白舒琪嵐泱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書名:《平凡的我卻如此耀眼》,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石嘴山一個滄海浮萍的地方,而嵐泱就出生于此,也是這個地方蕓蕓眾生的一顆沙粒。“喂!啥時候回寧夏,回來吃火鍋?”嵐泱拿著手機,正坐在自己包攬的出租車上,興致盎然的問另一頭的白舒琪。白舒琪看了眼時間,疑惑:“你不是在實習嗎?”“對啊,但我辭職了。”嵐泱不知所謂的回復,看著路邊青蔥的綠化帶,那一簇一簇的槐花,降下車窗,陣陣花香帶著風一起吹揚她的秀發。“大姐,你才實習了倆月吧?”白舒琪聽后無語的問道:“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