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多遺憾,這遺憾不能傳達》,大神“安靜H”將陸長祈長祈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婚禮彩排那天,陸長祈聽了閨蜜的話,把晚宴定在地下酒窖。酒窖深處,他們玩起懲罰游戲。陸長祈抽到的牌寫著:把一位女生鎖進酒窖深處的儲藏室兩個小時。在場女性只有我和閨蜜。我問誰寫的,這玩笑不能開。因為五年前為了救他,我被埋在地下車庫四十個小時。從此患上重度幽閉恐懼,連電梯都坐不了。而閨蜜是孕婦,更不能長時間一個人待著。他把我攏進懷里:"我在你身邊,門關一秒,我都第一時間打開。"所有人都附和說有對講機,隨...
婚禮彩排那天,陸長祈聽了閨蜜的話,把晚宴定在地下酒窖。
酒窖深處,他們玩起懲罰游戲。
陸長祈抽到的牌寫著:
把一位女生鎖進酒窖深處的儲藏室兩個小時。
在場女性只有我和閨蜜。
我問誰寫的,這玩笑不能開。
因為五年前為了救他,我被埋在地下**四十個小時。
從此患上重度幽閉恐懼,連電梯都坐不了。
而閨蜜是孕婦,更不能長時間一個人待著。
他把我攏進懷里:
"我在你身邊,門關一秒,我都第一時間打開。"
所有人都附和說有對講機,隨時能開門。
我顫抖著攥住陸長祈的袖口。
他卻突然甩開手,把我推進那間不足三平米的石室。
鐵門從外面鎖死,黑暗像活物一樣吞沒了我。
我用指甲瘋了一樣抓門,指尖皮肉綻開。
對講機里傳出閨蜜撒嬌的聲音:
"長祈哥,她哭得好慘哦,要不要開門呀?"
陸長祈理直氣壯:
"醫生說脫敏治療就是要反復暴露。"
"我這是幫她,她太依賴我了。"
對講機啪地斷了。
那個我連上廁所都擔心我怕黑的少年,怎么不見了呢?
氧氣越來越稀薄,黑暗里只剩下我破碎的喘息。
......
"長祈哥,你看她指甲都斷了,好可憐哦。"
閨蜜孟雪琦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帶著一點笑意,像在描述一只困在籠子里撲騰的麻雀。
我聽見了。
在這間不足三平米的石室里,我什么都聽得見。
黑暗把所有聲音放大了十倍,對講機的電流聲像針一樣扎進耳膜。
我蜷縮在角落,后背緊貼冰冷的石壁,手指早已沒有知覺。
血從指尖淌下來,順著鐵門的縫隙滲出去。
"再等十分鐘。"陸長祈的聲音很穩,甚至帶著點耐心。
"醫生說第一次暴露不能太短,不然前功盡棄。"
我張嘴想喊他的名字,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像被碾碎的玻璃渣。
十分鐘。
他說十分鐘。
可對講機已經關了四十七分鐘了。
我知道,因為我在黑暗里數了兩千八百二十次心跳。
五年前地下**坍塌,鋼筋混凝土壓在頭頂,我被困了四十個小時。
陸長祈從廢墟里把我刨出來的時候,十根手指全是血,鎖骨斷了一根,肋骨裂了三條。
他抱著我哭,說管幸你別死,你死了我怎么辦。
現在他把我推進來的時候,手很穩,沒有一點猶豫。
"長祈......"我終于擠出聲音,對著那個死了的對講機,"開門......求你......"
沒有人回應。
黑暗從四面八方涌來,像五年前那些混凝土碎塊。
我的呼吸越來越淺,肺像被人攥在手里擰。
恐懼發作的時候,人是會忘記自己是誰的。
我只記得痛。指甲斷裂的痛,胸腔缺氧的痛。
還有一種更深的、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痛,他明明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對講機突然"嗞"了一聲,孟雪琦的聲音又冒出來:
"長祈哥,我肚子有點不舒服,你能陪我上去嗎?"
"怎么了?"陸長祈的語氣瞬間緊了。
"可能是站太久了,寶寶在踢我......"
"我扶你。"
腳步聲漸遠。
我趴在鐵門上,額頭抵著冰冷的金屬,聽著他們離開的聲音一點點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走了。
陪孟雪琦上去了。
對講機再也沒有響過。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一個小時,可能兩個小時。
石室里沒有光,時間變成一種黏稠的液體,把我慢慢淹沒。
我想起昨天晚上,陸長祈幫我吹頭發的時候說:"婚禮那天你一定是最漂亮的。"
他低頭親我額頭,笑著說等婚禮結束就帶我去海邊,去那種沒有天花板的民宿,只有星空和海風。
"以后不會再讓你害怕了。"
他是這么說的。
可現在我被鎖在這里,指甲在鐵門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喉嚨喊到失聲,他陪著另一個女人上樓去了。
意識開始模糊。
缺氧的感覺讓我分不清現實和幻覺。
我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的地下**,鋼筋穿透天花板,碎石不斷墜落,到處都是灰塵和血腥氣。
那時候陸長祈在外面喊我:"管幸你撐住!我來了!"
他喊了四十個小時。
聲音從未斷過。
可現在呢?
我摸到自己的肚子。
小腹那里,隱隱有一陣痙攣。溫熱的液體從****淌下來。
我什么都看不見,但我知道那是血。
"不......"我縮成一團,手死死捂住肚子,"不要......"
沒有人聽見我。
石室外面,很安靜。
安靜得像一座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