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佳柔推開病房門的時候,蘇硯辭正靜靜躺在病床上。
那張曾引得無數名媛側目、被譽為“東方琉璃”的清俊面容,此刻大半都被厚重的紗布包裹著。**在外的皮膚,滿是觸目驚心的灼傷痕跡。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蘇硯辭艱難地轉過頭。
陸佳柔站在離病床三步遠的地方,眉頭下意識蹙起,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抗拒。
盡管情緒被她掩飾得極快,卻還是沒能逃過蘇硯辭的眼睛。
“硯辭,你感覺怎么樣?”
蘇硯辭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為了幫陸佳柔的啟明油業研發最新工業燃油,徹底打破洋人對燃油業的壟斷,他獨自泡在實驗室熬了三個月。
昨夜凌晨,原料配比操作失誤引發劇烈爆炸,生死關頭,蘇硯辭用身體護住了剛成型的配方。
那是能讓陸佳柔徹底坐穩國內燃油第一寶座的底牌。
陸佳柔終于邁步上前,將帶來的果籃輕輕放在床頭:
“硯辭,這次多虧了你。滬市商會剛剛全票通過,啟明拿下了未來五年的獨家供應權。”
蘇硯辭眼中浮起一絲欣慰。
五年前,他還是懷揣著工業強**想、留洋歸來的蘇家嫡長子;而那時的陸佳柔,不過是守著破舊化工場、被洋行壓榨得快要破產的落魄女子。
是他力排眾議,動用蘇家全部人脈為她注資;是他脫下西裝,在滿是油污粉塵的廠房里改良機器、引進工藝。
他們并肩作戰,白手起家,將一間瀕臨倒閉的小作坊,做成了如今富甲一方的啟明商行。
“硯辭,我給你安排了燒傷專家,你安心休養。”
陸佳柔在床邊坐下,伸手替他攏了攏被角,又拿出一個橘子細細剝開,掰成瓣遞到他唇邊,
“過幾天報社要做國貨**專訪,給啟明造勢。”
她語氣平淡地繼續說:
“你現在這個樣子,不方便露面。予承和你有幾分相像,又是你弟弟,就讓他替你出面吧。”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靜。
蘇硯辭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陸佳柔明知道,當年就是蘇予承的母親挺著肚子登堂入室,硬生生**了他的母親。
“你說什么?”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音。
陸佳柔卻皺了皺眉,像是覺得他不懂事:
“硯辭,別鬧脾氣。予承不是外人,他替你出面,既能保住你的體面,也不會讓外界亂猜。”
好一個體面。
他毀了容貌、丟了半條命拼來的成果,要拱手讓給殺母仇人的兒子,這就是她給的體面?
蘇硯辭沒再爭辯,抓起床頭的青瓷花瓶狠狠摜了過去。
瓷片四濺,在陸佳柔頸間劃出一道細長的血痕。
她眼眶瞬間紅了,額角青筋微微跳動:“蘇硯辭,我知道你毀容了心里不痛快,但別太過分。”
話音剛落,病房門被猛地推開。
“佳柔!”
蘇予承跌跌撞撞跑進來,指尖顫抖著碰向她頸間的血痕:“怎么弄成這樣?疼不疼?”
陸佳柔周身的寒氣瞬間散了,抬手理了理他微亂的衣領:“沒事,一點小傷。”
兩人交握的手,刺得蘇硯辭眼睛生疼。
他早該發現的。
從前他泡在實驗室熬到凌晨,陸佳柔會寸步不離守著,連遞過來的溫水都要親自試過溫度;
后來變成按時差人送餐,只留一句冷冰冰的叮囑;
再到現在,他在爆炸里九死一生,她連靠近病床三步,都帶著抗拒。
蘇予承黏了她好一會兒,才像忽然想起什么,回身拎起個保溫桶:
“哥,我媽知道你出事,在家燉了一早上的粥,說你傷得重,得好好補補。”
桶蓋掀開的瞬間,一股腥甜的海鮮熱氣撲面而來。
蘇硯辭目光一沉。他渾身都是爆炸造成的燙傷,醫生反復叮囑過,發物絕不能碰,尤其是海鮮。
那對母子心里比誰都清楚,這鍋粥哪里是補身體,分明是要讓他的傷口發炎潰爛,永遠好不了。
“拿開。”他聲音發啞。
蘇予承像沒聽見,盛了滿滿一勺粥往他嘴邊遞:
“哥嘗嘗吧,我媽煮的粥最養人了。”
蘇硯辭再也壓不住火氣,抬手將粥碗推了出去。
“啊!”
粥灑在蘇予承身上,他瞬間尖叫出聲,露出來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
陸佳柔幾乎是立刻起身扶住了他,低頭看向蘇硯辭時,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人焚燒殆盡。
“醫生!叫醫生過來!”她低吼著,聲音冷得刺骨,“蘇硯辭,你是不是瘋了?”
醫生護士慌慌張張沖進來,圍著蘇予承處理燙傷。
陸佳柔站在一旁,周身氣壓低得讓人窒息,等看著護士敷完藥、纏好紗布,才轉過身,一步步走向病床。
她俯身,緊緊盯著蘇硯辭,語氣里的厭惡毫不掩飾:
“蘇硯辭,我真是高看你了。留洋多年,怎么還跟你那個早死的媽一樣,心眼小得容不下人?”
蘇硯辭渾身猛地一顫,像被人用刀狠狠扎進心口。
“二姨娘這些年對你噓寒問暖,哪點虧待過你?”
陸佳柔的聲音字字如冰,砸得他耳膜發疼,
“人家好心好意燉粥來看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下這種狠手。你的心都捂不熱是嗎?”
“那粥里都是發物,陸佳柔你……”
蘇硯辭嗓子發緊,可陸佳柔根本不屑聽。
她直起身,對著門口的護工命令道:“進來,把保溫桶里剩下的粥,全都喂給他喝。一口都不許剩。”
護工不敢違逆,端著保溫桶走了過來。
蘇硯辭拼命搖頭掙扎,可渾身的傷口稍一動就鉆心地疼,根本沒力氣反抗。
護工捏著他的下巴,滾燙的粥液就這么硬生生灌了進去。
灼熱的粥劃過喉嚨,燙得食道一陣陣發疼。
蘇硯辭張著嘴,想罵她瞎了眼,可滾燙的粥堵在喉嚨里,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眼淚順著紗布邊緣滲進嘴里,苦得鉆心。
看著陸佳柔和醫生簇擁著蘇予承離開,蘇硯辭顫抖著摘掉了手上的銀戒,遞給一旁的護工。
那是當年啟明還只是間破落化工廠時,陸佳柔蹲在打鐵爐旁,一錘一錘親手給他打出來的。
“這個你拿著,幫我給蘇老爺帶句話,就說:大少爺同意入贅宋家了。”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時桉”的浪漫青春,《毀容被未婚妻拋棄,我聯姻她瘋了》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蘇硯辭陸佳柔,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陸佳柔推開病房門的時候,蘇硯辭正靜靜躺在病床上。那張曾引得無數名媛側目、被譽為“東方琉璃”的清俊面容,此刻大半都被厚重的紗布包裹著。裸露在外的皮膚,滿是觸目驚心的灼傷痕跡。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蘇硯辭艱難地轉過頭。陸佳柔站在離病床三步遠的地方,眉頭下意識蹙起,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抗拒。盡管情緒被她掩飾得極快,卻還是沒能逃過蘇硯辭的眼睛。“硯辭,你感覺怎么樣?”蘇硯辭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為了幫陸佳柔的啟明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