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胸骨位置確認。”
“無相神通骨已經成熟,可以進行剝離。”
“**劑準備完畢。”
冰冷的聲音在手術室內接連響起。
陳淵躺在銀白色的金屬手術臺上,雙手雙腳被特制合金鎖扣牢牢固定。
頭頂慘白的無影燈刺得他雙眼發痛。
胸口早已被醫生畫出一條猩紅的切割線。
再過幾分鐘,那柄手術刀就會順著這條線切開他的皮肉,鋸斷胸骨,挖走那塊與他性命相連的神通骨。
隔著透明觀察窗,陳淵看見了自己的家人。
父親陳震山負手而立,神情冷漠。
母親蘇婉琴雙眼通紅,手里卻緊緊攥著陳景明的胳膊。
大姐陳雪寧穿著鎮武大學的導師制服,眉間滿是不耐。
未婚妻沈清月更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陳景明身邊,輕聲安慰著臉色蒼白的他。
所有人都來了。
卻沒有一個人站在陳淵這邊。
主刀醫生盯著檢測屏幕,眼中流露出掩飾不住的震撼。
屏幕之中,陳淵胸骨深處,一截如同白玉般的骨骼正散發著淡淡金光。
骨骼表面并非普通骨紋。
一道道古老符文不斷變幻。
時而化作振翅金鵬。
時而化作盤踞巨龍。
時而又像一顆不斷坍塌、重生的星辰。
在場所有儀器,都無法解析它的構造。
“這就是陳家古籍中記載的神通骨?”
醫生喉結滾動了一下。
陳震山盯著那截金骨,眼底掠過一絲熾熱。
陳家祖籍中曾記載,三百年前,陳家先祖體內誕生過一塊可以容納多種神通的奇骨。
那位先祖憑借此骨,在天淵戰場上連續斬殺七尊異族王者,硬生生將一個即將沒落的家族,帶到了江南頂級世家的位置。
只是自那以后,神通骨再也沒有出現。
直到一個月前。
陳淵在十八歲覺醒儀式上,突然金光貫體。
所有檢測儀器同時失靈。
等異象散去,他體內便多出了這塊神通骨。
從那天起,陳震山就認定,這塊骨頭是陳家先祖留下的血脈遺產。
至于骨頭長在誰的身體里,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能替陳家發揮出它最大的價值。
在陳震山眼里,那個人顯然不是陳淵。
而是他從小親手培養、擁有“至尊武脈”的養子陳景明。
主刀醫生收起檢測報告,聲音沉重。
“陳家主,我必須再確認一次。”
“神通骨已經與陳淵的脊柱神經徹底相連。”
“強行挖出后,他有七成概率終身癱瘓,兩成概率武道根基盡毀,還有一成概率會直接死在手術臺上。”
“而且神通骨移植技術并不成熟。”
“即便成功取出,也不能保證陳景明一定能夠融合。”
手術室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陳淵看著玻璃外的父母。
心底竟還殘留著最后一絲可笑的期待。
或許他們聽見自己可能會死,會改變主意。
哪怕只是猶豫一下。
可下一秒,陳震山冷漠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開始手術。”
沒有遲疑。
沒有詢問。
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陳淵一眼。
陳淵眼底最后一點光,徹底熄滅。
蘇婉琴身體輕顫,隔著傳音設備哽咽道:
“阿淵,你別怪爸爸。”
“景明馬上就要參加全國武考了。”
“他擁有至尊武脈,只差一塊神通骨,就***成為宗師,甚至沖擊王境。”
“你是哥哥,就讓他這一次,好不好?”
陳淵偏過頭,靜靜地看著她。
“讓他這一次?”
他的嘴角緩緩扯出一抹諷刺。
“十歲那年,我被你們接回陳家。”
“陳景明說自己怕黑,所以我住進地下室。”
“十三歲,家族分發淬體藥劑,他說自己不夠用,你們拿走了我的那份。”
“十五歲,他打碎養父留給我的鎮淵勛章,卻說是我干的。”
“父親打斷我三根肋骨,讓我在祠堂跪了兩天兩夜。”
“十七歲,我在荒野獵殺血牙狼,用命換來一枚開脈丹。”
“你們又說景明突破在即,把丹藥拿走了。”
陳淵盯著蘇婉琴,一字一句地問:
“我已經讓了他八年。”
“現在,還要我怎么讓?”
蘇婉琴臉色發白。
“阿淵,那些都是小事。”
“可這一次不一樣。”
“小事?”
陳淵低聲笑了。
“那我的命,是不是也是一件小事?”
蘇婉琴嘴唇顫抖,眼淚頃刻間落了下來。
“媽媽沒有不在乎你。”
“你放心,就算手術失敗,就算你以后真的癱瘓了,媽媽也會照顧你一輩子。”
陳淵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心中卻只剩下一片冰冷。
“既然你這么愛我,為什么不讓陳景明放棄武考,照顧我一輩子?”
一句話,讓整個手術室驟然死寂。
蘇婉琴張了張嘴,再也說不出話。
旁邊的陳雪寧臉色驟沉。
“陳淵,你鬧夠了沒有?”
“景明從小身體就不好,好不容易才覺醒至尊武脈。”
“神通骨留在你身上,只會被白白浪費。”
“交給景明,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最正確的選擇。
原來親生兒子的命,比不上養子的前途。
原來只要能給陳家帶來利益,他就應該心甘情愿地躺在這里,被人挖骨抽髓。
陳景明忽然掙開蘇婉琴的手,踉蹌著撲到玻璃前。
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哥,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神通骨了!”
“爸,媽,求求你們停手吧!”
“就算我一輩子不能成為武者,我也不能害死哥哥!”
他說得聲淚俱下。
沈清月連忙將他扶住,滿臉心疼。
“景明,這不是你的錯。”
說完,她冷冷看向陳淵。
“陳淵,景明已經跪下來求你了。”
“他心臟從小就不好,現在還承受著武脈反噬。”
“你非要把他**才滿意嗎?”
陳淵的目光落在陳景明身上。
嘴上說著不要。
可他早已穿好了移植服。
胸口接滿導管。
就連融合神通骨所需的基因調和劑,都已經注射完畢。
若是真的不想要,為什么會準備得這么充分?
陳淵以前只是渴望親情。
不是傻。
“陳景明。”
陳景明身體一僵。
“哥……”
“既然你真的不想要,那就從移植艙里滾出來。”
“拔掉導管,停止注射調和劑,再當著所有人的面簽下自愿放棄移植協議。”
陳淵盯著他,聲音冰冷。
“只要你做得到,我便相信你。”
陳景明嘴唇動了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當然不可能放棄。
所謂至尊武脈,本就是他與神秘人共同偽造的異象。
他真正覺醒的,只是玄級下品天賦。
沒有陳淵的神通骨,他連全國武考前十都進不了。
“夠了!”
陳震山一掌拍在觀察臺上。
堅硬的合金桌面瞬間凹陷。
屬于神藏境強者的威壓轟然散開。
“陳淵,你不必在這里陰陽怪氣。”
“今日這塊神通骨,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你身體里流著陳家的血,享受了陳家八年的資源,就應該為家族作出犧牲!”
聽到這句話,陳淵緩緩閉上眼睛。
八年前,他剛被接回陳家時,也曾滿心歡喜。
他以為自己終于有父母了。
為了討好蘇婉琴,他冒著暴雨跑遍半座城,只為買到她隨口提過的一塊桂花糕。
為了得到陳震山一句夸獎,他拖著受傷的身體參加家族試煉。
他甚至偷偷收集陳雪寧登上新聞的每一張照片。
哪怕所有人一次次偏向陳景明,他也始終告訴自己。
相處時間太短。
只要自己足夠懂事,足夠努力,總有一天,他們會接受自己。
現在,他終于明白了。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有些人的心,永遠捂不熱。
所謂血緣,也不過是一條用來束縛他的鎖鏈。
陳淵重新睜開眼睛。
眼底不再有憤怒,也不再有悲傷。
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平靜。
“八年資源?”
“我養父陳鐵山戰死后,鎮淵軍發放了三千萬撫恤金,還有一套城中心的房產。”
“我回陳家那天,那筆錢便被你們以監護人的名義全部取走。”
“這些年,我使用的淬體藥劑、武器和修煉室,加起來有沒有三百萬?”
陳震山臉色微變。
陳淵繼續道:
“所以,究竟是我欠陳家,還是陳家欠我?”
“放肆!”
陳震山勃然大怒。
“我是你父親!”
“沒有我,哪來的你?”
“父親?”
陳淵笑出了聲。
“你也配?”
陳震山眼中殺意一閃。
“逆子!”
就在他抬手準備隔空**陳淵的瞬間。
一道冰冷、宏大的聲音,驟然在陳淵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宿主遭受至親背叛。
親緣因果正在崩斷。
符合萬劫殺戮系統激活條件。
系統綁定成功!
世間萬法,皆可由殺戮而得。
斬殺身懷惡意、罪孽及敵對因果者,可獲得殺戮值,掠奪天賦,推演武技,熔煉神通!
陳淵心頭劇震。
系統?
還不等他反應,第二道提示便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體內無相天淵骨正在遭受強行剝離。
無相天淵骨并非陳家血脈產物。
其真正來源:祖星本源。
十八年前,第十二天淵爆發黑日潮汐,無相天淵骨主動選擇宿主,融入宿主體內。
宿主乃神骨唯一認可之人。
是否將無相天淵骨融入全身骨骼?
祖星本源?
第十二天淵?
陳淵還來不及思考這句話背后的意義,便毫不猶豫地作出了選擇。
“融合!”
轟!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從他胸口驟然爆發。
檢測屏幕之中,那塊散發金光的神通骨轟然碎裂。
“怎么回事?”
“神通骨碎了!”
“不可能!”
醫生們驚恐大叫。
陳震山臉色驟變。
“立刻阻止他!”
無數金色符文卻已經順著陳淵的血液,涌向四肢百骸。
咔嚓!
咔嚓!
全身骨骼接連發出爆響。
原本只有一塊的神通骨,此刻竟化作成百上千道金色紋路,融入他的每一寸骨骼。
恍惚間,陳淵仿佛看見了一片無邊黑暗。
十二座貫穿天地的深淵矗立在星球之上。
十二根銹跡斑斑的青銅鎖鏈,刺入大地。
而在第十二天淵最深處,一座沉寂三百年的黑色**忽然亮起。
黑暗中,一雙不屬于人類的眼睛緩緩睜開。
“終于找到你了。”
“祖星最后的骨。”
幻象一閃而逝。
系統聲音再次響起。
無相天淵骨融合完成。
宿主全身骨骼蛻變。
獲得神級天賦:萬法熔爐!
獲得新手獎勵:三十年基礎修為!
獲得天階武技:殺生刀!
修為灌頂開始!
轟!
磅礴氣血在陳淵體內炸開。
淬體六重!
淬體七重!
淬體九重!
氣血境一重!
氣血境三重!
氣血境六重!
氣血境九重!
短短數息,他便跨越一個大境界。
狂暴的氣血在體內奔涌,猶如一頭沉睡多年的兇獸終于睜開雙眼。
負責**的醫生沒有察覺到危險。
他拿起注射器,朝陳淵頸部血管刺下。
“立刻注射!”
針尖落下的瞬間。
陳淵猛地抬手。
砰!
合金鎖扣轟然炸裂!
他一把扣住醫生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手術室。
醫生慘叫一聲,整條手臂被生生折斷。
陳淵奪過手術刀,反手斬斷其余三條鎖扣。
警報聲驟然大作。
“他的氣血值正在暴漲!”
“氣血境九重!”
“這怎么可能?”
醫護人員亂作一團。
陳淵從手術臺上緩緩坐起。
胸口尚未被劃開。
皮膚之下,卻有無數金色骨紋一閃而逝。
他赤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把扯掉身上的檢測線路。
玻璃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震山最先反應過來。
“陳淵,躺回去!”
“你敢破壞手術,我便親手打斷你的四肢!”
陳淵沒有理他。
而是走到手術室一側,從自己被收走的衣物中取出一份折疊整齊的文件。
他隔著玻璃,看向所謂的家人。
“這是斷親協議。”
“早在一個月前,我便準備好了。”
蘇婉琴臉色驟變。
“阿淵,你要干什么?”
“我本來想著,只要你們之中有一個人阻止這場手術,我就把它撕掉。”
“可惜,沒有。”
陳淵咬破指尖,在協議末尾按下血印。
隨后,將斷親協議貼在玻璃上。
“從今日起,我陳淵與江南陳家斷絕一切關系。”
“不再是陳震山之子。”
“不再是蘇婉琴之子。”
“陳家的**興衰,生死存亡,皆與我無關!”
蘇婉琴慌了。
她撲到玻璃前,用力拍打著窗戶。
“阿淵,你別沖動!”
“媽媽只是想救你弟弟!”
“你先把神通骨給景明,等手術結束,我們再好好談!”
陳淵看著她,忽然覺得無比可笑。
到了現在,她心里惦記的依舊是那塊骨頭。
陳雪寧冷聲道:
“拿一張協議嚇唬誰?”
“血緣關系不是你想斷就能斷的!”
沈清月也皺眉開口:
“陳淵,別再耍這種幼稚的手段。”
“離開陳家,你連武考資格都保不住。”
“沒有陳家的資源,以你的天賦,這輩子都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強者。”
陳景明站在幾人身后,眼底閃過一抹譏諷。
一個從荒野貧民區出來的野種。
離開陳家,他什么都不是。
不出三天,他就會跪在陳家門外,哭著求他們原諒。
陳震山顯然也是這么想的。
他冷冷開口:
“好。”
“既然你想斷,那就斷。”
“從這一刻開始,陳家會凍結你的***,收回你的住處,取消你所有修煉資源。”
“我倒要看看,沒有陳家,你能在外面活幾天!”
陳淵將斷親協議收進懷中。
“放心。”
“我就算死在荒野,也不會再踏進陳家半步。”
“至于這塊神通骨……”
陳淵低頭看了一眼胸口。
“它從來就不屬于陳家。”
“你們永遠也別想得到。”
陳景明臉色終于變了。
“爸,快攔住他!”
話音剛落,四名陳家護衛已經撞開手術室大門。
他們全是氣血境武者。
為首之人更是達到了氣血境八重。
“少爺,得罪了!”
護衛隊長伸出大手,直奔陳淵肩膀抓來。
在他看來,陳淵不過是僥幸掙脫束縛。
一個曾經只有淬體六重的廢物,根本沒有資格反抗。
然而下一刻。
陳淵眼前浮現出一道血色光幕。
目標對宿主產生強烈敵意。
可斬殺!
陳淵右手虛握。
嗡!
一柄由氣血凝聚而成的猩紅長刀,驟然出現在他掌心。
天階武技。
殺生刀!
“陳家最后一條規矩。”
陳淵抬起眼眸。
“擋我者,死。”
血色刀光驟然亮起。
噗嗤!
護衛隊長的右手凌空飛出。
鮮血潑灑在潔白的墻壁上。
凄厲慘叫中,陳淵一步踏出。
刀鋒已經抵在對方喉嚨之上。
隔著染血的長刀,他冷冷望向陳震山等人。
“這一次,只是斷手。”
“下一次再攔我。”
“便是斷頭。”
說完,他一腳踹開護衛隊長。
手持血色長刀,迎著尖銳的警報聲,大步走出手術室。
所過之處,無一人敢擋。
蘇婉琴怔怔望著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仿佛這一次。
陳淵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與此同時。
距離江南基地市數百里外。
第十二天淵深處。
一名戴著青銅面具的黑袍人緩緩睜開雙眼。
他面前的古老**上,一盞熄滅三百年的骨燈,突然燃起金色火焰。
黑袍人身體微微顫抖。
“無相天淵骨蘇醒了。”
“找到他。”
“不惜一切代價。”
“在祖星徹底復蘇之前,把那塊骨頭帶回來。”
而此刻的陳淵,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某個隱藏三百年的恐怖勢力盯上。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系統冰冷的聲音。
宿主成功斬斷虛假親緣。
主線任務開啟:以殺證道!
當前任務:殺出陳家。
任務獎勵:神級兵器——葬神刀!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全家逼我換骨,我覺醒了殺戮天命》是大神“值此參商”的代表作,陳淵陳景明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概述:“目標胸骨位置確認。”“無相神通骨已經成熟,可以進行剝離。”“麻醉劑準備完畢。”冰冷的聲音在手術室內接連響起。陳淵躺在銀白色的金屬手術臺上,雙手雙腳被特制合金鎖扣牢牢固定。頭頂慘白的無影燈刺得他雙眼發痛。胸口早已被醫生畫出一條猩紅的切割線。再過幾分鐘,那柄手術刀就會順著這條線切開他的皮肉,鋸斷胸骨,挖走那塊與他性命相連的神通骨。隔著透明觀察窗,陳淵看見了自己的家人。父親陳震山負手而立,神情冷漠。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