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椅上坐著的劉辯，手指正一下下敲著扶手。
底下董卓嗓門震得房梁直抖：“廢了這皇帝，換陳留王上位！誰點頭？誰搖頭？”
滿朝文官全縮著脖子，連呼吸都放輕了。
劉辯低頭瞅了眼自己袖口磨毛的邊兒，心里冷笑：剛穿來就碰上這事兒？
他摸了摸后腰——那兒空空如也，沒刀，沒劍，連把 ** 都沒有。
可腦子里叮的一聲，彈出個紅框框：茍帝系統激活
今日抽獎：東廠廠督·曹正淳
丁原突然跨前兩步，甲胄嘩啦響：“董卓！你算哪根蔥？！”
劉辯眼皮都沒抬，只把左手揣進懷里，拇指蹭了蹭掌心老繭。
董卓拔劍那刻，他舌尖頂了頂后槽牙。
劍光剛閃，殿外忽有黑影掠過檐角——快得像道墨痕。
丁原話音還沒落，董卓脖頸已多了一道細線，血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上冒。
丁原冷笑一聲，壓根沒把他當回事。
身后猛地踏出個大漢，金冠束發，百花戰袍獵獵作響。
唐猊鎧甲泛冷光，獅蠻寶帶勒得腰身筆挺。
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青磚裂開三道縫。
呂布站那兒，像座剛鑄好的鐵塔。
董卓肥碩的身子當場僵住，后頸汗毛倒豎。
他下意識摸了摸腰間刀柄，手心全是**的油汗。
李儒趕緊擠上前，賠著笑打圓場：“商量事兒，純屬商量！”
“崇德殿講德行，動家伙不合適啊?！?br>百官紛紛點頭，袖子甩得嘩啦響。
“陛下在上，刀兵不吉。”
丁原鼻孔朝天哼了聲，朝呂布抬了抬下巴。
那漢子收戟轉身，靴底刮過地磚，火星子直蹦。
劉辯坐在龍椅上，指尖掐進掌心。
真有意思，廢皇帝沒人攔，說句公道話倒成了罪過？
他腦子里全是新塞進來的記憶碎片。
現在是中平六年，董卓帶著二十萬西涼兵，把洛陽圍得跟鐵桶似的。
何進被太監剁了，袁家兄弟趁亂殺進宮，宦官一個沒剩。
外戚和內侍兩股勢力，全折在這場大火里。
袁隗坐鎮尚書臺，袁紹袁術攥著京師兵權。
袁家眼看就要把朝堂釘死在自家門楣上。
結果董卓這頭西北狼，直接掀了棋盤。
西涼鐵騎日夜操練，吞掉何進舊部，軍力碾壓全場。
袁紹嘴上硬氣，夜里卻偷偷加派親兵守府門。
****，七成是袁家舉薦的。
可董卓要的不是聽話，是要所有人跪著聽他說話。
廢帝？不過是把刀，砍向袁家權柄的第一道口子。
劉辯清楚得很，歷史上這事成了。
丁原現在威風，轉頭就被呂布捅穿后背。
并州軍一夜變西涼軍，洛陽再沒人能擋董卓馬蹄。
自己這少帝，先貶陳留，再一杯毒酒送終。
他盯著董卓后脖頸那顆黑痣，慢慢松開拳頭。
這局棋，得換個活法。
董卓臉上堆著笑，手指卻在袖子里掐進肉里。
散朝后，他得讓西涼騎兵去城外“巡防”
——
巡的，正是丁原駐扎的北營。
丁原心里也打著小算盤。
并州狼騎不怕西涼鐵騎，何況還有呂布這張王牌！
會議散得比茶涼得還快。
各懷鬼胎，誰也沒說透。
董卓甩袖走人，丁原冷笑出門，百官低頭溜墻根。
劉辯被西涼兵“護送”
回德陽殿，活像押解犯人。
腳剛踏進門檻，腦中“叮”
一聲響。
茍帝系統上線了。
只要穩坐龍椅，每天凌晨十二點抽一發。
啥都能抽，連空氣都行。
他摸了摸脖子，先保命再說。
拳頭硬了再掀桌。
崇德殿廢帝的消息，跟長了腿似的竄遍京城。
茶館酒肆全在嚼舌根，連賣炊餅的老漢都在掰手指頭算 ** 幾歲。
丁原帶著呂布和狼騎，直奔西涼軍駐地。
馬鞭往營門一指：“來戰！”
董卓正窩火呢，見丁原送上門，氣得鎧甲都扣歪了。
兩支鐵軍在京北撞上。
呂布沖在最前，方天畫戟掄圓了砸，西涼將領挨一個躺一個。
潰兵踩著自己人的尸首往后蹽。
天擦黑才收手。
不然西涼軍真得跑出三百里。
敗得慘，但沒人怪兵慫。
大伙兒咬牙切齒：就恨呂布太猛！
李肅湊上來拍**：“主公，我老鄉！這人貪財好色，給夠價碼，刀架脖子都肯反水?！?br>董卓眼睛一亮：“要啥？”
“赤兔馬?！?br>李肅舔舔干裂的嘴唇，“再加金子、綢緞、美酒?！?br>董卓肉疼地攥拳。
李儒在旁嘆氣：“想坐龍椅，還舍不得一匹馬？”
“拿去！”
董卓吼完，又塞給李肅三錠金子，“明早帶馬去，辦不成提頭來見！”
帳篷里終于安靜下來。
眾人打著哈欠散伙，枕著刀睡去——就等明天看戲。
夜都熬透了，京師鼾聲四起，德陽殿里劉辯卻瞪著倆大眼，跟沒睡過覺似的。
并州軍把西涼軍按在地上捶的消息，早順著宮墻縫鉆進來了。
西涼那幫兵蛋子全慌了神，站崗都打晃，宮門守得比篩子還漏。
劉辯摸摸空蕩蕩的袖子——外戚倒了，宦官沒了，連個端茶倒水的都沒剩下。
他現在就是塊案板上的肉，誰想切就切。
可這小子心里門兒清：并州軍贏是假象，火苗再旺也燒不長。
李肅馬上要提著金子找呂布，丁原腦袋就得搬家，西涼軍立馬改姓董。
劉辯壓根沒指望過丁原。
兩輩子活下來，他只信自己攥緊的拳頭。
時鐘敲到十二點，空氣“?！?br>一聲脆響。
“抽獎機會到賬?！?br>“抽！”
轉盤嘩啦一轉，滿屏選項閃瞎眼：練功秘籍、鐵甲戰馬、帶兵大將、屯糧戶口……樣樣齊全。
指針搖搖晃晃，最后穩穩釘在一行字上：
“東廠廠督曹正淳?！?br>“忠誠度：一百！”
白發黑衣的男人“唰”
地現身，臉蛋上倆酒窩，笑得像剛偷完蜜的狐貍：“奴才曹正淳，給陛下請安！”
劉辯咧嘴樂了。
這老頭可是天下第一里的狠角色，真氣一放，山都能劈開！
更絕的是，他腦門上刻著倆字：死忠。
“露一手瞧瞧。”
“嗻！”
曹正淳腳尖一跺，青石板炸出蜘蛛網，掌風掃過，燭火齊刷刷歪頭。
劉辯搓搓手，心里那團火“騰”
地燃起來。
“干得漂亮?！?br>曹正淳腰彎得更深，肩膀都在抖。
劉辯往前踱了兩步，聲音壓得低低的：“咱得動一動了?！?br>董卓亂搞廢立，西涼軍剛被并州軍打得滿地找牙。
營里兵懶馬散，崗哨都打哈欠。
劉辯盯著曹正淳：“你去宰了他?！?br>曹正淳搓搓手，笑得溫柔：“那狗賊敢動龍袍，死一萬次都不夠。”
“去吧，別讓人盯上?！?br>“喏！”
他貓著腰溜出宮門，繞過醉醺醺的哨兵，三兩下摸到帥帳外。
帳里人影晃動，他刀一亮就捅進去——
褥子底下壓著個假人，脖子上還套著金項圈。
鼓聲炸響，火把噼啪亮成一片。
“抓刺客！”
曹正淳罵了句臟話，轉身就砍，血濺上臉頰還發燙。
董卓早縮在后帳啃雞腿，聽見動靜鞋都沒穿全，光腳跳起來吼：“丁原老東西想陰我！”
底下將軍們盔甲都沒脫，刀已出鞘。
李肅跪得膝蓋生疼：“小人明日必拿下呂奉先！”
天邊剛透青，曹正淳撲通跪在劉辯腳邊，額頭磕地咚咚響。
劉辯沒說話，只把茶盞往案上一頓。
熱氣還在飄。
“起來。”
“奴才……”
“現在給你個活兒——盯緊呂布?！?br>曹正淳抬頭，眼底血絲密布。
劉辯一拍案幾，眼神發亮：“你立刻出宮，去并州軍大營找丁原！”
“李肅和呂布是老鄉。
董卓剛吃了敗仗，馬上就要派他帶金銀寶馬去拉攏呂奉先?！?br>“丁原要是信了，命就沒了！”
曹正淳心頭一熱——這不就是跑個腿？簡直白撿功勞！
陛下心里還記著老奴呢！
“去吧，別露餡。”
“喏！”
他剛退兩步，忽然停住：沒給腰牌，咋讓丁原信我？
算了，自己動腦子。
天邊剛泛青，哨兵眼皮直打架。
曹正淳貓著腰，貼著營墻溜進去。
蹲了半刻鐘，瞅準空檔，手刀劈在守衛后頸上。
帳內，丁原正系腰帶。
鐵甲還沒扣全，冷汗先冒出來了。
背后風聲一響，喉結猛地一縮——刀尖已抵在皮肉上。
他手指剛摸到劍柄，就被那公鴨嗓堵了回去：
“咱家是宮里來的。
李肅今兒準到，帶著金子和赤兔馬，專騙你家呂將軍?！?br>曹正淳腳下一滑，抽身就走。
丁原傻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這老東西到底想干啥？
他猛拍大腿，差點把盔甲拍裂。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要是董卓派來的，早一掌劈死我了！
昨兒剛揍得那老賊丟盔棄甲，恨我都來不及……
可他偏偏說那句怪話——
“呂奉先，未必可靠。”
丁原下意識摸了摸腰間佩刀，指節發白。
呂布最近總往市集跑，買金玉，挑胭脂，笑得見牙不見眼。
“報——！”
親兵撞進帳子，甲片嘩啦響，“營門口暈了個哨兵！”
丁原抓起馬鞭，啪地甩在地上，“查！給我翻地三尺！”
他嘴角一扯，心里卻亮堂了：正好去奉先那兒轉轉。
就說抓細作，誰也挑不出毛病。
另一邊，李肅抱著赤兔馬韁繩，笑得眼睛瞇成縫。
酒香還沒散，他就端起酒杯：“賢弟啊，你這身本事，擱丁原手下當文書？虧不虧？”
呂布灌下半碗酒，喉結上下滾，“老子是拿刀的，不是磨墨的！”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