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天山雪”的傾心著作,抖音熱門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醫生說我隨時可能死,八萬塊手術費,是我唯一活下去的機會。媽媽卻說,爸爸當年花光家底也沒救回來,她不能再賭一次。可第二天,她花三萬給弟弟買了輛摩托車。后來,她親手燒了我的病危通知單。直到我死后的第三天,弟弟騎著那輛摩托車進了醫院,她才沖進ICU:“我女兒呢?”……六月的教室悶得人發慌,前排男生把校服脫了搭在椅背上,后背濕一大片。我趴在桌上,額頭抵著數學卷面,筆尖戳破了一個洞。胸口悶得透不過氣來,汗從...
醫生說我隨時可能死,八萬塊手術費,是我唯一活下去的機會。
媽媽卻說,爸爸當年花光家底也沒救回來,她不能再賭一次。
可第二天,她花三萬給弟弟買了輛摩托車。
后來,她親手燒了我的**通知單。
直到我死后的第三天,弟弟騎著那輛摩托車進了醫院,她才沖進ICU:“我女兒呢?”
……
六月的教室悶得人發慌,前排男生把校服脫了搭在椅背上,后背濕一**。
我趴在桌上,額頭抵著數學卷面,筆尖戳破了一個洞。
胸口悶得透不過氣來,汗從鬢角淌下來,卷面洇濕了一片。
“陳雨桐?陳雨桐!”
同桌張偉推了推我肩膀。
我往側面一歪,課桌被撞歪了,鉛筆盒摔在地上,筆滾了一地。
前排女生尖叫了一聲。
“叫老師!快!”
“打120!”
有人把我放平,有人跑去開窗,風吹進來冷嗖嗖的。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快得不正常,一下一下捶胸腔內壁。
眼前越來越黑。
最后聽見的是張偉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手好涼。”
再醒來已經在縣醫院了。
白熾燈照得我眼睛疼,手背上扎著輸液針,血管周圍青一塊紫一塊的。
護士在旁邊填表,筆尖刷刷響。
“你家長電話多少?”
我報了一串數字。
她撥了,沒人接。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媽怎么回事一直不接電話,這么忙嗎?”
我點點頭。
護士給我戴好腕帶,在手腕上扣緊,叮囑了一句“住院期間別摘啊”,就出去了。
我等腳步聲走遠,把腕帶解下來,疊了兩下,塞進校服口袋里。
我知道戴著這個每天都有床位費。
隔壁床來人了,一個五十多歲的阿姨,提著保溫桶,風風火火的。
“女兒,媽來了。”
床上那個女孩——**,比我大兩歲——嘴巴一撇,眼眶就紅了。
“媽,你怎么才來啊?”
“媽在家給你燉排骨湯,路上堵車了。”
阿姨把床搖起來,打開保溫桶,盛了一碗,吹了吹,用勺子喂到女兒嘴邊。
“慢點喝,燙。”
“你昨天怎么沒來?”
“**出差了,店里走不開。”
“你就是不想來。”
“瞎說,媽還給你帶了糖醋排骨,都是你愛吃的。”
女孩哼了一聲,但還是張嘴吃了。
阿姨拿紙巾給她擦嘴角,又理了理她的頭發。
“頭發都油了,來,媽給你扎一下。”
我把被子拉到下巴。
我有點羨慕她,生病的時候還能沖媽媽發脾氣。
她們的聲音隔著簾子傳過來,聽不清說什么。
走廊里有小孩在哭,隔壁床的老**在打呼嚕,窗外有人經過,腳步聲由遠到近,又由近到遠。
王醫生進來,手里拿著彩超單子,眉頭擰成一團。
他把片子夾在燈箱上,手指點了點中間那塊。
“室間隔缺損,先天性的心臟病,你以前查過沒有?”
“查過,半年前查過一次。”
“比你半年前那次大了兩毫米。”
“嚴重嗎?”
他沒直接回答,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必須盡快手術。”
“如果不做手術呢?”
“隨時都有猝死的風險。”
他語氣平平的。
護士又打了一遍電話。
“**,您女兒在縣醫院住院,需要您來簽個字——”
電話那頭媽**聲音很大,我隔著一個枕頭都聽得見。
“超市走不開啊,能不能晚點——讓她先——”
她停了一下。電話那頭只剩超市收銀機“滴”的一聲。
過了兩秒,她才改口:“我晚點過去。”
我盯著輸液**的氣泡,爸爸住院那幾年,她也總說“晚點過去”。
后來欠下的錢,家里到現在還沒還清。
護士掛了電話,嘴角往下撇了撇,聲音輕了半分。
“**說晚點來。”
我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口袋里腕帶的邊角有點硌手心。
下午的時候,隔壁床阿姨的女兒做完檢查回來,阿姨扶她回病房,女孩撒嬌說腿酸,阿姨就讓她靠在肩上,用手給她**腿。
“媽,我渴了。”
“喝水還是喝果汁?媽給你倒。”
“果汁,要冰的。”
“小祖宗,生病了還想冰的,忍忍啊出院后再喝,先喝點溫水。”
阿姨笑著去擰保溫杯的蓋子。
我翻了個身,面朝墻。
天黑了,媽媽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