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兒仗著家里**,在學校霸凌同學。
還說,「窮人家的孩子,就活該受著。」
我兒子還連連附和,「就是,她沒爹媽,素質差。」
我怒了,「我就是**媽!」
原來親生女兒被拐后,一直過著非人的生活,被人霸凌!
1
一直忙于工作的我,對一雙兒女疏于照顧和教導,于是我趁著今日出差回來休息的間隙,便親自去學校接他們放學。
順帶看看他們的新學校是什么環境。
我的一雙兒女是今年初升高。
我在學校轉了半天,還是一個清潔阿姨告訴我,高一一班在哪里。
可我過去也沒找著雷雅馨和雷宇珩。
于是我伸手攔了一個同學詢問,她聽到我說出雷雅馨的名字時,表情明顯被嚇到。
「她,她在教學樓后面……」
看著落荒而逃的女同學,我從包里掏出小鏡子,雖然已經三十多,但保養得宜,看著頂多二十幾,不至于嚇成這樣吧?
只能說,現在的小孩心理承受能力真差。
我繞到教學樓后面,發現這兒很多煙頭垃圾,應該沒什么人來才對,剛才那女同學不會是在騙我吧?
「喂,我是不是早就警告過你,別再靠近我弟弟,不然我就讓你在學校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我要走時,聽到一個很囂張,又很耳熟的聲音。
于是我探頭一看——
正好看到我女兒**的一幕!
啪!
很響亮的一記耳光。
2
這一刻,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平日里無比乖巧的女兒,像極了一個小太妹!
還有我那個斯斯文文的兒子,竟然在抽煙!
兩人的極大反差,讓我半天接受不了,顛覆我所有認知。
「大嬸,你鬼鬼祟祟在這里做什么?」
一個女生發現了我。
我嘴角狠狠一抽,忍著**的沖動將她拂開一邊,兩三步走過去,迎上雷雅馨驚愕的眼神。
「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大嬸這里有你什么事啊?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不然馨姐可饒不了你,**媽可是跨國大企業的大老板,一根手指頭就能摁死你!」
「沒錯,趁馨姐還沒發火,你最好現在就滾!」
這些小跟班的叫囂,把我給氣的腦瓜子嗡嗡,咬牙切齒,「雷雅馨,你告訴他們,我是誰?」
雷雅馨眼珠子一轉,沖我咧嘴笑,就像平時那樣。
「媽,你怎么會來?我們回家吧。」
瞬間,四周安靜如雞。
而我那傻兒子,反應足足慢了幾拍,他‘嗷嗚’的一聲,竟是被自己的煙頭燙到了!
這讓我好氣又想笑。
但如果這個時候我笑了,那就糟了!
因為這兩個家伙肯定覺得事情可以過了,不當一回事了,于是我轉身去攙扶被我女兒推倒在地上的女生。
卻震驚的發現,她的手腕上竟帶著我親手編制的平安手繩!?
「媽,別碰她,她臟死了!」
雷雅馨滿臉的嫌棄,「你知不知道她一個星期才洗一次頭,來回只有兩套衣服,褲子好幾個補丁,跟乞丐有什么分別?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才跟這種人當同學!」
「但這些也就算了,關鍵她還整天跟在弟弟后面,趕都趕不走!」
生怕被我責罰的雷宇珩忙附和道,「媽,你可真別急著生氣,是她整天跟著我,像一只煩人的**!」
「大概她是家里窮吧,就想著巴結我,所以姐姐打她,是她活該!」
雷雅馨十分認同,并補充道,「我看她就是因為有娘生沒娘養,素質才會那么差!」
我怒吼,「**就是我!」
3
我剛剛說的那一句,并不是開玩笑,而是認真的。
這個女生不僅有我親手做的平安手繩,最重要的是,她手腕上那個心形胎記。
這個心形胎記,我記得太清楚了,當初小女兒出生時,我就一直跟身邊的人炫耀。
毫無疑問,眼前的這個被我大女兒霸凌的女生,正是我被拐走的小女兒!
我雷肖鳳到底是上輩子造了什么孽,竟讓他們同胞相殘!
「對,對不起!」
女生掙脫開我的手,轉身就跑掉。
不知道是不是我搓她手的胎記時,過于用力,才把她給嚇跑?
我只是想知道,這真胎記還是紋身貼。
在我事業有成后,一直都讓秘書暗中尋找我的小女兒,秘書也帶回來不少人,曾經就有幾個人試圖用紋身貼來裝胎記,讓我經歷了幾次空歡喜。
所以剛才,也只是我的條件反射。
不過她為什么反過來跟我道歉?
肯定是被雷雅馨這死丫頭給欺負成了習慣!
回去的車上,我閉著眼睛不說話,怕情緒在調整好前,會把這兩個傷害自己妹妹的‘孽畜’給‘砍’了!
半響,雷雅馨小心翼翼問道,「媽,剛才你說的話,是假的吧?」
我驀然睜開眼,冷冷的反問,「你覺得我瘋了嗎?」
「媽,我覺得你肯定沒瘋,但你也不能張嘴就認女兒吧?起碼得做個親子鑒定啥的。」雷宇珩見話**打開,趕忙發表意見。
「所以你覺得我這么大的一間公司,是張嘴就來?」
雖然我的傻兒子總算聰明一回,但他倒是把**我當成了傻子,一個證據能是巧合,但兩個證據加起來還能是巧合嗎?
如果這兩個證據都不是巧合,那就證明有人給我下套。
可我在今天以前,都沒見過這個女生。
兩人被我懟的不敢再說話。
我緩了緩,問道:「她叫什么名字?」
「方茴。」
雷雅馨回答的我。
原來是姓方,但我對于這個姓氏十分的厭惡,因為我那個不成器,讓我失望至極的**就姓方。
竟然該死的湊巧!
4
很快,我的秘書給了我一份有關方茴的詳細資料,原來她一直都住在寄養家庭里。
但那一家人只把她當傭人使喚,每天吃不飽穿不暖。
父母姓名那一欄上,是空白的。
看完這份幾頁紙的資料,我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在桌上,最后決定先過去方茴家探探情況。
畢竟親眼去看親耳去聽,要比資料更好。
方茴家住在老舊小區,咋眼一看,就像是危樓。
我正要下車的時候,就看到方茴背著書包回來,那模樣像霜打了茄子,讓我有些心疼。
不會又被欺負了吧?
但應該不是雷雅馨和雷宇珩,因為我已經把他們禁足在家里,一個月都不許出門。
等方茴走遠,我才下車。
我攔住一個從小區出來的大媽,也就只有大媽才能夠知曉小區里的大小事,她警惕的盯著我。
「不買保險,不買保健品。」
「……我只是想問你一些事情而已。」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無語至極,直接使用鈔能力,掏出兩張紅票票:「知道剛才進去的方茴吧?跟我詳細說說他們家。」
大媽頓時眼睛一亮,見我如同見了財神爺。
「那一家子,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我就住在他們對面!」
從大媽口中,我知道了更多跟方茴有關的事,大媽甚至連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都告訴我,比如方茴的姑父最近都很早回家。
但鑒于大媽確實觀察細微,我加了大******,雇傭她當我的眼線。
「有空你去幫我打聽一下,方茴的爸媽是誰,如果打聽到,我給你一萬塊。」
「成交!」
5
某天,我剛從公司出來,正要上車,秘書卻讓我看向我的九點鐘方向,那邊有個賣花的女生,正是方茴。
這是我第三次見到她。
為什么我不干脆的找方茴相認呢?
在我心底的顧慮還是有很多,因為我不僅是要認回方茴那么簡單,更重要的是抓住拐走方茴的人販子,我要讓他牢底坐穿!
「阿姨?」
我不知不覺當中,竟是走到方茴的攤子前,她怯生生的看著我,「您要買花嗎?」
我正要開口,就突然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個兇神惡煞的女人,上來就掐了方茴一把!
「死丫頭,如果你今天不把這些花都賣了,就甭想回家!」
「喂,你干什么!」
我立即擋在方茴面前,怒視著眼前的女人,才認出她是方茴的姑媽,「原來方茴手上的傷,是你掐的。」
「我可以直接打電話,告你**!」
張鳳霞嚇了一跳,打量了我一眼:「你算哪根蔥,這跟你有一毛錢關系!」
我懶得跟她躲廢話一句,直接掏手機出來。
啪!
張鳳霞直接把我的手機啪在地上,手機頓時四分五裂。
但我再掏出一個手機,并不緊不慢道,「這是特別定制的手機,價值三十萬,你等著賠吧。」
這把張鳳霞嚇得臉色蒼白,趕忙擺手:「等等等,你到底是誰啊?她又不是你女兒,你那么緊張做什么?」
方茴趕緊替姑媽求情,我才收起手機。
但隨后,**還是來了,讓才緩不到兩分鐘的張鳳霞瘋了似的罵我,但還是戴上了銀手鐲。
「你,你不是說不報警了嗎?」
張鳳霞的態度不得不服軟,希望我不要計較。
我懶懶的掃了她一眼,「我沒報警,不等于我沒讓秘書不報警。」
就因為張鳳霞這像瘋子似的性格,我怕我如果真的當著她的面報警,場面肯定失控,倒不如讓秘書悄悄報警。
于是張鳳霞在眾目睽睽下被帶走,她把頭埋的很低,完全沒了剛才的囂張。
我回頭看向方茴,發現她紅了眼睛。
「你還好嗎?」
方茴抹抹眼淚,害怕道:「如果我回去,被姑父知道是我害得姑媽被**抓走,他一定會打我的!」
「那你跟我回家吧。」
沒有一絲的猶豫,我便做出決定。
6
當雷雅馨和雷宇珩看到我帶著方茴進屋的那一刻,兩人像是被定格似的,眼珠子瞪的老大。
我沒有跟他們多解釋,而是徑直帶方茴去客房。
方茴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四周,見我回頭,又趕緊低下頭,她十分的拘謹害怕。
「阿姨,你為什么帶我回你家啊?」
「你有地方去嗎?」
「沒有……」
我強忍著住伸手去抱方茴的沖動,就怕會把她給嚇到,「等會我讓雅馨給你拿睡衣過來,你先洗澡吧,完了出來吃飯。」
方茴再次的對我鞠躬表示謝意。
這讓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當我出去讓雷雅馨把新買的睡衣給方茴送去時,雷雅馨當即拒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
「我才不要,這可是我去巴黎買的最新限量款,我自己都舍不得穿呢!」
「再說一句?」
我沉著臉。
雷雅馨頓時委屈的眼淚涌出,一把將睡衣扔到沙發上,就氣沖沖上樓去,還大力摔門來對我**。
雷宇珩嚇得瑟瑟發抖。
「媽……」
「閉嘴!」
我轉身讓秘書重新給雷雅馨買一套睡衣,如果不是家里沒有新的,我又怎么可能讓她把喜歡的睡衣讓出來。
但也讓我更加明白一點,是我把他們都寵壞了,為了一套睡衣就跟我發那么大的脾氣!
似乎是聽到客廳外面的動靜,方茴自責的出來。
「阿姨,要不我還是走吧。」
「衣服我洗干凈再還給雅馨。」
我看著方茴穿上了新睡衣,「還挺合身的,就穿著吧,過來吃飯。」
偌大的飯廳,只有我和方茴。
看著滿桌子的美食,方茴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睜大了眼睛,「阿姨,你們的晚餐好豐盛啊。」
「嗯,吃吧。」
「謝謝阿姨!」
方茴高興的揚起純真笑容,「其實我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餐桌上超過三個菜碟的。」
這話讓我差點當場淚目。
是我虧欠了她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