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贈你玫瑰一片》是知名作者“星夜”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周野孟觀梔展開。全文精彩片段:為了救快被打死的周野,我跪在仇家門口磕了五百個響頭。磕到額骨裂開,血順著臉流進嘴里。他們踩著我的頭罵:"你們這種爛人,就該一起死在泥里。"我一聲沒吭。因為周野說過。"孟觀梔,這輩子除了你,沒人要我。""我們兩個都是爛命一條,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所以那天大雪封城,我像條狗一樣爬了三公里,只想回去告訴他——我把他救回來了。可推開地下室的門,我卻看見周野正把燒紅的煙頭,狠狠按在自己的手腕上。一下。又...
為了救快***的周野,我跪在仇家門口磕了五百個響頭。
磕到額骨裂開,血順著臉流進嘴里。
他們*****罵:
"你們這種爛人,就該一起死在泥里。"
我一聲沒吭。
因為周野說過。
"孟觀梔,這輩子除了你,沒人要我。"
"我們兩個都是爛命一條,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所以那天大雪封城,我像條狗一樣爬了三公里,只想回去告訴他——
我把他救回來了。
可推開地下室的門,我卻看見周野正把燒紅的煙頭,狠狠按在自己的手腕上。
一下。
又一下。
那個陪了他七年的"梔"字,被燙得血肉模糊。
空氣里全是焦糊味。
他卻只是低聲哄著電話那頭:
"念念乖,別怕。"
"我馬上把這個紋身毀掉。"
"以后我不會再打架,不會再混日子,我陪你考編,給你一個干凈的人生。"
我站在門口,渾身的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他回頭看見我。
第一反應(yīng)不是抱我。
不是問我疼不疼。
而是猛地捂住攝像頭,慌亂地沖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孟觀梔,算我求你。"
"出去把自己洗干凈,再回來。"
我愣在那里。
他看著我滿臉的血,凍得發(fā)紫的身體,聲音壓得很低:
"念念和你不一樣。"
"她是好女孩。"
"她不能看到你這種樣子。"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拼命救下的**,終于遇到了想保護的小白兔。
而我這個陪他從泥潭里爬出來的人,成了他最想藏起來的臟東西。
電話掛斷后,地下室一下安靜了。
我身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
周野把手機扣在桌上,這才回頭看我。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額頭,又落到我衣角的血上,最后皺起眉。
"誰讓你去的?"
我扶著門框,半天才開口。
"你不是被周三爺扣了嗎。"
"我不去,誰救你。"
他臉色沉了下去。
"我問的是,誰讓你去求他的。"
我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
"周野,我把你救回來了。"
"你見到我,第一句就是這個?"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我,眼底全是壓著的煩躁。
那不是心疼。
像是我做了件很麻煩的事,讓他沒法收場。
我慢慢站直了些,額頭疼得厲害。
"我在周家門口磕了五百個頭。"
"磕到后來都數(shù)不清了。"
"他們踩著我的臉,讓我繼續(xù)。"
"我怕你真死在那兒,就一直磕。"
"雪太厚了,我回來那一路,幾乎是爬著走的。"
他說不出話。
可他臉上的神情,還是沒有半點我想要的東西。
我低頭看向他的手腕。
那塊皮肉已經(jīng)燙得發(fā)皺,原本那個淺淺的"梔"字,幾乎看不出來了。
我伸手去碰。
他卻猛地躲開。
像我碰的不是他的傷,是他見不得人的東西。
"別碰。"
這一句出來,我忽然就靜了。
"行。"
"我不碰。"
"那你告訴我,你在毀什么?"
他閉了閉眼,聲音低下來。
"孟觀梔,你先冷靜。"
"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怔了一下,才聽明白他的意思。
他不是在跟我解釋。
他是在求我,別把那個女孩拖進來。
我望著他,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所以呢。"
"我為了把你救出來,差點死在外面。"
"你見到我,不敢讓她看,不敢讓我出聲,還讓我去把血洗干凈。"
"周野,你嫌我臟,是不是?"
他沉默了幾秒,才低聲說:
"你要鬧沖我來。"
"別去碰她。"
"她跟我們不一樣。"
我聽見這句話,眼睛一點點紅了。
"我們?"
"什么叫我們?"
他沒回答。
可我已經(jīng)懂了。
在他眼里,我和他那些爛掉的過去是一類。
是泥里的人。
是見不得光的人。
所以他可以把自己洗干凈,站到別人身邊。
卻怕我一身血,弄臟了她的眼睛。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
那時他被人打得半死,躺在巷子口,連呼吸都帶血。
所有人都繞著他走,只有我蹲下來,把半塊發(fā)霉的面包遞給他。
他盯了我很久,最后一把抓住我的手。
他說:"孟觀梔,這輩子除了你,沒人要我。"
后來那七年,我一直記著這句話。
他打架,我遞刀。
他躲債,我替他藏。
他快被人廢掉,我就去給他磕頭。
我以為他說的一起活,是真的。
可原來,人走出泥里以后,最先想甩開的,就是陪他一起爛過的人。
胃里忽然一陣翻涌。
我扶住桌角,眼前一黑,差點摔下去。
周野下意識抬手,像是想扶我。
偏偏這時,桌上的手機又響了。
還是她。
他的手停在半空,只停了一瞬,就轉(zhuǎn)身接了起來。
"知鳶。"
那聲音溫得像換了個人。
我站在原地,忽然覺得渾身都冷。
電話那頭大概在哭。
周野低低哄了兩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我看著他背影,啞聲問:
"你去哪兒?"
"她做噩夢了,我過去一趟。"
我點點頭。
"那我呢?"
他終于停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愧疚,只有防備。
"你今晚別出去。"
"尤其別去找她。"
"她受不了你這種人。"
門被他摔上時,風(fēng)卷進來,吹得我臉上的血更涼了。
我站了很久,慢慢蹲下去,把地上的打火機撿起來。
手心冷得發(fā)麻。
可再冷,也比不過他最后那句話。
原來陪了他七年的人,到頭來,成了他最想藏起來的臟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