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間的紅燈亮起,今天電臺的話題是這輩子最勇敢的瞬間。
導播在玻璃窗外比劃:1號線,你未婚夫紀修染。
我心跳加速,按下接聽鍵。
三年前他替我擋了九刀,渾身是血倒在婚紗店門口。
我以為他要當著全城聽眾說——娶你,是我最勇敢的決定。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是他熟悉的笑聲。
“我這輩子最勇敢的瞬間,是現在。”
“我娶了個剛滿二十歲的小姑娘,上午剛領的證。下周我們的婚禮,你就當沒這回事?!?br>我手指掐進掌心:“……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紀修染的笑聲很溫柔:“知道啊。三年前我替你擋刀的日子?!?br>“可我現在想想,那九刀換你一輩子纏著我,真不值得?!?br>直播間里,我連呼吸都忘了。
他繼續說,語氣像哄小孩。
“你也別哭,電臺不是你的強項嗎?回頭做個相親欄目,給自己找個接盤的?!?br>“對了,我老婆也在聽。寶貝,你要不要和她打個招呼?”
我沉默了幾秒說:“不用了?!?br>隨后給婚紗店發去了消息。
“麻煩把西服的尺寸修改一下?!?br>他說的沒錯。
我是該找個人接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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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線的那頭,紀修染愣了一瞬,隨即又笑了。
“你還真生氣了?”他的語氣像在哄一只炸毛的貓,“別鬧。你知道我等了她多久嗎?三年?!?br>“我看著她從一個小姑娘長成現在這樣,像養一朵玫瑰,天天澆水,天天盼。好不容易開花了,你說我能讓別人摘走?”
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那種我熟悉的、讓人心軟的溫柔:
“桃桃,我用一張結婚證把她留在身邊而已。我最愛的人還是你。你跟她不一樣,你是我拿命換回來的。”
我握著耳機的手指發白。
三年。
我們認識七年了。
可真正在一起,也不過三年。
我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那個小姑娘……是誰?”
紀修染沉默了兩秒,然后嘆了口氣,像是覺得我明知故問。
“林知意。**以前資助的那個貧困生?!?br>我腦子里嗡了一聲。
林知意。
那個我媽每個月從工資里摳出八百塊資助的山區的孩子。
我去看她,給她帶復習資料、帶冬天的棉襖。
她拉著我的手哭,說姐姐,阿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以后一定要報答你們。
我媽走的那天,林知意跪在靈堂前磕了三個頭,說這輩子都不會忘了恩情。
不會忘。
這就是她不會忘的方式。
“她說要報答我……”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就是這樣報答的?”
紀修染嘆了口氣:“她也覺得對不起你。所以她說,我們可以補償你。畢竟當初你也幫過她,現在她幫你照顧我,也算兩清。”
我覺得好笑。
我媽資助的貧困生,搶了我未婚夫。然后兩個人商量著,要補償我。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導播在玻璃窗外愣住了。
她沒見過我這樣。
我入行五年,播過災難新聞、播過親人離世,從沒在直播間掉過一滴淚。
我閉上眼:“紀修染,我們分手吧?!?br>電話那頭安靜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輕:“分手?你跟我提分手?”
“你為了我,跟家里一刀兩斷,連**最后一面都沒見上。你現在跟我說分手?你分得開嗎?”
他的語氣突然軟下來,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桃桃,電臺的工作是誰幫你找的?你現在住的房子是誰的?你沒有家人,沒有退路,你離了我,能去哪?”
他的語氣溫柔得像在說一個事實。
可每一個字,都像刀。
我認識紀修染的時候,他剛畢業,沒錢沒房沒車。
我媽說這個人不行,眼神太深,心太野。
我不信,跟我媽大吵一架。
她說你要跟他,就別回來了。
我真的沒再回去。
后來我媽病了,紀修染沒告訴我。
等我知道的時候,她已經走了三天。
我跪在殯儀館里,哭到暈過去。
紀修染抱著我,也在哭。
他說,桃桃,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輸。
他跪在我媽遺像前,扎了自己一刀。
他說,媽,您放心,她是我拿命換回來的。
可現在他告訴我:你輸了,你什么都沒有了。
導播在玻璃窗外使勁敲,沖我比劃:掐線!掐線!
我的手抖到按不準切線的按鍵。
紀修染還在說:“氣話說完了吧?明天我去接你,帶你去吃那家日料。知意也說想見你,當面跟你道個謝……”
導播直接切了線。
直播間燈光刺眼,照得人想哭都哭不出來。
凌晨一點,我下班。
走出電臺大樓,街上空蕩蕩的,只有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手機震了一下。
我以為又是紀修染。
點開一看,是一個很多年不曾看見過的名字。
他的消息是有一句話:
“聽說你要結婚了?!?br>“這一次,我不想再退了?!?
精彩片段
《霜盡桃開,風暖人歸》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桃桃紀修染,講述了?直播間的紅燈亮起,今天電臺的話題是這輩子最勇敢的瞬間。導播在玻璃窗外比劃:1號線,你未婚夫紀修染。我心跳加速,按下接聽鍵。三年前他替我擋了九刀,渾身是血倒在婚紗店門口。我以為他要當著全城聽眾說——娶你,是我最勇敢的決定。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是他熟悉的笑聲。“我這輩子最勇敢的瞬間,是現在?!薄拔胰⒘藗€剛滿二十歲的小姑娘,上午剛領的證。下周我們的婚禮,你就當沒這回事。”我手指掐進掌心:“……你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