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醒來的時候,右手正按在左胸的凹陷處。
那塊骨頭沒了,整整三寸二分的本命道骨,被李道玄用七道鎖鏈活生生從體內抽走,骨茬斷裂的聲音至今還在耳膜里回響。
他低頭看自己這具新身體,十六七歲,瘦得能看清肋條,皮膚下隱約透著一層淡金色的劍芒——混沌劍體,初成了。
窗外是小鎮的早市,賣包子的吆喝混著驢叫,不像假的地界。
他翻了翻床頭那堆破爛行頭,從夾層里摸出一塊半舊的鐵質身份牌,正面刻著“散修”兩個字,背面是臨州府通用的編序。
這是奪舍前花了三年時間布的局,身份干凈到經得起查。
他穿好衣服出門,小鎮叫榆關,在青云宗勢力范圍的最南邊,連個筑基期的修士都少見。
蘇塵在路邊攤吃了一碗陽春面,給銅板的時候注意到對面茶館二樓坐著個姑娘,白衣,素釵,面前一盞涼透的茶,眼睛卻一直盯著城門口那棵老槐樹。
他認識那張臉。
靈獸宗圣女白羽裳,前世在宗門**上見過一面,那時候她騎著一頭四階雪鸞,高冷得像是用冰雕的。
現在這姑娘靈氣波動只到筑基后期,袍子袖口磨得發白,狀態明顯不對。
蘇塵把面碗端起來喝了口湯,余光掃到三個青云宗外門弟子正朝茶館走過去,腰上掛著符劍,為首那個穿藍衫的靴子上沾著血,路過白羽裳那桌時故意撞了一下桌角,茶水灑了她半條袖子。
“喲,這不是靈獸宗的白圣女嗎?”
藍衫弟子笑得不懷好意,“怎么淪落到我們青州地界來了?
你們宗門不是早就被滅了嗎?”
白羽裳沒動,連頭都沒轉。
藍衫弟子伸手就要去掀她面前的茶碟。
蘇塵把面碗放下了。
他走過去的時候沒用任何身法,就跟普通路人一樣,到那張桌旁時順手把半碗面湯潑在了藍衫弟子鞋面上。
“不好意思,手滑。”
藍衫弟子愣了一下,低頭看自己那只沾滿油湯的靴子,表情從錯愕變成了猙獰。
他拔劍,劍鋒上有一層薄薄的青色劍氣,在榆關這種地方確實夠唬人了。
“你找死。”
蘇塵笑了笑,站在原地沒動。
那劍刺過來的時候,白羽裳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要出手,但又停住了。
蘇塵在劍尖離自己胸口還有兩寸的時候側身,右手食指和中指夾住劍身,輕輕一折。
符劍斷了。
藍衫弟子的虎口崩裂,整個人往后摔出去,撞翻了兩張桌子。
剩下兩個人扶起他,罵罵咧咧地跑了,撂下一句“你等著”。
蘇塵把斷劍扔在地上,轉頭看白羽裳。
白羽裳終于把視線從老槐樹上收回來,落在蘇塵臉上。
她沒說話,但瞳孔縮了一下——那只斷劍上殘留的劍氣切開了蘇塵袖口一小截布料,露出手腕上一道極淺的灰色紋路,那是靈獸宗圣獸契約烙下的印記,他奪舍之前故意留下的。
“靈獸宗的圣獸氣息。”
白羽裳聲音很輕,“你體內有,而且年份不短。”
蘇塵把袖子拉下來,沒有否認,也沒承認。
“我欠你們宗門一個人情。
這附近有沒有能落腳喝酒的地方?”
白羽裳盯著他看了幾息,站起來的時候桌上的茶水已經涼透了,她抓起茶碟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茶碟碎了,聲音清脆。
“西街口有家酒館,老板娘跟青云宗外門有些過節,在那里說話安全。”
蘇塵付了茶錢,跟著她走出茶館。
經過那棵老槐樹時,他發現樹干上刻著一個小小的符文,紋路邊緣已經發黑,像是被火燒過——那是青云宗的追蹤符,而且是專門追蹤特殊體質的人用的。
他沒有停,只在心里數了一下符文的刻痕角度。
十七度。
朝向北方的青云宗山門。
有人在用這棵樹當眼線。
與此同時,青云宗后山一處隱秘洞府里,李道玄伸手掐滅了身前香爐里的三根線香。
他面前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銅鏡,鏡子表面布滿裂紋,正中心映出一道極淡的劍影,從南邊延伸過來,像一根快要斷掉的絲線。
“不該存在的劍氣。”
李道玄喃喃重復了一遍這四個字,臉上沒有情緒波動,手指卻把香爐蓋上的一層灰拂掉了。
他轉身看向洞府角落里正在整理符紙的柳如煙,語氣溫和得像在囑咐女兒出門買菜。
“如煙,你下山一趟。
去南邊,看看是什么東西醒了。”
柳如煙抬起頭。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長裙,腰間系著一根紅色絲絳,整個人看起來嬌俏無害。
她笑盈盈地點了點頭,用指尖在那疊符紙上畫了個圈。
“知道了,師尊。”
等李道玄重新閉上眼睛入定,她慢慢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符,玉質溫潤,正面刻著一個舊時的名字。
那名字已經被磨過幾次,但依然能辨認出輪廓。
蘇塵。
柳如煙看著那兩個字,嘴角的弧度沒變,手指卻越收越緊。
玉符在她掌心里慢慢裂開,碎成四塊,從指縫間落在地上,發出一連串細碎的脆響。
她低頭看著那些碎片,用鞋尖碾了一下,粉末和青石地面混在一起,再也分不出來了。
小說簡介
蘇塵李道玄是《師尊逼我替師妹擋劫,我轉世歸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用戶阿里達多”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蘇塵醒來的時候,右手正按在左胸的凹陷處。那塊骨頭沒了,整整三寸二分的本命道骨,被李道玄用七道鎖鏈活生生從體內抽走,骨茬斷裂的聲音至今還在耳膜里回響。他低頭看自己這具新身體,十六七歲,瘦得能看清肋條,皮膚下隱約透著一層淡金色的劍芒——混沌劍體,初成了。窗外是小鎮的早市,賣包子的吆喝混著驢叫,不像假的地界。他翻了翻床頭那堆破爛行頭,從夾層里摸出一塊半舊的鐵質身份牌,正面刻著“散修”兩個字,背面是臨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