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七月。
京城的太陽毒得像下火,可順天府外的破廟里,卻透著一股子滲人的涼。
滿地都是面黃肌瘦的流民,有氣無力地靠著墻根癱著。
朱繼祖就躺在破廟最角落的草堆上,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眼窩深陷,氣若游絲,眼看就要咽氣。
沒人在意他。這年頭,每天**在街頭的人多了去了,一個落魄秀才,死了也不過是城門外亂葬崗多一具尸首。
可就在這時,原本只剩一口氣的朱繼祖突然猛地抽了一下,眼睛 “唰” 地睜開了。
“咳…… 咳咳!”
朱**嗆得直咳嗽,一睜眼就看見破破爛爛的屋頂,漏著天光,鼻子里全是餿臭味。
他懵了,低頭看自己的手 ...... 細皮嫩肉的,全是骨頭,根本不是他那雙握了一輩子刀、布滿老繭的手。
“啥情況?”
他腦子里嗡的一聲,無數不屬于他的記憶涌了進來:朱繼祖,二十四歲,鳳陽府人,落魄秀才,**趕考盤纏被偷,流落街頭,餓了三天,暈死過去了。
還有一個更讓他腦殼發炸的信息 ...... 現在是大明**元年,當今皇帝叫朱由檢,是大明第十六位皇帝。
**?
朱**坐在草堆上,愣了足足半分鐘,才猛地反應過來。
**?那不就是大明最后一個皇帝?那個在煤山上吊的**之君?!
“我靠?!”
朱**爆了句粗口,“啪” 地一巴掌拍在地上,差點把草堆拍散了。旁邊一個啃樹皮的老流民被他嚇了一跳,怯生生地看過來。
朱**沒管他,腦子嗡嗡作響。
朕的大明…… 要亡了?
朕當年提著腦袋**,從濠州打到應天,從陳友諒干到張士誠,驅逐韃虜,恢復**,好不容易打下這萬里江山,結果才三百年,就要沒了?
他猛地站起身,踉踉蹌蹌地沖出破廟。
外面就是京城的街道,本該是天子腳下、繁華無比,可入眼的景象,讓朱**心口像被狠狠捅了一刀。
街邊到處是拖家帶口的流民,孩子餓得哇哇哭,大人麻木地走著,隨時都有人一頭栽下去再也起不來。
幾個穿著皂衣的差役正拿著鞭子抽人,罵罵咧咧地催稅,把百姓家里最后一點糧食都搶走了。
不遠處的酒樓里,卻傳來絲竹之聲,穿著綢緞的老爺們推杯換盞,笑鬧聲隔著一條街都能聽見。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朱**氣得渾身發抖,拳頭攥得咯咯響。他當年最恨的就是這光景!元朝末年就是這樣,**污吏橫征暴斂,老百姓活不下去,他才**而起。怎么三百年過去,他的大明,又變成這副德行了?
“小伙子,快躲躲!差役過來了,小心抓你去當壯丁!”
剛才那個老流民也跟了出來,拉了他一把,好心提醒。
朱**回過神,看著老頭一臉菜色,嘆了口氣,嘴賤的毛病先上來了:“就這破官兵,抓了壯丁也沒用,真打起來跑得比兔子還快。”
老頭嚇得一哆嗦,趕緊捂住他的嘴:“你小聲點!不要命了!這話要是被官爺聽見,非得打死你不可!”
朱**撇撇嘴,沒再頂嘴。他跟老頭蹲在墻根底下,三言兩語就套出了現在的情況:
陜西大旱,顆粒無收,官府不僅不賑災,還加派遼餉,老百姓活不下去,王二已經在陜北扯旗**了;
當今皇帝剛**幾個月,剛把大太監魏忠賢辦了,正重用東林黨,****都喊著 “明君出世”,可該貪的還是貪,該餓的還是餓。
“明君個屁。” 朱**聽完,嗤笑一聲,“這小子就是個愣頭青,光有勁兒沒處使,***。”
老頭臉都白了:“你你你…… 你敢罵皇上?”
“罵他怎么了?他做得不對,還不讓人罵了?” 朱**翻了個白眼,心里門兒清。**這皇帝他太清楚了,勤快是真勤快,可多疑、急躁、好面子,越努力越壞事,典型的好心辦壞事。
正說著,就聽見街上有人敲鑼喊話:“陛下有旨!下詔求言!無論官民士子,皆可上書言朝政得失,凡有良策者,**必有重賞!”
周圍的百姓都議論紛紛,幾個讀書人模樣的人也搖頭晃腦地說 “圣天子臨朝,言路大開啊”。
朱**眼睛一亮。
正愁沒機會見這小子呢,這不就送上門來了?
他當即就跟旁邊擺攤的小販借了半張糙紙,又討了支禿筆,蹲在墻根底下 “刷刷刷” 就寫。
旁邊的人都好奇地湊過來看,只見開頭第一行就寫著 ......《上**帝書:論大明必亡之十大根源》。
“嘶 ......”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氣。
“這人瘋了吧?”
“敢說大明必亡?這是滅九族的大罪啊!”
“我看他是餓瘋了,想找死呢。”
議論聲嗡嗡的,朱**充耳不聞,筆走龍蛇,寫得飛快。
一曰宗室糜爛,世受俸祿而不事生產,耗空國庫,如附骨之疽;
二曰衛所崩壞,軍戶逃亡殆盡,將官私吞田產,邊軍無戰力可言;
三曰黨爭誤國,東林空談義理,不辦實事,只顧黨同伐異;
四曰土地兼并,士紳免稅,百姓無立錐之地,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米下鍋;
五曰裁驛失策,無端裁撤驛卒,逼得底層人走投無路,必成流寇之源;
六曰遼事虛妄,袁崇煥空口白牙說五年平遼,純屬欺君罔上,徒耗糧餉;
七曰吏治**,上下貪墨成風,國庫空虛卻搜刮百姓,****;
八曰商稅盡失,江南士紳壟斷海貿鹽鐵,**分文不取,全肥了私人腰包;
九曰言官亂政,風聞奏事,動輒掣肘軍務,武將動輒得咎;
十曰帝王急躁,****,朝令夕改,用人多疑,必自毀長城。
十條寫完,朱**把筆一扔,吹了吹紙上的墨跡,滿意地點點頭。
話糙理不糙,全是干貨。就**那小子現在的狀態,看到這個,保準坐不住。
他拿著這張紙,大搖大擺地就往通政司衙門走。
通政司門口的門子一看,來了個穿得破破爛爛的窮秀才,還拿張破紙,當即就揮著手趕人:“去去去!哪兒來的叫花子,這也是你能來的地方?”
朱**也不生氣,把紙往門子眼前一遞,笑著說:“小哥麻煩通稟一聲,就說鳳陽朱繼祖,給你們皇帝送救命藥方來了。晚個一年半載的,這大明啊,就真沒救了。”
門子一聽這話,再掃了一眼紙上 “大明必亡” 四個字,嚇得臉都綠了。
“你…… 你找死!” 他剛想喊人,朱**又慢悠悠補了句:“你要是不報,回頭陛下知道了有這封奏疏,被你壓下了,你猜猜你的腦袋保不保得住?”
門子瞬間僵住了。
是啊,現在陛下正求言呢,萬一這人真有本事,自己壓下來,那可是死罪。可這內容也太嚇人了,傳出去就是驚天動地。
正糾結著呢,一隊錦衣衛巡街路過,看見這邊圍了人,帶頭的百戶走過來,皺眉問:“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
門子像見了救星,趕緊把朱**的奏疏遞過去:“百戶大人!您看!這狂生妖言惑眾,說…… 說大明必亡!”
那百戶拿過奏疏,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他抬頭上下打量了朱**幾眼,見對方雖然衣衫襤褸,可站在那兒腰桿筆直,眼神清亮,一點都不像普通的瘋秀才。
這十條要是胡說八道也就罷了,可偏偏每一條都戳在朝政的痛處上,有些事連他一個錦衣衛百戶都隱隱有耳聞,不像是普通人能編出來的。
要么是真有大才,要么就是居心叵測的反賊。
不管哪種,都不是他能處置的。
“把人帶走!押去詔獄!” 百戶一揮手,兩個錦衣衛上前就按住了朱**的胳膊。
周圍百姓一片嘩然,都覺得這秀才死定了。
朱**卻一點都不慌,甚至還笑了笑,回頭對那百戶說:“兄弟,別這么粗魯,回頭你們陛下還得親自請我出來呢。”
百戶冷哼一聲,只當他是瘋話。
奏疏快馬加鞭,先一步送進了紫禁城。
文華殿里,十八歲的**皇帝朱由檢正皺著眉頭看奏折,桌上堆得像小山一樣,全是要錢要糧的折子。
他剛**不久,滿懷中興之志,每天只睡兩個時辰,勵精圖治,可越看奏折越心涼 ......
國庫是空的,邊軍是爛的,百姓是反的,到處都是窟窿。
“陛下,通政司遞上來一份奏疏,是個民間秀才寫的,言辭…… 十分激烈。” 王承恩弓著腰,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糙紙遞上去。
**接過,只掃了一眼標題,眉頭就擰成了疙瘩。
“大明必亡?” 他冷笑一聲,“又是哪個狂生嘩眾取寵。”
可順著往下看,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手指越攥越緊,指節都發白了。
十條內容,像十把刀子,刀刀扎在他心里最沒底的地方。
宗室、衛所、黨爭、裁驛、遼事……
這些事,他不是沒察覺不對勁,可從沒人敢這么直白、這么狠地說出來,更沒人敢直接說 “必亡”!
“這個朱繼祖……” **抬起頭,眼神復雜,“人呢?”
“回陛下,錦衣衛已經把他拿下了,押在詔獄里。”
“帶過來。” **站起身,在殿里踱了兩步,沉聲道,“朕親自問問他。朕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京城說我大明必亡。”
王承恩心里一驚。陛下剛**,竟然要親自見一個民間狂生?
可他不敢多問,趕緊應聲下去安排。
詔獄里,朱**正靠在墻上打盹。
獄卒都覺得奇怪,別的犯人進來哭天搶地的,這位倒好,跟住客棧似的,還嫌飯難吃,吐槽了兩句獄卒的伙食。
聽見有人喊他提審,朱**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慢悠悠地站起來。
“走了,見咱們這位年輕皇帝去。” 他笑著對獄卒說,“回頭記得跟你們上司說,好好干,以后有你們好日子過。”
獄卒翻了個白眼,只當他是臨死前說胡話。
被押往文華殿的路上,朱**看著熟悉又陌生的紫禁城,心里五味雜陳。
三百年了。
朕的江山,朕的宮殿,怎么就變成這副爛攤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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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朱元璋魂穿,罵崇禎,拯救大明!》,男女主角分別是朱繼祖朱元璋,作者“針對”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崇禎元年,七月。京城的太陽毒得像下火,可順天府外的破廟里,卻透著一股子滲人的涼。滿地都是面黃肌瘦的流民,有氣無力地靠著墻根癱著。朱繼祖就躺在破廟最角落的草堆上,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眼窩深陷,氣若游絲,眼看就要咽氣。沒人在意他。這年頭,每天餓死在街頭的人多了去了,一個落魄秀才,死了也不過是城門外亂葬崗多一具尸首。可就在這時,原本只剩一口氣的朱繼祖突然猛地抽了一下,眼睛 “唰” 地睜開了。“咳……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