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珩川送過我最貴的禮物,是一只三百八十元的鋼筆。
送之前,他查了七家店的價格,又對比了二十多篇測評。
最后告訴我:“同價位里,這支筆的書寫體驗最好。”
我笑著收下了。
后來每年生日,他都送我同品牌替芯,他說這樣最實用。
有次我加班到凌晨十一點,外面下暴雨。
我想打車回家,他看了一眼軟件上的價格,溫聲勸我:“雨天溢價百分之六十七,太不劃算。”
然后替我規劃了一條路線,兩趟地鐵,一班公交,下車再走一點七公里。
甚至求婚戒指,他都帶我去買培育鉆。
“化學結構一樣,沒必要為天然兩個字交智商稅。”
他說這些話時永遠斯文溫柔。
所以我從來沒覺得他摳,我只覺得,他天生理性。
直到溫翎回國。
他大衣口袋里掉出一張珠寶店的小票。
天然鉆手鏈,十二萬八。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
第二天吃早餐時,我問他:“天然鉆不是智商稅嗎?”
賀珩川抬眸,語氣依舊溫和。
“溫翎從小就喜歡漂亮東西。給她買,不需要算值不值。”
我笑了,原來經濟學教授也會沖動消費。
只是那個能讓他不計成本的人,從來不是我。
……
我的生日在溫翎回國后的第十二天。
賀珩川并沒有忘。
早上六點半,他已經把雞蛋從冰箱里拿出來回溫,又把我那杯咖啡里的冰塊全部挑掉。
我昨晚熬夜,胃不舒服。
他把杯子遞給我時還皺眉:“空腹別喝,先把面包吃掉。”
桌角放著一個深藍色盒子。
我沒拆都知道是什么。
打開,果然是兩盒鋼筆替芯。
“今年換了新包裝。”賀珩川坐到我對面,“但是筆芯沒改,別被所謂升級款騙了,貴三十七塊,實際參數差不多。”
我笑了一下。
“你研究了多久?”
“十幾分鐘。”
他說得隨意,伸手碰了碰我的額頭:“晚上我六點來接你。餐廳訂好了,你去年說想吃那家的松露燴飯。”
我愣了一下。
我確實提過,只說過一次。
那時候他看完菜單,說一份飯四百多,食材成本最多幾十,品牌溢價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