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七年,影帝和跟我七分像的小花眉來眼去,卿卿我我。
我質問他時,他也只是嘲諷道:“這個圈子就是這樣,我不會讓她動搖你的地位,你應該知足了。”
我主動提出分手。
影帝在接受采訪中篤定情感和事業上我都離不開他,還會求著他回去。
他不知道,我就快要死了。
這一次,我將徹底離開他。
1我和柳江歡在一起的第七年,媒體拍到了他和新晉小花出入酒店的畫面。
小花兒年輕貌美,是柳江歡鐘意的類型,有一個好聽的藝名:千朵。
柳江歡不顧**,將她帶在身邊養了1年多。
我發現,這次柳江歡并不是玩玩而已,他真的打算把千朵培養成一線女星,兩人的關系,不止曖昧這么簡單。
和千朵第一次見面那天,是我和柳江歡的7周年紀念日。
我一整天都待在醫院,忍著劇痛做完各種檢查,拿到了診斷單。
巧的是,我的生命只剩大概7周的時間,與我和柳江歡的紀念日,只差一個年字。
剩下的時間,我想為自己而活。
和柳江歡在一起的這些年,我的生活幾乎被他填滿,有太多的遺憾等著我去彌補。
但我的錢都花在醫藥費上面了,連一張遠行的機票都買不起。
沒辦法,我只好去柳江歡的劇組找他,千朵是劇里的女二號,趕到的時候,他們正好在拍吻戲。
柳江歡滿眼陶醉,我坐在旁邊靜靜看著。
他是男一號,距離拍完還有些時候,倒是千朵無事后在我身旁坐下。
她抓住路過的一個女演員:“誒,以后我跟歡哥女朋友長得像這種話,再也不要說了!”
“我在網上看見,有路人拍下她的近況照,天吶!
整個人瘦成皮包骨了,皮膚皺巴巴的,演中年喪尸都不用化妝那種!
我才不像呢!”
我低頭看了眼手臂,曾今細嫩的皮膚已毫無血色,褶皺的地方夾著灰色的暗斑。
的確是要死的征兆。
也明白,她該是認出我了。
女演員尷尬地看了我一眼,拉過千朵在一旁耳語:“你傻了?
那就是歡哥的女朋友,這種話你怎么可以當人家面說?”
“人家大紅的時候,容貌說是天仙也不為過,足夠甩你現在一條街了!
要不然歡哥為什么這么多年一直鐘意她?
小心惹人家不開心,在歡哥耳旁吹吹風,把你的明星夢掐斷了!”
2女演員說柳江歡心里有我的時候,千朵掩面嗤笑起來,似聽到了好笑的笑話。
然后她裝作一臉吃驚地看向我:“呀,你就是歡哥的女朋友嗎?
抱歉我真的沒認出來!
我還以為是劇組的保潔阿姨呢!”
她親昵地握住我的手,聲音嬌軟造作,臉上卻分明帶著得意的炫耀:“真是的,歡哥怎么能把你一個人晾在這里呢?
我沒戲的時候來看他,歡哥就讓全劇組的人等著,過來和我說話。”
“要不要我讓歡哥過來一趟?
省得你一個人在這里,看著好可憐......”她笑得肆意,眉眼間全是被寵溺的幸福,恍惚間,我看到了自己年輕時候的樣子。
無論是模樣,還是清新而乖張的氣質,真的好像。
柳江歡大抵是對她動真心了吧?
往常柳江歡雖也會領回家各種各樣的女孩兒,當著我的面耳鬢廝磨,樂此不疲地折磨我。
但他從來只把這些女孩當成工具,大多都只膩歪一陣子,便會甩開。
唯獨千朵是個例外。
柳江歡給她買車,給她房子,又拉下臉面去求業內最知名的大導演,為千朵爭取到了一個女主角色。
用不了多久,千朵就會成為業內新星,徹底蓋住我的名聲。
我無所謂,只是眼下被千朵的婊氣惡心到了,冷笑道:“**想上位,最忌諱當面跟正主爭風吃醋,更何況你只是長得和我有幾分像的替代品而已。”
“我勸你還是在柳江歡那里哭一哭,鬧一鬧,讓他早些甩了我,你好求個名分。”
一瞬間,千朵應激般瞪大眼睛,咬牙切齒地指著我:“你今天出門沒有看鏡子么?
你這死樣子哪里和我像了?
不管歡哥以前多在乎你,我告訴我,現在他心里只有我,而不是你這個過氣的黃臉婆!”
“夠了千朵,別再說了!”
一旁的女演員似乎是怕千朵失控,說出過分難聽的話,連忙上前阻止。
一邊略帶歉意地對我笑了笑。
畢竟現在的我還是影帝的女朋友,她還是忌憚的,怕我生了氣,遷怒到她身上。
我回以微笑,她多慮了。
今后,我再也不會為柳江歡心痛、動怒一次。
他就像是我體內的癌細胞,或許很難割舍干凈,但我只覺厭惡,巴不得盡快遠離。
為數不多的日子,我要取悅的人,只有自己。
3或許是我眼中的鄙夷和蔑視,觸及到了千朵敏感的自尊,他掙脫女演員再次沖了回來,幾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道:“你這是什么眼神?
你在裝什么?
別以為我不知道,歡哥早就不愛你了,他已經好久沒有正眼看過你了!”
“你就是一個被歡哥當狗圈養起來的可憐人,你哪里來得高傲,敢這樣看我?”
千朵的吼聲,蓋住了整個劇組的聲音。
柳江歡終于注意到了這邊,他沉下臉讓導演先等著,便當著所有人的面大步走過來,一把將千朵抱進懷里。
而后冷冷地看向我:“楊瑩瑩,誰給你的膽子,惹她生氣?”
他就這么不問青紅皂白,便為了一個**,當眾給我難堪?
一直目睹事情經過的女演員站出來,剛要解釋,我便打斷了她。
只對上柳江歡的目光,簡短說道:“不用誰給我膽子。
我嫌她惡心,就說了幾句。”
千朵一聽,又發作了,紅著眼嚷道:“我惡心,我**!
我為了和心愛的人在一起,被人罵是**,是**!
你都聽見了嗎歡哥?”
她淚汪汪地看向柳江歡,雖又哭又怒,卻在美貌的調劑下,多出了幾分惹人憐愛的風情:“我這般卑劣的女人,怎么配和你在一起?
你若是真的心里有我,就別要我了,免得哪一天我被這些妒婦的罵聲**!”
她到底是有些道行,三言兩語便立了一個癡情的受害者人設。
柳江歡滿眼心疼地將她抱緊,輕聲安慰:“別傻了...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看著柳江歡把7年來我從未得到過的溫柔,就這么隨意地給了旁人,我終于再沒有半分眷戀,心中徹底解脫。
眉頭也舒展開來,無比輕松地說道:“柳江歡,今天是我們的7周年紀念日,我給你準備了禮物,放在家里。”
是滿屋的慶祝氣球,我早布置好的,還有定制的蛋糕。
但就如這些年來的每一次結婚紀念日,無論我多么用心,結局都是氣球漏氣、蠟燭燃盡,我孤獨守候,而柳江歡抱著其他女人在外面鶯歌燕舞。
這次也一樣,他不會花時間陪我。
但也不一樣,因為這個紀念日,我只是想給自己一個充滿儀式感的結局。
是磨難的結束,也是新生的開始。
柳江歡眉毛一挑,冷笑道:“7周年紀念日?
呵呵...有什么好紀念的?”
“沒什么好紀念的,但我給了你禮物,你總要回禮吧?”
我伸出手來:“你若嫌麻煩,給我錢也可以。”
我說得理所當然。
這些年柳江歡雖一直在折磨我,但也怕我離開,所以經濟上從不曾虧待。
我要錢,他二話不說就給我打。
我要演戲,他將我捧成一線女星。
雖然礙于身體原因,我已經近1年沒有拍戲了,但我的地位還在,這個劇組除了千朵和柳江歡,甚至沒有一個人敢在背后議論我。
可是這次,柳江歡為了千朵,竟然拒絕了我:“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轉給你,但前提是——”他挽起千朵的手,眼底帶著戲虐,用看小丑的目光看著我,輕笑道:“你要先把千朵哄好。
你要當眾給她鞠躬道歉,說,你楊瑩瑩吃了千朵的醋,以后絕不再犯。”
柳江歡這是覺得,他用錢可以買走我的全部自尊?
這一刻我恍然意識到,他大概是以為我過慣了眾星捧月,紙醉金迷的富貴生活,才任他羞辱也不離開。
他覺得他一直在用金錢和業內資源拿捏我。
我只覺可笑:“柳江歡,你就把錢省下來,扶這個**上位吧!”
我轉身大步離去。
走到門口,我忙吞下兩顆止痛藥,才回過身,透過窗戶看里面的光景。
柳江歡望著千朵,笑容燦爛。
笑吧。
等回來你發現,我被逼著賣了承載我們多年記憶的房子,而我也一去不回的時候。
你該,怎么辦?
4回到家,天空應景地下了場雨,老舊的窗欞經風一吹,吱呀呀地怪叫,滲進來的風吹動氣球,也伴起舞來,讓空曠的房間顯得沒有那么孤獨。
“可以的,這套房子我可以100萬賣給你,但合同里要簽進一個協議,你絕對不能再賣給任何人。”
掛了電話,我長舒一口氣。
房子很老舊,但地段好,至少值150萬,我便宜賣出去,就是不想讓柳江歡得知后再買回來。
這套房子對我們意義非凡,所以我一直放著大別墅不住,住在這里。
它裝滿了我們年輕時光的美好回憶。
那時候,柳江歡還是個跑龍套的窮小子,但他是頂愛我的。
我害怕打雷,對于雷聲我有一種莫名的恐懼,聽到就會嚇得渾身發抖。
而每次打雷,柳江歡都會放下一切事情,回到家把我抱在懷里,像哄小孩子那樣耐心:“不怕不怕,等我賺到錢就買大炮,雷公再嚇你,我哄他丫的!”
我被他逗笑。
而他還是滿眼擔憂:“你說,如果我去出差了,剩你一個人怎么辦?”
他紅了眼,越想越怕,一整晚沒有睡。
第二天他頂著大眼袋問我:“你知不知道,為什么害怕打雷?”
我天生的,治不了。
但我還是鉆進他懷里,嬌滴滴地說:“可能是沒有自己的房子,沒有安全感嘛。
我怕哪一天你不要我了,我孤零零的,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那時候,我滿心愛著柳江歡,做夢都想嫁給他,和他有一套自己的房子,將他牢牢拴在身邊。
那時候.......他也是這么想的。
半年后的一個下雨天,他一大早就回來了,沒有洗漱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拉到被窩里,在我耳邊呢喃:“瑩瑩,以后再也不用怕打雷了。”
說著,他拿出來一個房產證。
是房東的二手房,要30萬首付,貸款30年,每年還2000。
這對那時候的我們來說,是天文數字。
我才知道,柳江歡謊稱出差的半年,是跟一個發小去危險的國外野生叢林采礦了。
他放棄有可能一炮而紅的大導演邀約,帶著滿身疲憊和傷痕回來,只是想盡快給我一個家,讓雷聲再也嚇不到我。
哪怕他不在我身邊,也嚇不到我。
我哭得不能自已:“你怎么這么傻?
我是騙你的,我怕打雷是天生的,即使有了房子,我還是會怕的........嗚嗚嗚我對不起你,我害你錯失了實現夢想的機會,你好不容易接到了一個好劇本......”柳江歡沒有生氣,只是擦干我的眼淚,嚴肅地對我說:“聽著楊瑩瑩!
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和你永遠在一起!”
“去***打雷!
只要你想有個家,我做的一切就是值得的!”
回憶到這里,我甜甜地笑了笑。
無論如何,這份屬于我的記憶是美好的,盡管它和現在的柳江歡再沒有半分關系。
想著是在這個房子睡的最后一晚,我的夢格外香甜。
我夢見打雷了,我剛害怕地縮進被窩,年輕時候的柳江歡就過來了。
他抱著我,聲音溫柔好聽,如從前那般耐心:“不怕不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