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四九城,一九五八年二月初三。
雪花大得跟鵝毛似的,整個城都被蓋得嚴嚴實實。
溫度計指著零下十六度,風刮到臉上就跟刀子割一樣。
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在往外冒熱氣。
唯獨陸家那根煙囪,冷得跟冰棍似的。
屋里頭,木板床上躺著個半大少年,腦袋上纏著一圈紗布。
這人叫陸安,今年十六歲,已經(jīng)昏了整整三天。
床邊蹲著個小丫頭,才三歲,叫陸娟。
小臉凍得發(fā)紫,嗓子都哭啞了:“餓……我餓……好餓……”
“嘶——”
陸安覺得腦仁兒像被人拿錘子砸,疼得他直抽冷氣。
他終于醒了。
可醒過來的這個人,已經(jīng)不是原來那個陸安了。
真正的陸安,三天前就死了。
現(xiàn)在躺在這兒的,是來自后世、同名同姓的另一個陸安。
他睜眼一看——頭頂是木頭梁子,墻壁刷的白灰,屋里空空蕩蕩,連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
陸安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記得自己腦出血倒在車間里了啊……這**是哪兒?
上一世的事兒跟放電影似的在腦子里過。
廠里花了大力氣引進島國發(fā)動機技術(shù),人家技術(shù)員當著全廠人的面撂下一句話:“圖紙給你們也沒用,你們?nèi)A夏人根本造不出合格的發(fā)動機。”
這話太打臉了。
他陸安是總工藝師,咽不下這口氣。
三年時間,沒日沒夜地干,生產(chǎn)線調(diào)整了上千次。
可結(jié)果呢?
產(chǎn)出來的發(fā)動機,精度就是差那么一丁點。
尤其是裝配誤差,怎么調(diào)都調(diào)不好,跟鬼打墻一樣。
“為什么?到底為什么還有誤差!”
連續(xù)十天十夜沒合眼,他指著檢測報告吼完這一句,人就栽倒在地上。
腦出血,當場就沒了。
那股不甘心,那股憋屈,硬生生把他的魂從后世拽到了這個鬼地方。
可這個世界的陸安,運氣更**差。
三天前,陸安父母下班回家,路上結(jié)了冰,一輛大貨車失控側(cè)翻,直接***人壓在底下。
當時正在石景山鋼鐵技校上課的陸安,接到電話就瘋了似的往回趕。
回到南鑼鼓巷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晚上九點多,巷子里伸手不見五指。
他剛走進去十來步,后腦勺就挨了一悶棍。
人直接暈了過去,被拖到一條偏僻的死胡同里扔著。
零下十幾度的天,北風嗚嗷嗚嗷地刮。
要不是夜里巡邏的治安隊挨條巷子檢查,陸安早就跟爹媽團聚了。
陸安扭頭看了一眼床邊那個餓得直哭的小丫頭。
他心里頭拔涼拔涼的,絕望得閉上了眼。
我這是上輩子造了什么孽?
不就是沒把發(fā)動機搞出來,給廠里丟了人嗎?老天爺你至于讓我來這兒遭罪?
就算要渡劫,你也得給點穿越者的福利吧?
“叮咚!”
腦子里突然響了一聲。
“恭喜宿主穿越成功,工神系統(tǒng)已激活。”
“本系統(tǒng)可讓宿主加工產(chǎn)品實現(xiàn)零誤差,助您成為傳說中的工神!”
“附贈一次產(chǎn)品技術(shù)抽獎機會,是否立即使用?”
……
陸安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他又是激動又是懊惱。
上一世要是有這玩意兒,老子至于被那幫島國人瞧不起嗎?
“這破系統(tǒng),早干嘛去了!”
小丫頭又扯他袖子:“哥,餓,我餓!”
陸安太陽穴突突跳著疼,還是撐起身子。
“別嚎了,這就給你弄吃的。”
他扶著墻摸到外屋,一腳踩空差點摔倒。
抬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外屋空得能跑馬。
地上就幾根爛稻草。
不對啊,元旦那會兒他回來過,這屋子堆得滿滿當當。
西南角那張雕花紅木床,爸媽從關(guān)外扛回來的傳**。
床尾巴是配套的梳妝臺和臉盆架,也是老家搬來的老物件。
正中間擺著八仙桌,四把椅子,兩條長凳。
左邊靠門是碗柜,右邊是煤球爐子。
現(xiàn)在呢?
啥都沒了。
連爐子都不見了。
只有半截煙囪還插在墻洞里,上面糊的黃泥都干透了,拔不下來。
陸安扭頭往里屋瞅,好家伙,也遭了劫。
就剩自己躺的那張床了。
大衣柜、五斗櫥、寫字臺、床頭柜,搬進這院子后新打的家具,全沒了。
好衣裳也扒光了,地上扔著幾件打滿補丁的破布片。
拿啥給妹妹做飯?
砰砰。
門響了。
沒等陸安張嘴,門就被推開了。
打頭進來個方臉中年人,看著挺老實相,臉上就刻著倆字——正經(jīng)。
后頭跟著個胖女人,走一步渾身肉抖三抖,一看就是個狠茬子。
兩人見陸安醒了,眼里都是遺憾。
中年人立馬擠出笑:“老天保佑,小陸你可算醒了,我這心總算落地了!”
陸安皺眉:“你誰啊?”
“我是你一大爺啊!”
“滾蛋,我一大爺早埋了。”
胖女人炸了:“小 ** 怎么說話的!這是咱們院管事一大爺,好心來看你死沒死!”
“咳!”
中年人清了清嗓子:“小陸啊,你這是摔糊涂了吧?我是院里一大爺易中海,這是賈家賈大媽,想起來沒?”
操。
穿到禽滿四合院了。
陸安腦子里亂糟糟的前身記憶一下子全串起來了。
前身爸媽是第三軋鋼廠鉗工**,跟易中海一個車間的。
陸安爸媽當初從關(guān)外鋼鐵廠調(diào)到四九城,幫著建石景山鋼鐵廠。
后來婁家廠子公私合營,改名叫第三軋鋼廠,陸家兩口子又給借調(diào)過來,分到中院耳房那兩間,跟傻柱的主屋并排挨著。
陸家在四九城沒親戚沒朋友,所以老兩口一走,家里東西立馬被搬空,連個攔著的人都沒有。
易中海這管事大爺,還有臉站這兒?
陸安皺眉:“我想起來了,你們找 ** 嗎?”
易中海裝模作樣嘆口氣,話里有話地開了口。
“小陸,人走了,你得想開點。”
“過兩天你回學校,**誰照看?”
“院里商量過了,讓你賈大媽收養(yǎng)**。”
全院最懶最饞的賈張氏,要養(yǎng)妹妹?
騙鬼呢。
** 都不信。
陸安直接拒絕:“一大爺,賈大媽家日子也緊巴,別麻煩了。”
易中海笑瞇瞇掏出一張紙,上頭按滿了紅手印,全院人簽字畫押,支持賈家收養(yǎng)。
“你放心,咱們院是先進大院,還能餓著**?”
“**媽撫恤金,你一份**一份,不夠的大家湊。”
“你畢業(yè)以后肯定分房分工作,現(xiàn)在這房子就給賈家養(yǎng)**用。”
陸安把收養(yǎng)協(xié)議從頭看到尾,心里頭一萬頭 ** 狂奔。
這叫收養(yǎng)?
這叫吃絕戶!
拿收養(yǎng)當幌子,賈家要占他的房。
還要拿走爸媽一份撫恤金,一個月十五塊往上。
這年頭大人一個月伙食費才五塊錢,妹妹才三歲,能吃十五塊?
再說了,賈張氏天天罵自己親孫女是賠錢貨,她能對妹妹好?
妹妹要落到她手里,活不過三年就得被折騰死。
想到這兒,陸安開口拒絕:“妹妹是我唯一的親人,我自己養(yǎng),不勞各位費心。”
賈張氏一聽炸了:“你個克死爹**喪門星,拿什么養(yǎng)這賠錢貨?到了我家,至少餓不死她!”
賈張氏就是賈張氏,張嘴就噴糞,一句人話不會說。
陸安差點讓她氣得再死一回:“我家只有妹妹,沒有賠錢貨,你們走吧。”
“小兔崽子,老娘好心幫你還不領情?今天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秦淮茹懷了二胎,棒梗也六歲了,賈家房子擠得轉(zhuǎn)不開身。
賈張氏整天在院里轉(zhuǎn)悠,琢磨哪家房子合適給她金孫住。
上百圈轉(zhuǎn)完,賈張氏盯死了陸家那套房子。
五年前翻修過的,地面全是水泥抹得溜光,連縫兒都看不見。
別人家還是青磚鋪的,百來年踩下來,坑坑洼洼碎了大半,走路都得低頭看腳底下。
賈張氏天天念叨,說讓老賈上來把陸家人帶走,哪曉得真應驗了。
她趕緊讓兒子去活動,找易中海一說就通,打著收養(yǎng)陸娟的名頭,要把陸家房子吞下來。
院子里的人合起伙來吃絕戶,流水席連擺了三天,陸家的東西分了個**,換來他們一個個簽字按手印,同意這份收養(yǎng)協(xié)議。
易中海還特地把這事報到了街道,成了扶貧助困的典型,這院子又拿了個先進稱號。
現(xiàn)在陸安不答應,易中海臉拉得老長。
“小陸,賈大媽說話是沖了點,可她也是好心,你不能不領情。”
“你還要讀兩年半書,學校在石景山那頭,**妹誰照看?”
“全院開會定的方案,街道都蓋了章,你非要跟大伙對著干?”
……
要不是清楚易中海什么貨色,陸安真要被他糊弄住。
聽聽,多替自己著想,怕耽誤上學才主動幫忙安頓妹妹。
考慮得這么周全,自己不得給他們祖宗十八代磕頭謝恩?
可惜陸安早就看穿了這院子里一窩禽獸,還能上這個當?
他恨不得抄根棍子把人全打出去,可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站都站不穩(wěn)。
這會兒要是起了沖突,賈張氏那一**坐下來,都能把自己壓死。
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扎馬尾的姑娘沖進來,手里端著碗,里面兩個饅頭,還有些蘿卜炒白菜。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重生:四合院里的總工》,主角分別是陸安陸娟,作者“他以后”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首都四九城,一九五八年二月初三。雪花大得跟鵝毛似的,整個城都被蓋得嚴嚴實實。溫度計指著零下十六度,風刮到臉上就跟刀子割一樣。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家家戶戶的煙囪都在往外冒熱氣。唯獨陸家那根煙囪,冷得跟冰棍似的。屋里頭,木板床上躺著個半大少年,腦袋上纏著一圈紗布。這人叫陸安,今年十六歲,已經(jīng)昏了整整三天。床邊蹲著個小丫頭,才三歲,叫陸娟。小臉凍得發(fā)紫,嗓子都哭啞了:“餓……我餓……好餓……”“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