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做完流產手術，陸硯修就給我發來一張賬單。

藥物費800，**費40，手術費6800。

扣掉我提前付的住院費，他讓我轉4640。

陸硯修最討厭女人花男人的錢。

所以戀愛七年，結婚四年，我們一直嚴格執行AA制。

我流產那晚也一樣。

麻藥剛退，他就把賬單發到我手機上。

“孩子是兩個人的，手術卻是你做的，費用我最多承擔一半。”

那時我還下不了床。

媽媽賣掉戴了二十多年的金鐲，替我補齊了錢。

從那以后，她再來我家吃飯，都會提前把菜錢轉給我。

我知道，她只是不想再讓我難堪。

直到今天，我去銀行**貸款，經理讓我補充說明一筆大額共同資金的用途。

兩個月前，夫妻共同賬戶向一家房產公司轉出460萬。

購房合同上的受買人，是他的養妹姜書意。

我趕過去時，他正蹲在兒童房里給他的外甥裝床。

小男孩摟住他的脖子。

“爸爸，你答應以后一直陪我住這里的。”

陳硯修沒有糾正。

他的養妹姜書意穿著家居服，笑著解釋：

“星野從小沒有爸爸，硯修只是想給他一個完整的家。”

“嫂子有工作，又沒有孩子，應該不會和他計較吧？”

我沒說話，只把上周他送我復查的73塊油費轉給他。

隨后我關掉了共享賬本。

陳硯修喜歡兩清。

這一次，我和他徹底算清。

......

從學區房出來后，我去了媽媽家。

她煮了兩碗面，桌上還擺著一個六寸蛋糕。

見我一個人進門，她往我身后看了看。

“硯修呢？”

“還在忙。”

媽媽沒再問，把臥著荷包蛋的那碗推給我。

手機緊跟著響了一聲。

她給我轉了九十六塊五。

備注是：面條、雞蛋和蛋糕。

我把錢退回去。

她立刻又轉了一遍。

“你們家講規矩。”

“別因為我這點東西，讓硯修覺得我占你便宜。”

她說這話時，下意識摸了摸手腕。

那里原本戴著一只金鐲。

我流產住院那晚，陳硯修只肯承擔一半手術費。

剩下的錢，是媽媽賣掉鐲子替我交的。

從那以后，她來我家吃一頓飯，都要提前把菜錢轉給我。

手機再次震動。

陳硯修發來消息。

四千六百四十，怎么還沒轉？

賬歸賬，別因為房子的事破壞規矩。

我把錢轉過去。

他立刻收了。

隨后打來電話。

“晚晚，學區房的事，我晚上回去解釋。”

“書意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星野又馬上上小學，我這個當哥哥的總不能不管。”

“養妹需要你全款買四百六十萬的房子？”

他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

“你有工作，也沒孩子，不缺住的地方。”

“但書意母子卻連個安穩的家都沒有。”

媽媽坐在對面，小心地把蛋糕切成兩半：

“你不是說最近手頭緊？”

上個月，醫生建議我做宮腔修復。

手術費六千八。

陳硯修說公司周轉困難，讓我先等等。

“老婆，那是兩回事。”

“你的手術晚幾個月也沒影響，星野的入學只有一次。”

掛斷電話后，我又回到學區房。

推開門時，姜書意正站在主臥的落地鏡前。

她身上穿著一套酒紅色蕾絲內衣，吊牌還掛在腰側。

此時，絲帶滑落至姜書意雪白的肩頭。

陳硯修站在她身后，親昵地替她收緊綁帶。

鏡子里，他指間的婚戒格外刺眼。

姜書意先看見我。

她摸了**前的蕾絲，挑釁地開口：

“嫂子，你回來了。”

“硯修哥說怕尺碼不合適，讓我先幫忙試一下。”

她故意拉了拉肩帶，目光落在我的小腹上。

“其實這個款式挺適合你的。”

“尤其是腰腹的位置，能遮住你的疤痕。”

那道疤，是我流產手術留下的。

陳硯修曾經親吻過它，說以后一定會加倍疼我。

現在，他和另一個女人站在鏡子前，討論該怎么遮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