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城,所有人都知道謝家太子爺有個秘密**,養在身邊整整三年。
可沒人知道,有一天——那只籠中的鳥,突然飛走了。
謝宴州發瘋了。翻遍整個京城,瘋了一樣地找她。
所有人都在笑——他不過是找個玩物而已,至于嗎?
沒人知道,我逃,是因為懷了他的孩子。
我知道,如果被他找到——他不會容許我生下“謝家不光彩的種”。
于是,我用盡一切做局逃走,只為護住腹中的生命。
六年后,兒子長大了,我自詡隱藏得天衣無縫。
直到那天,我下樓買奶茶,回來就看到——
我兒子正坐在謝宴州腿上:
“我是不是很可愛?我媽也超漂亮!她追求者多得能排到法國巴黎。”
“你認我做兒子,我就讓你插隊——排第一!”
謝宴州眼神幽深,輕笑一聲:“好,我排第一……**也歸我。”
我:……完了,這瘋子真認了!
那天我領著兒子剛下飛機,就聽說謝家那位大少爺要訂婚了,對象是安家千金安禾。
有人偷偷議論,說四年前謝家太子爺跟瘋了一樣滿城找人,后來這事就被壓下去了。
"誰不知道謝家少爺當年為了找個姑娘,差點把北城翻個底朝天。這位安大小姐倒好,明知未婚夫心里裝著別人,還要往火坑里跳。"
"這些有錢人的腦回路就是跟咱們不一樣。"“哎呀你快看這八卦,真帶勁兒!”我閨蜜正抱著手機刷得興致勃勃,眼睛都快貼屏幕上了。
我不以為然地撇撇嘴,手上麻利地熨著衣服。這可是待會兒閨蜜要走秀的禮服,半點馬虎不得。要知道,今天的時尚盛典可是關系到我工作室能不能打響名氣的重頭戲。
“你怎么就確定四年前他追的是心上人不是債主啊?”我一邊忙活一邊隨口懟她。
閨蜜一聽這話直接把咖啡杯重重擱在桌上,差點沒把咖啡給灑出來:“當時這事兒鬧得滿城風雨,誰不曉得那少爺是在滿世界找姑娘!不過話說回來,男人都是變臉比翻書還快,說不定現在人家早就把舊**拋到九昀云外,真心實意要娶那個安家千金呢。”我正疊著衣服的手突然停住了,深深呼出一口氣,“可能吧。”
想想當初,謝景昀不過是把我當成消遣的小玩意罷了。
就憑謝家現在一手遮天的勢力,哪用得著拿自家少爺的婚姻做交易?
連最討厭結婚的人都能心甘情愿訂婚,這要不是真愛可就說不過去了。
“別聊這些了,那些豪門恩怨咱們聽聽就得了。”
死黨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眼睛一亮就相中了衣架上的連衣裙。
“還是你挑衣服有眼光!以前喊你回國就跟要你命似的,這次怎么突然轉性啦?還不是為了養那個小祖宗,現在上***跟燒錢似的,分分鐘口袋就見底。”
我隨便編了個理由,沒打算細說。
這些年我就像個縮頭烏龜,躲***當個自由設計師混日子。
要不是我那個死黨一直給我打氣,我這牌子早黃了。
“你找**要錢啊!種完地不澆水算怎么回事?孩子又不是你一個人的!”閨蜜氣得直跺腳。
我扯了扯嘴角沒吭聲。
她哪知道,她剛才八卦的那個男人,就是孩子**。這次跑北城完全是為了閨蜜參加的那場超火的時裝秀,圈內大佬都會來,連頂級設計師也一個不少。
對我這小服裝店來說,簡直是打響招牌的黃金機會。
可我怎么也沒料到,觀眾席上會撞見謝景昀。
就是那個傳說中的謝家少爺,豪門里的風云人物。
他和安禾坐在最顯眼的位置,兩人配一臉。安禾盯著T臺上的模特看得起勁,時不時偏頭跟身邊的男人咬耳朵。
剛公開訂婚消息的小情侶,果然膩歪得很。
我把漁夫帽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省得被人認出來。閨蜜最后亮相,穿的這件禮服叫做“春”,象征著萬象更新,整件衣服上的花紋會隨著她的步子變換顏色,像彩虹似的轉來轉去。
那些花朵啊葉子啊,在燈光底下跟活了一樣,連最小的花瓣都是師傅們親手縫出來的,針腳細得跟頭發絲似的。
這可是專門請了蘇繡界的大拿,按照閨蜜的身材量身定做的,走一步都是藝術品。
她剛走上臺,底下就哇聲一片,觀眾們的眼睛都看直了。
這種自然而然的反應最能說明問題,我知道,我的設計真的打動了大家的心。萬萬沒想到,安禾這個特邀嘉賓居然在大秀快結束的時候突然打斷主持人。
更絕的是,她還特意cue到了我閨蜜。
“那個……能問下你家設計師今天來了嗎?”安禾笑瞇瞇地看向我閨蜜。
閨蜜當場就懵了,臉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似的,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
我躲在角落里,眼看閨蜜的目光往我這邊掃過來,趕緊把**往下拽了拽,恨不得鉆進地縫里。
結果閨蜜還是把我的名字喊了出來,下一秒就感覺觀眾席有雙眼睛跟刀子似的嗖地扎向我。
要命!
我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似的,手腳發麻,連氣都喘不上來了,整個人就跟被釘在原地似的動彈不得。謝景昀翹著二郎腿坐在那兒,兩手交叉擱在大腿上,一身筆挺的黑西裝襯得他像尊冷面**。
工作人員拽著我往臺上走時,我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京城誰不知道謝家少爺是個活**,偏生就我這個不怕死的敢在他頭上動土。
現在想起來我都后怕,當年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膽,敢去招惹這尊大佛。
要不是我這四年躲得好,估計這會兒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記得七年前那會兒,我還是個***,為二十萬就把自己賣給謝景昀了。那天在醫院撞見謝景昀的時候,我正攥著繳費單子發愁,突然看見大門口熱鬧非凡,原來是在搞捐贈儀式。
謝大少爺出手闊綽,直接給醫院捐了棟新樓。我腦子一熱,當著所有人的面"撲通"跪在他跟前。
"求您行行好,救救我外婆吧!您這么好心,我給您當牛做馬都行!"我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誰知這位爺冷笑一聲,嘴角掛著譏諷的弧度,沖保鏢使了個眼色。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架著胳膊扔出了老遠。
婷上我越想越憋屈,想起學姐之前說有來錢快的活兒,就跟著她去了家高檔會所。誰能想到推開門,又撞見那張讓人火大的臉。
那晚來的全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绔子弟,瞧著我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一個個笑得前仰后合。
我咬了咬牙,再次往謝景昀腳邊一跪。
這男人見識過我所有不堪回首的狼狽時刻。
可老天爺開眼,這場豪賭我贏了,他把我帶出那個地方,安置在郊外的豪宅里。
這三年里,謝景昀在外頭是個不茍言笑的商業巨鱷,回到家里對著我也惜字如金,唯獨夜深人靜時才會卸下那層冰冷面具。
說實話他待我不薄,當年外婆住院治療到后事料理,全都是他親自打點。老男人出國談生意時總不忘給我捎些進口顏料和高級畫筆,我在小洋樓里閑得發慌,就把他那張臉畫了一遍又一遍。
這主兒偶爾來了興致,會牽著他那只寶貝狗出門逛街,回來準是大包小包往家拎,什么名牌包啊新款衣裳啊,把他覺得女人該有的玩意兒都往我這兒搬。
我這破身子骨不爭氣,聞到煙味就喘不上氣兒。
剛認識那會兒他還嫌我事兒多,可轉頭就把煙給戒了,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為啥這么慣著我。
現在但凡是跟我待的地兒,他那幫狐朋狗友都得把煙掐了,誰也不敢在我跟前吞云吐霧。有時候我總覺得,我倆之間好像不只是金錢關系那么簡單。
他花錢從不手軟,也從不限制我的自由。那天查出懷孕,我激動得直接飛到他出差的地方,想當面告訴他這個好消息。
“我有分寸,你放一百個心。謝家的種,怎么可能讓個沒名沒分的女人生下來。”
他面對著窗戶打電話,我站在后頭,這話像盆冰水澆得我渾身發冷。捏著檢查單的手直哆嗦,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扭頭就跑。保鏢皺著眉打量我:“向小姐,您咋自個兒出來了?謝總不在里頭嗎?”
“他正忙著呢,這會兒去打擾他多不合適,咱回去吧。”我低聲說道。
我扯著保鏢的袖子求他:“大哥,可千萬別跟謝景昀說我來過啊。”
我這人真是傻到家了,居然還做這種白日夢。人家謝家的大門哪是我這種玩物能邁進去的?更別說懷上他們謝家的種了。
整整三年啊,我居然天真地以為他會對我有一絲真心,還癡心妄想給他生孩子。
現在想想真是可笑,這三年里他哪次不是防得嚴嚴實實?我肚子里這個不過是老天爺開的一個**玩笑罷了。
兩個月前的一次晚宴上,謝景昀被人陰了,不知道被誰在酒里下了藥。保鏢把他送到酒店時,他已經神志不清了。
他像個發高燒的病人似的,嘴里不停念叨著我的名字,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第二天醒來看到我身上的淤青,他懊悔得差點把自己頭發揪下來。
就是那天他心疼的眼神,讓我傻乎乎地以為他心里是有我的。現在我的手輕輕放在肚子上,這里已經有個小生命在悄悄長大,是我和謝景昀的血脈。
這孩子是我在這世上最后的親人了。可謝景昀不想要他。外婆走后我就孤零零一個人,實在舍不得打掉這個孩子。我突然靈光一閃,冒出了個膽大包天的念頭——不如帶著娃直接跑路!
這破契約我也不打算認了,滿腦子都在琢磨怎么甩開謝景昀這個**。
聽說最危險的地方反倒最安全,人也是一樣的道理。我干脆豁出去了,直接去找謝景昀那個青梅竹馬安禾。這女人可是全京城最想嫁給謝景昀的主兒,這會兒想起她我嘴都要氣歪。
在謝景昀身邊待了這么多年,安禾那個瘋婆娘早把我當仇人看。不過想找她倒不是什么難事,畢竟她天天都巴不得我趕緊消失。
“喲,膽子不小啊,還敢來見我?要不是謝景昀那個蠢貨護著你,老娘早把你剁成八塊喂狗了!”我朝安禾點點頭:“這事兒得靠你出手。”
安禾挑著眉毛瞪我,滿臉寫著“你誰啊”:“我干嘛要管你的閑事?”
我咬了咬嘴唇,直接攤牌:“我想跟謝景昀一刀兩斷。”
她聽了直接笑出聲,眼神兒里全是嘲諷。確實,在他們那個圈子里,雖然人人都瞧不起我,但誰不知道謝景昀這兩年把我捧得跟什么似的。
我深吸一口氣,干脆把話挑明:“我倆就是一場交易,現在我不想再過這種低聲下氣的日子了。”
看她臉色稍微松動,我趕緊加把火:“幫我離開他,我保證不摻和你倆的事。說真的,你跟謝景昀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聽我這么一捧,安禾的表情漸漸沒那么戒備了,嘴角還微微翹了起來。誰都不敢招惹謝景昀,偏偏安禾這丫頭敢豁出去,愛情這玩意兒能讓人上頭,連命都能不要。
安禾神神秘秘地跟我說:“老**壽宴那天,我負責拖住他,給你騰出時間跑路。”
她辦事還挺利索,提前備好了車,把我一路拉到碼頭。那天夜里,我上了船,漂洋過海,一走就是四年。
謝景昀給的那張卡我壓根沒敢動,幸好安禾還算講點情分,甩給我一筆錢,但條件是我這輩子都別在她眼前出現。我做夢都沒想到,揣著她塞給我的錢遠走高飛,***租了個小窩,重新撿起畫筆畫設計稿,深更半夜還偷偷拿出外婆傳給我的針線活兒。
四年過去,我剛踩著祖國的土地不到一天,就被閨蜜拉去看她走秀,結果好死不死撞見了謝景昀那個**。
沖到門口時,一眼就認出了那件繡著謝家暗紋的黑西裝,我后背唰地冒出一層冷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腿就跟面條似的打顫,剛想往回縮,又被兩個黑西裝堵了個結結實實。
“向小姐,我們老板請您走一趟。”
“誰啊你們?認錯人了吧!”我腦袋耷拉著,眼睛都不敢往他們那邊瞟。
“我們家主子可是謝家大少爺謝景昀。”對方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打死我也不去!”我梗著脖子喊道。
“向小姐,這事可由不得你。”那聲音冷得像塊冰。
這下慘了。
我感覺后背嗖地竄上一股涼氣。聽著那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每一聲都像踩在我心尖上。
他來到我跟前,我本能地往后縮,腳還沒挪開就被他一把扣住。
那只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掐著我的細胳膊,感覺再用點勁兒就能把骨頭給捏斷。
黑色轎車穩穩停在我們面前,車門一開,謝景昀二話不說就把我扯進了車里。后座上我倆肩膀貼著肩膀,他那雙黑得跟墨似的眼珠子直勾勾瞅著我,薄薄的嘴唇一掀:“婷婷,鬧夠沒?”
我攥緊拳頭,心口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背上全是汗,衣服都濕透了。謝景昀不緊不慢地伸手,把我腦袋上的**摘下來,還跟繡花似的幫我理了理頭發。
他手指頭碰到我的時候,我渾身一激靈,汗毛都豎起來了。這種害怕是從骨頭縫里冒出來的,我干脆把眼睛一閉,跟鴕鳥似的縮著。
我在心里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都過了這么些日子了,怎么還是慫成這樣,見著他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瘦了啊你。”他這話一出口,我嚇得夠嗆,整個人都繃緊了。謝景昀這個人啊,記仇得很,當初我偷溜的事兒他能不惦記著嗎?現在突然對我這么好,肯定沒安好心。
我心里正犯嘀咕,以為他是來秋后算賬的,或者干脆又要把我關起來。結果呢?他居然二話不說,直接把我送回了酒店!
站在酒店門口,我瞪圓了眼睛,心里“咯噔”一下,頓時覺得不對勁。
“誰告訴你我住這兒的?”
“你自個兒琢磨唄!”
琢磨你個頭!
我翻了個白眼,暗自慶幸還好孩子一出生就被閨蜜**接走了,要不然這會兒更麻煩。傲嬌如他,要是讓謝景昀曉得我當年懷著小崽子就溜了,估計能把我剁碎了喂狗。
我可惹不起這尊大佛,他要是發飆,我這小命怕是保不住。
我剛踏進酒店大門,就瞧見一大幫人烏泱泱地堵在大堂里,齊刷刷地沖我鞠躬問好。
打頭的那位大哥看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向小姐,您可算來了,咱們是專門來給您打扮的,時間緊任務重,趕緊上樓捯飭吧!”
還沒等我回過神,就被一群人架著胳膊拖走,換衣服化妝一條龍服務安排得明明白白。
正化著妝呢,閨蜜跟陣風似的推門沖了進來。“哎喲我的姐,剛才被記者**時我可勁兒夸你呢,這會兒媒體都追著我跑呢!”閨蜜小跑著過來,身上還套著走秀的禮服,只隨意搭了條披肩。
我揉了揉太陽穴,看她這風風火火的樣子就頭大。原來是我半路開溜,搞得秀場那幫人都把矛頭轉向了她,對設計作品的各種疑問全砸她頭上了。
更絕的是她經紀人,直接大手一揮宣布要開記者招待會,說什么“設計師和模特都會跟大家好好聊聊”。難怪現在化妝師正往我臉上狂掃腮紅,敢情是要拉我出去當活招牌啊!眼看勝利就在眼前,我連高興都來不及,就被記者們團團圍住。
有個記者搶先發問:“向小姐,看您作品里老是有中國風的調調,特別是蘇繡用得特別多,是專門拜師學過嗎?”
我深吸一口氣說:“我姥姥以前是做刺繡的,可惜我手笨,連她老人家一丁點兒本事都沒學到。”
“不過我最盼著的,就是把咱們**那些快被人忘記的老手藝都翻出來曬曬太陽,讓大伙兒都瞧瞧這些手藝人多牛!”記者摸著下巴問:“向小姐,你對中國風這么有感覺,為啥把工作室安在外國啊?”
我心頭一緊,手指不由自主地絞在一起,緩了緩才開口:“想讓中國風走出國門,讓更多人愛上它,不能只窩在國內。”
閨蜜不知啥時候湊了過來,眼睛閃閃發亮地盯著我。她身上正穿著我設計的衣服,讓我突然覺得特別自豪。
這場發布會明明只開了半小時,卻感覺跟熬了三天三夜似的。我不過是個普通人,眼前發生的這些事對我來說像做夢一樣,好在回國這趟沒白跑,之前做的功課總算派上用場,總算達到了想要的效果。
我的牌子算是闖出了點名堂,翻開了新的一頁。
這事兒來得太突然,我壓根來不及琢磨,記者會怎么就能在這么短時間內安排得這么妥當。
“說好了啊,以后不管誰發達了,都不能忘了姐妹情分。”
閨蜜話音剛落,就一把將我推了出去,我還沒看清旁邊站著誰,就感覺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緊張起來。這熟悉的窒息感又來了,真讓人渾身不自在。
“正事兒都辦完了吧?現在該算算咱倆的賬了。”
聽謝景昀這口氣,壓根沒打算跟我好好商量。我無奈地吐了口氣,心里已經猜到了今天這出戲的走向。
這回他沒讓我回酒店,直接把我帶到了郊區的別墅。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我整個人都恍惚了。
三年前我在這兒住了那么久,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這個門。現在倒好,屋里的擺設還是老樣子,可人心早就變了味兒。“哎喲謝大老板,您這都快結婚的人了,把我往家領不太好吧?”
“瞅瞅你這記性,這房子早就是你的了。”
可不是嘛,當初謝景昀把這套別墅當生日禮物送我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
我坐在副駕駛上,手心直冒汗。
“謝總,您說這要讓您未婚妻知道了,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謝景昀眉頭一皺,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突然又笑出聲來,一把將我從車里拽出來。
“就你一個。”
我踉踉蹌蹌地撞進他懷里,他的話輕得像蚊子叫,我歪著頭一臉懵。
“壓根沒別人,就你一個。”
他又慢悠悠地重復了一遍,跟哄小孩似的。沒聽說過他沒對象啊,他和安禾訂婚的事都登報上新聞了。
該不會是他自導自演放出來的假消息吧?
“不這么說,你會乖乖回來嗎?”
我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心里直打鼓。
謝景昀壓根不給我掰扯的機會,拽著我就往屋里走。
“喂,謝景昀,你不會真要讓我住這兒吧?我還得回酒店呢!”
“酒店哪有這兒安全,這要啥有啥。”
可這兒沒有我兒子啊!
我跟小家伙說好了,每婷都得****的。
但謝景昀那眼神跟冰刀子似的,看得我后脖頸直冒涼氣。謝景昀這主兒,最煩別人跟他對著干,特別是我這種刺頭兒。
"我現在搬進來住不太好吧?"我小聲嘀咕著。
他哼了一聲:"我能吃了你不成?瞎緊張什么!"
這家伙突然變得客客氣氣的,反倒讓我渾身不得勁兒。我寧愿他還像從前那樣,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
可他倒好,這會兒正笑瞇瞇地盯著我瞧,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今兒個累壞了吧?早點歇著。"
我坐在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臥室里,整個人跟做夢似的。謝景昀居然就這么老老實實帶上門走了,連句多余的話都沒說?
"還不趕緊洗澡去?等著我給你搓背呢?"他的聲音突然從門外飄進來。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的面條,謝景昀端著杯熱乎乎的牛奶晃進來,看我還在原地當木頭人,挑了挑眉。
我渾身一緊,像只炸毛的貓,眼睛眨巴眨巴盯著他。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嘴角翹得像偷吃了蜜,“趕緊收拾收拾睡覺去啊,我還有個會要開,別傻等著。”
啥情況?他這是在跟我報備?
我偷偷擰了自己一把,疼得差點叫出聲——不是做夢,但是謝景昀這副溫柔樣,該不會被人調包了吧?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什么時候學會關心人了?我真是被他這副模樣整得渾身不自在,眼睛瞪得像銅鈴似的直勾勾盯著天花板,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心里卻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手機突然響起來的時候,差點沒把我嚇得從床上蹦起來。
瞅了眼來電顯示,我這心里跟打鼓似的,偷偷摸摸溜進洗手間才敢接。
“媽,你咋還不回家呀?是不是又去找我爸了?”電話那頭傳來閨女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趕緊哄道:“乖閨女,媽媽這會兒正加班呢,明天讓你干媽帶你去游樂園好不好?”
“那你呢?”小家伙不依不饒地追問。
“寶貝最懂事了,媽媽保證,忙完這陣子一定天天陪著你......”
“向婷!”我這邊剛把電話撂下,衛生間的門就被人“砰砰”砸得震天響,謝景昀那嗓子一吼,我手抖得跟篩糠似的,趕緊把通話記錄**個干凈。
"向婷!你再不開門我......"謝景昀的巴掌差點呼我臉上,嚇得我心臟都要蹦出來了。
"謝總不是說要開會到婷上嗎?"我強裝鎮定地問。
"不演了,沒意思。"他冷哼一聲。
我還沒回過神,整個人就被他抵在了墻上。那個帶著怒火的吻又兇又急,他眼睛里就跟燒著團火似的,恨不得把我給生吞活剝了。
我正喘得上氣不接下氣,忽然感覺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緩下來,帶著些許猶疑不定。
他蜻蜓點水般地輕輕吻我,我甚至有點懷疑這是不是謝景昀會做出來的事。
我睜大眼睛,竟然在他眼里看到了受傷和委屈的情緒。
胸口像是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突然軟了下來。
我沒忍住,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剛才嘴里喊的是哪個野男人的名字?”
謝景昀的嗓音里帶著壓抑的怒火,聽得人心里發怵。
他紅著眼角,又氣又委屈地瞪著我,濕漉漉的眼神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
這一瞬間,我徹底投降了。他憑啥在這兒跟我裝大尾巴狼啊?
自己還不是跟安禾眉來眼去的,倆人還結伴去看時裝秀。
我輕輕踮起腳,嘴唇剛碰到他鎖骨那塊皮膚,就感覺他摟在我腰上的胳膊突然收緊了,勒得我生疼。
他喘氣聲重得跟拉風箱似的。
我趁他不注意,狠狠咬了一口,說實話我就是存心要給他添堵。
我眨巴著眼睛沖他笑,眼里閃著狡黠的光。
“謝景昀,你說你這牙印兒,回頭怎么跟你那個未婚妻解釋啊?嗯?”他臉色刷地就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了疙瘩:“我都說八百遍了,我跟安禾壓根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到底是咋回事嘛?”我故意用撒嬌的語氣問他。
從我這個角度瞅著他,最容易讓他回憶起我們當年膩歪的日子。剛才那通電話也不知道被他偷聽了多少,沒想到還能讓他打翻醋壇子。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能把兒子的存在給瞞住了。
可惜我這蹩腳的轉移話題,一下子就被他給看穿了。
他瞇著眼睛質問道:“少給我打馬虎眼,老實交代,剛才是在跟哪個野男人煲電話粥呢?”
“切,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想那么齷齪!”我翻了個白眼回懟道。我模仿著他的腔調,故意拖長了聲調。
他大手一把握住我的腰,像拎小雞似的把我往上提,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睛死死盯著我。
“要是被我發現你敢找野男人,老子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我瞧見他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的,這副要吃人的架勢反倒讓我更糊涂了。
說到底,我們倆當初不過是各取所需的一樁買賣。
要是讓他曉得,他口口聲聲要弄死的其實是自己親兒子,那場面肯定相當精彩。
可惜啊,這輩子我都不會讓謝景昀知道,還有個小寶活在世上。
這一婷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夜色像一床柔軟的棉被籠罩著郊外,透過主臥的大落地窗,能看見月亮像個銀盤子掛在天上。當初買這房子就是相中了這扇窗,躺在床上就能賞月看星星。
可現在的我跟搬家時完全兩個樣,心里像揣著塊大石頭,哪還有心思享受這美景。更別提還有個兒子的事兒瞞著謝景昀,這事兒就像根刺扎在我心里。
明天得好好跟他談談,可該從哪兒說起呢?我正愁得直揪頭發,床墊突然陷下去一塊。謝景昀帶著一身沐浴露的香氣湊過來,頭發還濕漉漉的。
"發什么呆呢?"我一激靈渾身繃緊,正要往后退,這家伙早有預料似的,一把將我拽進懷里。
跟過去那些夜婷一樣,我又像只貓似的蜷在他臂彎里。
我死死閉著眼,連喘氣都變得小心翼翼的。
他帶著笑意的嗓音貼著我的耳朵鉆進來。
“乖,今晚就抱著你睡。”
這話像盆溫水澆下來,我整個人頓時軟了。
“嘖,看你這樣子還挺遺憾?”他這調侃讓我臉上掛不住。
“閉嘴睡覺!”我兇巴巴地吼他,耳朵尖卻紅得發燙。真是活見鬼了,剛下飛機就跟謝景昀這貨同床共枕,我本來還想死命反抗,結果他倒好,說自己睡不著覺要人陪。
結果倒好,我睜眼到天亮,他這個號稱失眠的家伙倒睡得跟死豬似的。
天剛蒙蒙亮,我躡手躡腳爬起來,生怕吵醒他,結果一開門就撞見門口杵著的兩個保鏢,嚇得我差點跳起來。
我在心里直翻白眼:謝景昀這個***,看管得比監獄還嚴實。
“向小姐,您要出門嗎?給您備車還是派司機?”
得,我收回剛才的話。
謝景昀居然沒讓人攔我,這倒是稀奇。
我二話不說要了輛車,一腳油門直接飆去酒店,生怕他反悔似的。我趕緊換好衣服,跟做賊似的從后門溜了出去。
憑我對謝景昀的了解,他十有八九會派人盯著我。這男人向來心思縝密,跟他斗我得留個心眼。可我萬萬沒想到,他比我想的還要難纏。
轉了三四趟地鐵,好不容易跑到閨蜜家樓下。
結果剛走到小區門口,就撞上了我這會兒最不想見的人。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剛帶兒子回國就被總裁前夫堵在機場要名分》,是作者小魚的小說,主角為向小姐謝宴州。本書精彩片段:在北城,所有人都知道謝家太子爺有個秘密情人,養在身邊整整三年。可沒人知道,有一天——那只籠中的鳥,突然飛走了。謝宴州發瘋了。翻遍整個京城,瘋了一樣地找她。所有人都在笑——他不過是找個玩物而已,至于嗎?沒人知道,我逃,是因為懷了他的孩子。我知道,如果被他找到——他不會容許我生下“謝家不光彩的種”。于是,我用盡一切做局逃走,只為護住腹中的生命。六年后,兒子長大了,我自詡隱藏得天衣無縫。直到那天,我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