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心里門兒清,笑傲江湖那點破事,他爛熟于心。
他那個弟弟林平之,馬上就要失手弄死余滄海的崽——余人彥。
到時候余滄海鐵定打著 的旗號,直接把福威鏢局滿門屠了。
呵,借口罷了。
余滄海真正想要的,是林家那本《辟邪劍譜》。
青城派在五岳劍派里排不上號,可欺負欺負江湖上的鏢局子,綽綽有余。
福威鏢局名頭再響,跟青城派這種龐然大物硬碰硬,那叫找死。
更別提,華山岳不群、嵩山左冷禪,哪個不對《辟邪劍譜》眼紅得滴血?
老話說得好,沒本事護住寶貝,就是原罪。
林家現在這點能耐,根本守不住《辟邪劍譜》,遲早要讓人盯上。
要是林遠圖老爺子還在,就算日月神教也得掂量掂量。
可惜啊。
后來林平之為 ,自己揮刀練劍,結果呢?
仇報了,人也廢了,林家斷了香火。
重活一世,林塵可不打算走老路。
幸好半個月前,他綁了個押鏢系統。
只要押鏢完活兒,就能拿獎勵。
所以他才主動跟爹林鎮南說要押鏢。
一開始林鎮南死活不答應。
林塵死磕到底,林鎮南拗不過,只能松口。
誰成想,頭一趟押鏢的獎勵,居然是《太玄經》?
這玩意兒練成了,別說護住林家,就是把五岳劍派全端了,都不在話下。
……
“少鏢頭,您連夜趕路累壞了吧?不如在寒舍歇一晚,明兒再回鏢局。”
周大福笑得滿臉褶子,一個勁兒留人。
林塵擺手:“周老爺好意我心領了,鏢局那邊還有幾趟活等著,不敢耽誤。”
他得趕緊回去,防著余滄海那幫人突然翻臉。
“行,那我就不強留了。”
周大福也不啰嗦,寒暄幾句,就把人送走了。
“少鏢頭,總鏢頭要知道您頭回押鏢就這么順當,準得樂開花。”
旁邊一個中年鏢師笑呵呵地說。
這人叫史進生,福威鏢局的老資歷,林鎮南的心腹。
林塵第一次押鏢,林鎮南特地讓史進生跟著壓陣,省得出亂子。
“這一路全靠史鏢頭面子大,黑白兩道都給面子,咱們這趟才能順順當當到天河城。”
林塵話說得漂亮,既捧了史進生,又不顯得自己太虛。
史進生聽了這話,心里那叫一個舒坦:“少鏢頭您太客氣了,江湖上誰不給我們福威鏢局幾分薄面?再說這次是您親自出馬,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找麻煩?”
倆人邊走邊聊,倒也不覺得悶。
沒多大功夫就出了天河城,順著官道一路往南趕。
這一隊人馬日夜兼程,半點不敢耽誤。
趕了五天路,終于在第五天上午到了福州城外頭。
馬蹄聲吧嗒吧嗒響著。
走在官道上,遠遠就瞧見路邊有個小客棧。
史進生開了口:“少鏢頭,咱們連著趕路,人不累馬也撐不住了。不如在這歇歇腳,讓馬吃幾口草料,再動身也不遲。”
林塵瞅著這家客棧,心里頭猛地涌上一股說不出的熟悉感。
“成,就在這兒歇會兒。”
一幫人進了客棧。
店小二是個滿臉麻點的姑娘,看林塵氣度不凡,不敢怠慢。
“兩位客官,想吃點什么?”
林塵掃了她一眼,心里門兒清——這是華山派掌門岳不群的閨女岳靈珊,扮成這樣跑來打探林家《辟邪劍譜》的事兒。
“好酒好菜盡管上。”
林塵裝不知道,甩手扔了錠銀子過去。
岳靈珊接過銀兩:“客官您稍等。”
轉身就進了廚房。
林塵在角落里找了個座兒坐下。
沒一會兒,又有人進了客棧。
打頭的那個一身紈绔味兒,是青城派掌門余滄海的兒子余人彥。
后頭跟著個矮冬瓜,叫賈仁達,是余人彥的跟班。
這倆貨跑來福州城,也為的是《辟邪劍譜》。
“該來的,全來了。”
林塵眼里頭閃過一道冷光。
岳靈珊湊上前問:“幾位客官,要點啥?”
賈仁達搶著說:“給大爺打兩斤花雕,再來兩碟鹵牛肉。”
“好嘞。”
岳靈珊轉身要走。
“慢著。”
余人彥瞧岳靈珊臉上雖全是麻子,可身段倒挺招人,起了歪心思:“賈老二,這娘們身材不錯,可惜這張臉,嘖嘖。”
賈仁達趕緊接話:“余師兄,這妞的身段確實沒話說,就這張臉嘛,跟釘鞋踩爛泥似的,翻過來跟石榴皮一樣,簡直是塊老樹皮!”
幾個人笑得前仰后合。
“放開我,快放開我!”
岳靈珊的手腕被余人彥一把扣住,她本能想掙開,又怕露了武功底子,只能忍著,咬牙硬撐。
林塵站在旁邊,眼皮都沒抬一下。
岳靈珊那點本事他清楚,華山派二師兄勞德諾也在暗處盯著,真出事也輪不到他操心。
“妹子別怕,你臉上這堆疙瘩,爺們兒看了倒胃口。”
余人彥嘴上沒個正經,話音一落,青城派那幫人笑得前仰后合。
“客官,請你放尊重點!”
岳靈珊從小到大哪兒受過這種羞辱,臉紅得像火燒,偏偏任務在身,不敢動手,只能拼命往后躲。
誰知道余人彥手上一滑,碰掉了她臉上的妝。
練武的人手上勁大,這一下直接把岳靈珊的偽裝全扯下來了,露出一張 嫩的臉蛋。
余人彥當場愣住。
眼前這姑娘五官精致得跟畫里走出來似的,擱絕色榜上跟師妃暄、綰綰、周芷若那些 比都一點不輸。
這么好的皮相,干嘛要故意弄丑?
余人彥走南闖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腦子一轉就覺得不對勁。
“長得跟天仙似的,非要扮成丑八怪,你打什么主意?”
“余少主,跟她啰嗦什么,先拿下再審不就行了。”
賈仁達在旁邊嘿嘿一笑,眼神不懷好意。
余人彥一聽,起了色心,點點頭:“有道理,這女人分明是想算計我,先抓了再說!”
話音未落,他五指成爪,直取岳靈珊手腕。
“你們這群 !今兒姑奶奶替天行道!”
岳靈珊又羞又氣,明明是他們起了歹念,反倒倒打一耙。
到這會兒她才算真正領教了什么叫江湖險惡。
既然瞞不住,那也不裝了,她手腕一翻,迎了上去。
“果然有兩下子。”
余人彥眼神一沉,出手更狠了。
他是青城派掌門余滄海唯一的兒子,從小跟著老爹練功,天資也算拔尖,在同輩里除了青城四秀,沒人壓得住他。
岳靈珊雖然是岳不群的閨女,可年紀小,練功日子短,幾招下來就落了下風。
“少鏢頭,咱們要不要伸手?”
史進生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林塵眼神淡淡,沒動。
“先看著。”
華山跟青城,表面上是名門正派,背地里誰比誰干凈?
這回都摸到福州城來,打的還不是林家那本《辟邪劍譜》的主意。
他犯不著替哪邊出頭。
岳靈珊 到墻角,劍招已經亂了。
“小 ,還挺烈,爺喜歡。”
余人彥嘴角掛著淫笑,嘴里的話越來越不堪。
眼看就要得手,廚房門突然被撞開。
勞德諾提著兩把劍沖了出來,一見這場面,臉色鐵青。
“你們這群***!”
話音未落,他人已經撲了上去。
勞德諾在華山練了十幾年,底子扎實,又是嵩山派的暗樁,手底下的功夫自然不差。
余人彥雖然天賦不錯,但一個人扛勞德諾加岳靈珊,明顯吃力。
打了幾招,他只能往后撤。
“余師兄,我來!”
賈仁達喊了一聲,幾個青城派的 同時拔劍。
“先把這老東西剁了!”
余人彥眼珠子發紅,一聲令下,幾個人全往勞德諾身上招呼。
勞德諾功夫再高,也架不住車輪戰。
沒幾下,身上就被劃了好幾道口子,血直往外冒。
“送你上路!”
賈仁達瞅準空檔,一劍從勞德諾背后捅了進去,直接扎穿了胸口。
血噴了一地。
勞德諾身子一僵,嘴唇抖了幾下,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淌。
“二師兄!”
岳靈珊嚇得魂都快飛了,拼了命推開余人彥,撲到勞德諾身邊。
“二師兄,你撐住……”
“跟你師父說……替我 ……”
勞德諾說完這句話,眼一閉,頭一歪,再沒了聲息。
岳靈珊抱著他的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第一次出門闖江湖,哪想到會親眼看著二師兄死在自己面前。
“賈老二,干得漂亮,一劍就送那老東西歸西了。”
余人彥笑得有點猙獰。
賈仁達甩了甩劍上的血,一臉正氣:“他埋伏在這里偷襲我們,死有余辜。”
“少主,這女的怎么辦?”
余人彥舔了舔嘴唇,眼里全是邪光。
“本少爺要親自審審她,為什么在這兒裝成店小二埋伏我們。”
他心里想的,可不是審問的事。
絕色榜上的女人,他早就饞得流口水。
可那些女人不光長得跟天仙似的,實力也嚇人。
別說他,就連青城四秀那幾個,也未必打得過。
他再狂,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
眼前這個漂亮姑娘,正好拿來解解饞。
“你們這群 ,給老子聽好了,我是華山派二師兄勞德諾,華山派不會放過你們的!”
岳靈珊咬著牙罵道。
“啥?你們是華山派的?”
一聽“華山派”
三個字,余人彥那群青城派的混混頓時臉色發白。
華山派的名頭他們太清楚了,比青城派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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