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陣跳動著的疼痛從后腦勺傳來,牽扯著太陽穴也跟著收緊,跟偏頭疼發作時的感覺不太一樣。
王莜下意識抬起手摸了摸疼痛來源,疼得一個激靈。
老大那么個包,該不是半夜家里進賊挨了悶棍……
“別不是摔出什么毛病來了吧?”
“走去瞧瞧死沒死。”
“咱們把人送衛生所去吧,好歹是條人命,要真出了事可咋整?”
“管她呢!這種手腳不干凈的人摔死也活該。”
“今天要不是朱大廚舉報,被上頭查出來了咱們都得扣工資,就你假好心……”
不對!太不對了!
她不是在家,昏迷前最后的記憶應該是酒店大樓起火才對。
王莜倏地睜開眼睛,還沒看清楚究竟是誰在說話,后腦勺的疼痛跟過電似地迅速傳遍全身。
“……”
說話聲和疼痛隨著忽然出現在腦海中的諸多記憶而漸漸變得模糊,王莜只是傻愣愣地望著湛藍如洗的天空。
她好好一個普通人竟然也趕上了穿越這種時髦戲碼。
“王莜。”
還沒來得及理清混亂的思緒,一道沙啞的聲音伴隨著淡淡油煙味先籠罩了下來。
來人臉龐黝黑,嘴唇干裂起皮,看著年紀不大眼神卻很滄桑。
她雙手在洗得發白的圍裙上擦了擦,余光忽然瞥見王莜耳后有干涸血漬,急忙伸出兩條胳膊把人架了起來。
“這么大個包?”順著血漬一路往上,很快就在后腦勺找到了隱藏在發絲里的傷處。
王莜動動酸痛的肩膀,嘴里又苦又澀,好半晌才說出第一句話來:“我沒事,就是沒看路摔了一跤。”
來攙扶她的姑娘叫趙麗萍,兩人都是前進飯店的學徒又同住在轱轆井,關系自然而然比較親近。
趙麗萍抬起手背抹了下眼角,聲音都發飄:“阿莜,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我……我看見朱老三給付會計錢,說收繳的糧票就當辛苦費,不用記賬上。”
王莜眼珠子轉了轉,還沒從穿越的震驚中緩過來,又不得不接受剛被人誣陷而開除的事實。
原身是個老實本分姑娘,一心只想著好好跟著朱老三學廚,以后能獨當一面了就去考個廚師證也進國營飯店干大廚。
殊不知她越努力,朱老三心里就越不得勁兒。
老話常說教會徒弟**師傅,朱老三也怕以后被搶飯碗,平日里就老讓她們做些雜活。
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了朱老三還不放心,非得把人趕走才行。
早上剛來上班就被喊進了會計辦公室,桌上擺著一沓糧票,說是昨天盤點少了二十斤的糧票從她放個人物品的箱子里搜出來了。
證據就是付會計親眼看見原身往箱子里藏糧票。
然后……然后原身一句辯解都沒說出來就被窩囊地開除。
魂不守舍走出飯店沒多遠就摔了一跤,腦袋磕在馬路牙子上,就這么一命嗚呼了。
“還有!”趙麗萍猛地攥緊王莜手,余光小心地掃過飯店門口那些看熱鬧的丑惡嘴臉,聲音低得只剩下些氣音:“付會計又把糧票還給了朱老三,空出來的位子他侄女想頂。”
一個嫉妒學徒天賦,一個覬覦那個工作崗位。
難怪兩人能一拍即合,狼狽為奸。
王莜點了下頭,眼里沒什么多余神色:“你先回去工作,我坐著休息會兒就走。”
“要不我送你去衛生院吧?”趙麗萍一想到剛才摸到的包都心悸,急忙又伸手去摸,隨即驚訝的“啊”了聲。
那么大一個包幾分鐘就消了?喝水都沒這么快……
王莜眼下沒空管頭上的包還在不在,雙眼都被眼前所看到的場景吸引了全部心神。
一條水泥路坑坑洼洼,路兩邊高大的梧桐樹漏下細碎光點,能看到地上厚厚一層沙土被小風吹著卷起了旋兒。
紅色條幅從街頭掛到街尾,正對著王莜的是一條計劃生育標語。
就在這時,一輛掉漆的公共汽車疾馳而過,壓起漫天灰塵朝兩人撲面而來。
王莜急忙捂住口鼻,輕輕推了下趙麗萍:“快回去上班,別讓朱老三找你麻煩扣工資。”
“那你……”
“我沒事。”王莜杵著膝蓋站起來,:“工作沒了就沒了,現在又不是以前,總有活路。”
看王莜說得堅定,趙麗萍才一步三回頭地穿過馬路回了飯店。
“報仇……得趁早。”
王莜笑著沖她揮揮手,又沖門口那幾個說風涼話的人狠狠翻了個白眼。
現在是一九八二年,**開放的風還沒吹遍全國,國營經濟在這個稍微落后的南方省城依然是社會主導。
所以……小小的國營飯店學徒位置都會被人覬覦。
原身已然去世,王莜又不由想到前世的自己。
前世王莜師從一位退休的國宴大廚,好不容易獲得認可接手老爺子酒店總廚的工作,工作還沒幾天就遇上大樓失火。
火勢蔓延迅速,根本不給還在后廚工作的王莜逃生機會。
說起來還真是倒霉。
“應該活不下來吧?”王莜摸了摸略有些粗糙的臉皮。
穿越前已經被濃煙嗆得失去意識倒在了火場里,哪怕不被嗆死也得被燒死。
一棟幾十層的大樓起火,生還率比中彩票才低,王莜可不敢幻想那個幾率。
再說前世唯一牽掛的師父有子孫孝順不用她擔心,在哪活不是活……
想到此,王莜迅速接受了穿越事實,開始整理起這一世的記憶。
賣冰棍的大爺推著板車,叫賣聲穿破炎熱空氣,盡數傳進了王莜耳朵。
走著走著,忽然停了下來。
郵電局的兩層小樓果然如記憶般出現在不遠處,兩個綠色大郵筒立在門兩邊,左邊是本市信件,右邊是外省信件。
王莜看了眼左邊那個郵筒,從褲兜里摸出開除通知前付會計發的本月工資。
紙漿混合著汗味充斥郵局大廳。
王莜走到柜臺前,右手拇指下意識摩挲起柜子邊緣的毛邊,左手按下柜臺前的按鈴。
柜臺后坐著兩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同志,一人正在織毛衣,另一個腳邊已經落滿了瓜子殼。
“同志,我想買三個信封。”
織毛衣的繼續織,嗑瓜子地吐出瓜子殼,朝右邊柜臺努了努嘴:“買信封去右邊,我們這是取信的。”
王莜笑了笑,又朝右邊柜臺走。
然后……那嗑瓜子的女同志起身走了過來。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八零之穿到被國營飯店開除后》,講述主角趙麗萍朱老三的愛恨糾葛,作者“二兩蒜泥”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一陣陣跳動著的疼痛從后腦勺傳來,牽扯著太陽穴也跟著收緊,跟偏頭疼發作時的感覺不太一樣。王莜下意識抬起手摸了摸疼痛來源,疼得一個激靈。老大那么個包,該不是半夜家里進賊挨了悶棍……“別不是摔出什么毛病來了吧?”“走去瞧瞧死沒死。”“咱們把人送衛生所去吧,好歹是條人命,要真出了事可咋整?”“管她呢!這種手腳不干凈的人摔死也活該。”“今天要不是朱大廚舉報,被上頭查出來了咱們都得扣工資,就你假好心……”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