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張賀！”
江城中心廣場，測試官冰冷的聲音在擴音器中回蕩。
張賀深吸一口氣，撥開擁擠的人群，邁步走向那座高聳的覺醒臺。
臺下，數以萬計的目光齊刷刷投射過來。
“這就是那個文化課年年第一的張賀？”
“長得倒是挺精神，可惜出身太差，平民窟出來的，能覺醒個什么好天賦？”
“我賭五塊錢，頂多是個F級的搬運工。”
冷嘲熱諷聲此起彼伏，張賀面無表情，仿佛沒聽見一般。
他走到覺醒石前，那是一塊兩人多高的晶體，表面流轉著迷幻的光暈。
“把手放上去，集中精神。”測試官催促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不耐煩。
張賀伸出右手，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石面。
嗡——
覺醒石劇烈顫抖起來。
一秒，兩秒。
原本彩光流轉的晶石，突然像被墨汁浸染了一般，一股濃稠得化不開的黑色霧氣從中心爆發。
那是純粹的黑，沒有一絲雜質，甚至連周圍的光線都被這股黑色吞噬了。
測試官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隨即臉色大變。
“這……這是什么？”
臺下的喧鬧聲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全場。
幾秒鐘后，覺醒石上的黑光漸漸收斂，一行冰冷的文字浮現在晶石表面：
覺醒體質：黑體 天賦評級：無（廢土級） 屬性加成：無
“黑體？”
測試官像是看到了什么晦氣的東西，猛地后退一步，厭惡地揮了揮手。
“張賀，覺醒失敗！體質為最差‘黑體’，判定為廢土炮灰，終身無法獲得領主屬性加成！”
轟！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哈哈哈哈！黑體？我沒聽錯吧？”
“這可是傳說中億中無一的‘倒霉蛋’體質啊，連普通人都不如！”
“聽說黑體的人，連領地核心都激活不了，這輩子只能去礦區當苦力了。”
幾個穿著名牌運動服的世家子弟笑得前仰后合，指著臺上的張賀肆意羞辱。
“年年第一又怎么樣？在這個領主為王的世界，沒天賦就是條野狗！”
張賀站在臺上，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刺入手心。
黑體？
他能感覺到，體內確實有一股詭異的黑色能量在涌動，但絕不是測試官口中的“廢材”。
那股能量像是一頭饑餓的野獸，正在他的靈魂深處瘋狂咆哮。
“還不快滾下來？”
測試官冷喝一聲，“別耽誤后面人的時間，江城不需要你這種浪費資源的廢物！”
張賀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冷冽如刀。
測試官被這眼神看得心里發毛，隨即惱羞成怒：“看什么看？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張賀沒說話，轉過身，一步步走**階。
每一步，都伴隨著臺下排山倒海般的嘲笑。
“讓開，別讓這廢物的黑氣沾到我，真倒霉！”
人群自動分開，像避開瘟疫一樣避開張賀。
就在這時，人群后方傳來一陣騷動。
“亞蘋學姐來了！”
“是江城大學預定生劉亞蘋！她可是覺醒了S級天賦的天才！”
人群中，一個身材高挑、容貌絕美的少女快步走來。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束身衣，卻掩蓋不住那股清冷出塵的氣質。
劉亞蘋徑直穿過人群，在眾目睽睽之下，一把抓住了張賀的手。
“張賀，別聽他們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半個廣場。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那些嘲笑聲像是被掐斷了脖子的**，戛然而止。
“劉亞蘋？她瘋了嗎？居然去拉那個黑體廢材的手？”
“聽說他們以前在貧民窟是鄰居，可現在身份地位天差地別啊！”
傅家的一名暗探混在人群中，眼神陰鷙地盯著這一幕，悄悄按下了通訊器。
“目標覺醒黑體，確定為廢材。但劉亞蘋公開**，是否執行**令？”
通訊器那邊傳來一個陰冷的聲音：“黑體不配活在江城，斷掉他所有的初始資源渠道。至于劉亞蘋，傅少會處理。”
覺醒臺上，劉亞蘋緊緊握著張賀的手，美眸掃視全場，聲音帶著一絲寒意。
“黑體又怎樣？我劉亞蘋的命是他救的，誰再敢羞辱他，就是跟我過不去！”
“亞蘋，沒必要。”張賀低聲說道，想把手抽回來。
他知道，劉亞蘋這樣做會成為眾矢之的。
“閉嘴，跟我走。”
劉亞蘋頭也不回，拉著張賀強行沖出了人群的包圍。
兩人頂著無數嫉妒與憤怒的目光，離開了江城中心廣場。
街道兩旁，路人的指指點點從未停止。
“那就是那個黑體？真是走了**運，居然能讓校花護著。”
“護得了一時，護得了一世嗎？傅家已經發話了，江城沒有任何一家店鋪會賣給他芥子石和初始兵種符。”
張賀聽著這些議論，面色平靜，心中卻冷笑不止。
傅家，邢凱。
這些名字，他一個都不會忘。
走到一處偏僻的巷口，劉亞蘋停下腳步，從懷里掏出一枚散發著微光的晶石遞給張賀。
“這是我偷偷留下的芥子石，你先拿著，找個地方激活領地核心試試。”
張賀看著那枚晶石，沒有接。
“這是你覺醒S級天賦的獎勵，給了我，你會被學校處分的。”
“拿著！”劉亞蘋強行塞進他手里，“明天我就要去省城參加特訓了，這段時間你自己小心。傅家的人心狠手辣，他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張賀握著那枚溫熱的晶石，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放心，我命硬，克不死。”
劉亞蘋被他逗得噗嗤一笑，隨即又嚴肅起來：“別開玩笑，一定要活下去。”
兩人在巷口分別。
張賀看著劉亞蘋離去的背影，眼神漸漸變得冰冷。
他轉身走向貧民窟的方向。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一尊孤獨的魔神。
路過集市時，張賀想買點干糧，卻發現所有的攤主看到他都像見鬼一樣，紛紛收攤關門。
“不賣不賣！走遠點！”
“傅家打過招呼了，誰賣你東西誰就滾出江城！”
張賀冷冷一笑，沒有理會，徑直走向自己那間破舊的小屋。
只要覺醒了領地核心，這些資源，他自己能搶回來。
穿過幾條陰暗潮濕的小巷，張賀來到了家門口。
這是一棟簡陋的二層小樓，雖然破舊，卻被父母打理得很溫馨。
張賀站在門前，突然停住了腳步。
空氣中，似乎飄散著一種異樣的氣息。
他嗅了嗅，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血腥味。
極度濃郁、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正從門縫里不斷滲出來。
張賀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一把推開家門。
“爸！媽！”
屋子里一片漆黑，唯有那股血腥味，瞬間將他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