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實在承受不住全網的網暴和他的逼迫，我選擇從頂樓一躍而下。
**把我的碎裂的手機遞給祁寒時，他正陪著新晉小花打游戲，滿臉不屑。
“又玩一哭二鬧三上吊？爛泥扶不上墻！”
他揚手，把那個存滿我們戰隊回憶的手機扔進垃圾桶。
是了，他認定是我泄露了核心代碼，害得他弟弟抑郁**。
簽下我成為公司首發，不過是為了讓我身敗名裂。
他踩著我的血跡去參加慶功宴，卻在真相大白后，在我的超話里瘋狂發帖求我托夢。
被祁寒全網**剝奪比賽資格一年后，我終于死了。
我避開安保，從他公司大樓的三十三層跳了下去。
下墜的風聲呼嘯，像極了我被他逼著在直播間下跪磕頭那天的耳鳴。
“摔得真碎啊！”
祁寒盯著熱搜上的墜樓視頻狂笑，眼底卻布滿了***。
笑著笑著，連手里的玻璃杯都生生捏碎了。
我想，他應該是覺得終于替他弟弟討回了公道。
……我的靈魂從三十三樓墜落的終點站了起來。
低頭看了一眼——白布蓋著的那團東西，是我。
圍觀的人舉著手機在拍，有人驚叫，有人干嘔，更多的人面無表情地錄著視頻。
熱搜詞條「Sugar墜樓」三分鐘沖上第一。
我蹲在自己的**旁邊，想伸手碰碰那塊白布，手指穿了過去。
哦，我真的死了。
祁寒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慶功宴上。
我跟著那通電話的信號看到了他——西裝筆挺，坐在主桌，手里端著香檳。
他放下酒杯，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知道了。」
就兩個字。
陸星瑤湊過來，亮片裙勾著他的手臂：「祁總，怎么了？」
「一個前員工出事了。」
她識趣地沒再問，笑著給他遞了塊蛋糕。
我站在他身旁，看著取代我位置的女人用那雙手碰他的袖口。
指甲掐進自己掌心——穿了過去。
對，我連疼都感覺不到了。
**在樓下把我摔碎的手機裝進證物袋遞給他。
他連袋子都沒拆開，隨手交給助理。
助理猶豫著問：「這個……怎么處理？」
「扔了。」
那個手機里存著我和他、和祁晏、和整個老「霜刃」戰隊四年所有的記錄。
訓練視頻、慶功合影、祁晏給我發的沙雕表情包、奪冠那天全隊抱在一起哭的錄屏。
全扔了。
回公司的路上，他的車經過我墜樓的地面。
清潔工正在用高壓水槍沖洗血跡。
車速沒有任何變化。
我坐在副駕駛——鬼魂大概默認坐副駕——偏頭看他的側臉。
下頜線繃著，眼睛盯著前方，呼吸平穩。
他方向盤上的手，指關節攥得很緊。
我低頭，看見他右手虎口有一道新鮮的傷口。
里面嵌著一小塊手機屏幕碎片，在車內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弱的熒光。
原來如此。
我的「命」卡在了他的肉里。
所以我沒走成，被綁在了他一米之內。
真是老天爺開的最惡心的玩笑。
回到辦公室，助理匯報善后事宜。
他的指令冷酷且高效——公關部準備**撇清關系，法務核實勞動**，熱搜該撤的撤。
全程沒提過我的名字。
好像我只是一個數據，一筆可以簽字核銷的支出。
夜深了，所有人都走了。
他打開電腦，點進了我的直播間主頁。
最后一條動態停在三個月前——那是他逼我發的道歉視頻。
播放量兩億。
評論全是謾罵。
畫面里我跪在鏡頭前，額頭磕在地板上，聲音發抖地說「對不起」。
他盯著那個畫面看了整整十分鐘。
我蹲在他桌旁，想起三個月前那場直播。
他坐在監控室里遠程操控，耳麥里的聲音冷得像刀片：「跪下。磕三個頭。跟所有人道歉說你害了祁晏。」
我跪了。
膝蓋砸在地板上的聲音，比彈幕滾動的速度還快。
可網暴從來沒有因為我低頭就停下來。
凌晨兩點，他從辦公室出來。
助理跟在后面小聲問：「蘇棠的后事……」
他頭沒回：「賠償該多少多少，別讓公司名字出現在任何訃告上。」
走進電梯的時候，他把右手伸到眼前看了一眼。
虎口那道傷口在燈下泛著詭異的光。
他皺眉，沒多想，按下負一樓。
我被拖著一起往下沉，嘟囔了一句：「祁寒你個***。」
電梯里的燈閃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看，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