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渡把與我相伴千年的靈獸殺了，剖出內丹送給了小師妹。

幾位師兄弟面面相覷，小心翼翼地說：“師兄，這小獸與懷桑師姐可是情同骨肉啊！”

“這不相當于**至親嗎？”

玄渡沉吟片刻，隨即笑得坦然：“小師妹渡劫在即，她從小怕雷怕疼，千年靈獸的內丹來能擋雷劫，給她正合適。”

一個師姐沒忍住，冷聲道：“靈獸與懷桑有本命契約，殺了它懷桑必定大為虧損。”

“下個月懷桑也要渡劫，你要她怎么活？”

玄渡卻滿不在乎地笑了笑。

“懷桑一貫堅強，扛得住，讓一讓小師妹也沒什么。”

我站在人群后頭，看著靈獸的身體已經涼透，鮮血染紅皮毛。

淚水漸漸模糊了視線。

他們還不知道，百年前我已大功德加身，連同我的靈獸一起飛升了。

只是舍不得玄渡和宗門的一切，才把神格封住，暫且留了下來。

弒神的報應，還望他們能擔負得起。

……我剛走近剖丹臺，師兄師姐們就齊齊圍了過來。

“懷桑，你怎么來這兒了？”

大師姐一把挽住我胳膊，笑得不太自然。

“正好，我瓶頸期卡得厲害，你幫我看看這個法訣。”

其他人也湊上來，七嘴八舌說著有的沒的。

看著他們欲蓋彌彰的樣子，我又差一點忍不住淚意。

玄渡忽然從人群里走出來。

他看著我，劈頭蓋臉就是質問：“容師妹馬上要渡劫了，你不去給她**，跑來這里干什么？”

靈獸死不瞑目的樣子瞬間涌進我腦海。

我猛地抬頭，瞪著他：“她渡劫，憑何要我**？”

玄渡愣了愣，眉頭皺起來：“你發什么瘋？”

“既已取了內丹替她擋劫，”我一字一句，“還需要我護什么法？”

他一噎，顯然沒想到我這么快就知道了。

可只一瞬，他又一副大義凜然的派頭：“我身為宗主，自然要看重宗門里每個人的安危。”

“那我呢？”

我問他，“我就該自生自滅？”

玄渡眉頭擰得更緊，臉上浮出一層不耐：“你既是我的夫人，就該與我一體一心，無私奉獻。”

無私？

我冷笑了一聲：“既說奉獻，宗主何不舍去你自己一身修為煉成保命丹？”

“處置我的靈獸倒是慷慨至極。”

他似是被我戳到痛處，咬著牙道：“你以為宗門是過家家？

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經過權衡！”

他頓了頓，又恢復了那副不容辯駁的模樣：“你那靈獸的**入藥效果更佳。”

“既然你已知曉，宗門里你煉藥手藝最好，就由你親手煉成丹藥送去給容師妹，保證她這次渡劫萬無一失。”

說完他甩袖走了。

人群散開，靈獸小小的身子躺在血泊里，腹部裂開的傷口朝著天。

我蹲下去，把它抱進懷里。

這時容緋的聲音飄過來，帶著藏不住的笑意：“師兄對我最好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報答師兄！”

玄渡說了什么我沒聽清，大概是溫柔低沉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