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結束后，爸媽為了慶祝我和龍鳳胎弟弟畢業，請來所有親戚吃升學宴。
酒席上大伯端著酒杯，問起我爸媽對我們姐弟倆未來的打算。
“你們家出了個狀元，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準備了什么大禮獎勵孩子啊？”
我爸滿臉紅光地把手伸進公文包，觸到那本大紅的房產證，作勢要拿出。
所有人都不知道，為了這套學區房，我吃了整整三年的苦。
我爸總說，只要我能考上清大，就把這套房子送給我，讓我風風光光去京海。
現在我拿了市狀元，今夜他還特意翻出了壓箱底的西裝。
包廂門卻在此時被推開。
是只考了三百分的弟弟，從網吧打游戲回來了。
我爸的手忽然頓住，把房產證塞給了弟弟。
“當然有，這套房子打算給小寶做以后結婚的婚房，村里有個***還單著，剛好讓姑娘嫁給他。”
……
大伯舉在半空中的酒杯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爸。
我猛地站起身，椅子劃過地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這套房的首付，是我這三年發**、去后廚洗碗一分一毫攢下來的血汗錢！”
我的聲音在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弟弟江小偉一把搶過房產證，得意洋洋地沖我揚了揚下巴。
“姐，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嗎？分這么清楚干嘛。”
我媽立刻走過來按住我的肩膀。
她手上的力氣極大，強行把我按回椅子上。
“小柔啊，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最后還不是要嫁人。”
她笑盈盈地端起酒杯，對著滿桌親戚宣布我出嫁的日子。
“下個月初八是個好日子，我已經和村東頭的老李頭說好了。”
老李頭？
那個***已經五十多歲，瘸了一條腿，還有嚴重的家暴前科。
聽說他上一個老婆就是被他活生生打跑的。
我媽輕描淡寫地抿了一口酒。
“人家老李頭大方，彩禮整整給六十萬！”
“這筆錢剛好拿來給小寶的新房搞個豪華裝修，再添一輛好車。”
親戚們迅速反應過來。
大伯立刻換上一副笑臉，舉起酒杯。
“哎呀，**，恭喜恭喜啊！”
“兒女雙全，雙喜臨門，小柔嫁得好，小偉也有了婚房，真是好福氣！”
幾個姑姑也跟著附和。
“小柔真是懂事，知道為家里分擔，為弟弟犧牲。”
“就是，咱們做女人的，最大的價值就是幫襯兄弟。”
聽到這些話，我只覺得如墜冰窟。
看著這些滿臉虛偽笑容的血親，我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用力推開我**手，站直了身體。
我冷冷地盯著我爸的眼睛。
“你們是不是早就盤算好了？”
“用上清大送房子的謊言騙我打工交首付，現在又要把我賣給一個瘸子換彩禮？”
我爸將手中的酒杯砸在桌上，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白眼狼，讀了幾天書就無法無天了是不是？”
“老子生你養你，你的命都是老子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老子讓你嫁誰你就得嫁誰！”
包廂里的氣氛很快降至冰點。
弟弟江小偉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剝著基圍蝦。
“爸，你跟她廢話什么，直接把她綁過去不就行了。”
“老李頭可是說了，只要人送過去，六十萬立馬到賬。”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和我一母同胞的龍鳳胎弟弟。
他考了三百分，連個最差的大專都上不了。
每天除了泡網吧就是伸手要錢。
而我為了逃離這個家，沒日沒夜地刷題。
我以為只要考上市狀元，只要拿到清大的錄取通知書，我就能徹底自由。
可我錯了。
在他們眼里，我從來都只是一件可以明碼標價、隨時變現的商品。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這是買賣人口，是違法的！”
我媽聽了，突然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她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
“違法？你是我肚子里爬出來的，我收點彩禮怎么就違法了？”
“再說了，你戶口本還在我們手里呢。”
“沒有我們點頭，你哪也去不了。”
幾個親戚也紛紛搖頭嘆息。
“小柔啊，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軸呢。”
“老李頭雖然年紀大點，腿腳不方便，但他有錢啊。”
“你嫁過去直接當闊**，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就是，你弟弟以后還要娶媳婦給***傳宗接代，你這個當姐姐的不幫誰幫？”
我聽著這些令人作嘔的言論，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