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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價千億總裁獨寵保潔女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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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糖糯軟的《身價千億總裁獨寵保潔女工》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林素心是在周三下午三點十七分收到裁員通知的。她記得這個時間,是因為當時她正在核對一份采購清單,手指停在鍵盤上,屏幕上Excel表格的第47行還閃著光標。HR經理把門推開一條縫,說"林姐,你來一下",語氣客氣得反常。辦公室里的空氣凝了一秒,旁邊的同事小周抬頭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去。林素心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碰到了桌角,她低頭揉了一下,走了出去。會議室的白板上還留著上次項目討論時畫的流程圖,沒人擦。HR...

精彩內容

林素心是在周三下午三點十七分收到裁員通知的。
她記得這個時間,是因為當時她正在核對一份采購清單,手指停在鍵盤上,屏幕上Excel表格的第47行還閃著光標。HR經理把門推開一條縫,說"林姐,你來一下",語氣客氣得反常。辦公室里的空氣凝了一秒,旁邊的同事小周抬頭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去。
林素心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碰到了桌角,她低頭揉了一下,走了出去。
會議室的白板上還留著上次項目討論時畫的流程圖,沒人擦。HR經理和行政部總監并排坐著,桌上放著兩份文件。行政部總監張琳不敢看她的眼睛,盯著窗臺上的綠植說:"素心,公司架構調整,行政部要縮減三個人……你年限最長,補償金我們會按N+3走。"
林素心坐在對面,把雙手放在膝蓋上。她的手很干凈,指甲剪得整整齊齊,沒有涂指甲油,指節因為長期敲鍵盤和做家務略微有些粗大。她沉默了三秒鐘,然后問:"什么時候走?"
張琳愣了一下:"……這周五。"
"好。"林素心站起來,"我把手頭的工作整理完。"
張琳喊住她:"素心,我知道這個決定對你來說……"
林素心轉過身,笑了一下:"沒事,張總,公司有公司的難處。我理解的。"
她回到工位,花了兩個小時把采購清單對完,把所有文件歸檔,把電腦里的個人文件拷貝到U盤——一個紅色的小U盤,上面貼著小滿用貼紙貼的一顆星星,已經磨得掉了色。她拔下U盤的時候,小周湊過來說:"林姐,你……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林素心把U盤攥在手心里,說:"再說吧,先把手上的活干完。"
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的房貸這個月25號到期,兒子的課外班下個月要續費,冰箱里還凍著上周買的打折排骨,夠吃三天。
周四晚上,林素心在家洗衣服。兩居室的客廳里堆著小滿的書包和校服,洗衣機嗡嗡響著,水龍頭有點漏水,她用一根橡皮筋綁住了接口。手機響了,是中介打來的——"林女士,XX小區的房子您還考慮出租嗎?"林素心說:"不考慮了,謝謝。"掛了電話她坐在沙發上發了十分鐘呆。房子不能租,因為小滿要上學,而且那是她爸媽留下來的唯一的東西。
晚上十點小滿睡了,林素心打開手機備忘錄,開始算賬。房貸5800,小滿的學費(加上各種雜費)平均每月2400,水電物業800,吃飯交通2000,爸**墓地管理費每年要交……她算了三遍,手指在屏幕上劃來劃去,最后的結果都一樣:入不敷出。
她想起白天的裁員通知,N+3的補償金,四年工齡,算下來大概能拿五萬多。五萬多,聽著不少,但沒有工作的話,撐不過半年。
林素心把手機扣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是樓上鄰居裝修那年震出來的,她一直沒找人修。她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機,打開陸氏集團的內部**系統——保潔部在招人。
她點了"申請"。
周五下午,林素心辦完了離職手續。行政部的同事們湊錢買了蛋糕和花,熱熱鬧鬧地跟她告別。小周抱著她哭,說"林姐你以后要好好的"。林素心拍她的后背,說"你別哭了,我又不是不在了"。她笑著分了蛋糕,笑著跟每個人擁抱,笑著走出了行政部的大門。
出了門,臉上的笑才塌下來。她拿著離職證明和補償金確認函,站在走廊里深呼吸了三次。然后她拐進了另一條走廊——保潔部在*1層。
保潔部的主管叫王秀芬,五十多歲,大家都叫她王姐。王姐看了林素心的申請表,又抬起頭看了看她本人,上下打量了好幾遍:"你……你是行政部過來的?"林素心點頭:"是的,王姐。我想申請保潔員的崗位。"王姐放下表:"你什么學歷?"林素心:"大專。"王姐:"以前干什么的?"林素心:"行政專員。"王姐沉默了幾秒:"你這是……降了不止一檔啊。"
林素心把雙手放在膝蓋上,姿勢跟昨天在會議室一模一樣。她說:"王姐,我需要一份工作。什么工作都行。我干活不偷懶,學得快,保潔的事我可以從頭學。"王姐又打量了她一遍——三十五歲上下的女人,長相端正但不扎眼,頭發扎成一個低馬尾,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襯衫。臉上的皮膚因為常年奔波不是特別白凈,但那雙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種王姐說不上來的東西——不像是被生活逼到絕路的人該有的眼神。
王姐把表收起來:"行。工資比行政部少了三分之一,你接受?"林素心:"接受。"王姐:"明天能上崗?"林素心:"能。"
第二天早上五點四十分,林素心穿上了保潔部的灰色制服。制服有點大,她用別針在腰上別了一下。鏡子里的自己戴著藍色口罩、橡膠手套,手里拎著拖把和水桶——看起來跟任何一個保潔阿姨沒有區別。她對著鏡子笑了一下:"地板不分人,誰擦都一樣。"
保潔部的晨會是在*1層工具間旁邊的小會議室開的。十來個保潔員站成一排,王姐分配樓層——寫字樓一共39層,每人負責2到3層,37樓以上是總裁專屬區域,特殊安排。王姐念名單的時候念到林素心的名字:"林素心,37樓。負責37層全層清潔,日常保潔加深度保潔,一周六天。"
隊伍里有人小聲抽了口氣。林素心旁邊的一個大姐扭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同情。散會后大姐拉住她,壓低聲音說:"你是新來的吧?37樓是陸總的樓層。我勸你去跟王姐說說,換一個。"林素心:"為什么?"大姐湊近了一點:"陸總有潔癖,特別嚴重。以前換過好幾個保潔,都是干兩天就走了。他在的時候你不能在,你在他就不出來。而且他脾氣不好,惹毛了直接讓HR開人。"
林素心聽著,沒什么表情變化,只問了一句:"那他的要求是什么?"大姐想了想:"干凈。一塵不染。而且不能出聲音,他嫌吵。"林素心點了點頭:"知道了。謝謝。"
工具間里林素心清點自己的裝備——兩把拖把(干濕各一)、五塊不同顏色的抹布、玻璃刮、吸塵器、垃圾袋、清潔劑。她把抹布疊成整齊的方塊,按照用途分好位置,工具擺放朝向一個方向。王姐進來檢查的時候看到了,站在門口看了好幾秒:"你以前干過保潔?"林素心搖頭:"第一次。但東西放整齊了,用的時候不用找。"王姐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六點整,林素心拎著工具上了電梯。
37樓的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她感覺到了明顯的不同。走廊里鋪著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墻壁是啞光白的,掛著幾幅抽象畫,她看不懂但覺得挺貴的。空氣里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應該是香薰系統。整層樓安靜得不像話——連中央空調的出風口都聽不到聲音。林素心站在電梯口環顧了一圈,左手邊是空的辦公區,右手邊是一扇**木門,門牌上寫著"總裁辦公室"。整層樓只有那一扇門是關著的。
她開始了第一天的工作。先從走廊地毯吸塵,然后擦拭所有墻面和踢腳線,然**潔玻璃——37樓有一整面落地窗,擦完需要半個小時。她干活的時候沒有戴耳機,因為王姐說"37樓不能有聲音",所以她連哼歌都忍住了。整個動作安靜而流暢,拖把從左到右、從遠到近,每一塊地板走三個來回——濕拖、半干擦、干拖。
七點二十分,那扇**木門開了。
林素心正蹲在地上擦踢腳線,聽到開門的聲音沒有立刻抬頭——工具不能擋路,她第一時間把水桶和拖把往旁邊挪了挪,給門口讓出一條通道。然后她才抬起頭。
一個年輕男人從辦公室里走出來。身高目測一米八五以上,穿著一件剪裁極好的深灰色西裝,里面是白襯衫,沒有打領帶,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他的五官長得很好看——準確地說,是精致到有點冷的那種好看。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條線。但最讓林素心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黑沉沉的,沒什么情緒,看人的時候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你摸不到他在想什么。
陸衍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足兩秒,不是打量,不是審視,更像是一種確認——"這里有個人,但與我無關"。然后他收回目光,大步往電梯方向走過去。
林素心蹲在原地沒動,等他進了電梯才站起來。她感覺那個人的氣壓很低,像是有塊烏云跟著他走。整層樓在他出來之前是安靜的,他出來之后那種安靜變得不一樣了——從"平靜"變成了"繃緊"。像一根弦被拉到了極限,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斷。
林素心看著電梯門關上,然后低頭繼續擦她的踢腳線。擦了兩塊之后她停下來想:那張臉,看著不像二十八歲。比二十八歲要老——老在眼神里。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在*1層食堂遇到了早上那個大姐——大姐叫劉桂芬,大家都喊她劉嬸。劉嬸端著餐盤坐過來:"怎么樣?37樓第一天,見到陸總沒?"林素心扒了口飯:"見到了。看了一眼。"劉嬸壓低聲音:"怎么樣?是不是挺嚇人的?"林素心想了一下:"不嚇人。就是……挺累的。"劉嬸:"累?他也沒讓你干什么呀。"林素心搖了搖頭:"我說他看著挺累的,不是活累。"
劉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這人說話有意思。一般人見了陸總都說好帥或者好冷,你說好累。"林素心也笑了:"帥是挺帥的,但帥不能當飯吃。我看著他那黑眼圈,覺得他可能睡不好。"劉嬸湊近了:"你是不知道,我聽人說陸總經常在公司待到凌晨一兩點,第二天六點又來了。跟個鐵人似的。"林素心夾了一筷子青菜:"鐵人也得睡覺。"
劉嬸看了她一眼,忽然覺得這個新來的女人不太一樣。別的保潔員到37樓都是提心吊膽怕被罵,她倒好,操心上總裁的睡眠質量了。
下午林素心又回到37樓做深度清潔——擦書架、清理死角、消毒門把手。路過總裁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她注意到門旁邊放著一盆琴葉榕。葉子很大,但已經卷了邊,顏色從墨綠變成了發黃的暗綠,土面干裂得起了殼。她蹲下來看了看——盆底沒有積水盤,澆水的**概有一陣子沒管過它了。
林素心在工具間找了一小瓶水,澆了兩圈,不多,剛好潤濕土面。她又用濕布把葉片上的灰擦了一遍。擦完之后葉子亮了一些,雖然還是發黃,但至少不灰蒙蒙的了。
她做完這些回到工具間洗手的時候,才突然反應過來——這是總裁辦公室門口的花。她一個保潔第一天上班就碰了總裁的東西。萬一人家不喜歡別人動呢?
林素心站在洗手池前愣了三秒,然后甩了甩手上的水:"算了。澆都澆了。活過來就行。"她對著鏡子里穿灰色制服的自己說。
下班的時候她路過前臺,前臺小妹妹喊住她:"新來的保潔阿姨吧?這是門禁卡,37樓專用的。陸總吩咐的,以后你早上六點可以自己刷卡上來。"林素心接過來:"謝謝。"小妹妹笑著補了一句:"陸總難得會給保潔配門禁卡,上一個干了三個月都沒拿到。"
林素心把卡裝進制服口袋里。刷卡的時候她留意到一件事——今天她擦完的那一整面落地窗,玻璃干干凈凈的,可以看到樓下的城市正在亮起萬家燈火。她站在窗前看了十幾秒。三十七樓看下去,車像螞蟻一樣在移,人像針尖一樣小。她以前在行政部的時候在十九樓,從沒上過這么高的地方。
這高度,看久了會頭暈。但如果往遠處看——遠處的山、遠處的海、遠處的天際線——好像又不一樣了。
林素心把工具收回工具間,每一樣東西放回原位。拖把的朝向、抹布的疊法、水桶的位置,和早上一模一樣。她關好工具間的門,刷卡下樓。
走出陸氏集團大門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在公交站等車,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看到小滿十分鐘前發的語音——"媽媽,你今天第一天上班累不累?我煮了泡面,給你留了半碗。"
林素心把手機貼在耳邊聽了一遍,然后又聽了一遍。公交車來了,她上車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一閃地掠過去。她把頭靠在玻璃上,閉了一下眼睛。
今天做了很多事。辦了離職、辦了入職、打掃了三十七層、澆了一盆半死不活的花。明天還要早起。
但她有工作了。
這就夠了。
第二章 三十七樓
第二天林素心五點半就到了公司。
保安大哥認識她了——昨天剛錄的指紋,他打著哈欠給她開門:"這么早?"林素心晃了晃手里的保溫杯:"早點干完早點收工。"其實是因為小滿今天要早到學校參加晨讀,她送完孩子直接過來了,比平時還早了半小時。
她用門禁卡刷開37樓。走廊里的燈是感應的,她走一步亮一盞,像有人在前面給她點燈。整層樓空無一人,安靜得能聽見她自己的呼吸聲。她站在走廊中間想了想——先做什么?昨天已經把地面和墻壁做了深度清潔,今天可以從細節開始。
她從工具間拿出五塊抹布,按照顏**分——藍色擦辦公區桌面、白色擦玻璃、粉色擦植物、綠色擦廚房區域、灰色擦衛生間。這是她昨天晚上在家想的分類法,還專門去超市買了不同顏色的標簽貼紙,貼在每塊抹布的角上。她干活有個習慣:分類清晰了,效率就高。
先用藍色抹布把公共區域的桌面和柜面擦了一遍。37樓除了總裁辦公室還有兩間小型會議室、一間茶水間、一間會客室。雖然大部分時間沒人用,但標準是"隨時有人用隨時能用"。她擦到會議室的時候發現會議桌上有一片很小的咖啡漬——干了,結成褐色的印子。她用濕布敷了一下再擦,兩遍才弄干凈。
然后擦玻璃。昨天的落地窗她只擦了里面,今天打算把外面那一面也擦了——高層建筑有專門的擦窗工具,帶長桿和磁吸雙面刮。林素心第一次用這種工具,試了兩下沒找到手感,第三下才順了。玻璃外面有灰塵和雨痕,她用刮子從左到右推過去,一道水痕后面是透亮的玻璃。城市的清晨在玻璃那邊慢慢亮起來,先是灰藍色,然后泛起一層薄薄的金。
她擦到第三塊玻璃的時候,注意到落地窗左下角有一個很小的手印——大概只有七八歲孩子的手那么大。位置很低,不像是成年人留的。林素心蹲下來把手印擦掉,心里過了一下:陸總辦公室怎么會有小孩子的手印?她沒多想,繼續干活。
六點二十分,那扇**木門又開了。
林素心正在茶水間洗抹布,聽到走廊里傳來的腳步聲——皮鞋踩在地毯上,聲音很輕但她聽出來了。她往外探頭看了一眼,陸衍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挽到了小臂中間,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手腕。他手里端著一個杯子,往茶水間走過來。
林素心下意識往旁邊讓了一步,把水槽前的空間空出來。陸衍走進來,她注意到他比她昨天看到的還要疲憊——眼下的青灰色更深了,嘴唇干得起了皮,整個人像是一夜沒睡。
他接了杯冷水,一口氣喝了半杯。然后他看到了林素心——穿著灰色制服、站在水槽旁邊、手里還捏著濕抹布。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米。茶水間里安靜了三秒。
陸衍:"你是新來的保潔?"聲音比昨天低沉,嗓子有點啞。林素心點頭:"是的,陸總。我姓林,昨天第一天上班。"陸衍又看了她一眼——比昨天那一秒略長一點,但他目光的落點在她手里的抹布上,不在她臉上。"昨天那盆花,你澆的?"他問。
林素心心里跳了一下——果然被發現了。她老實回答:"是。我看土干得裂了,就澆了一點水。如果陸總不希望別人動您的東西,我以后……"陸衍打斷她:"沒說不希望。"然后他端著杯子走了。
林素心站在茶水間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她過了好幾秒才重新擰開水龍頭洗抹布——水溫有點涼,沖在手指上激了一下。
快七點的時候劉嬸上來了。保潔部每天早上有個慣例——劉嬸負責給各個樓層送新的垃圾袋和消毒液。她推著小車到37樓,看到林素心已經拖完了走廊、擦完了所有的桌子、連窗臺都抹了一遍。劉嬸嘴巴張了一下:"你幾點來的?"林素心:"五點半。"劉嬸:"……你那個,不用這么拼。37樓就陸總一個人,他不會查這么細的。"林素心把拖把放回工具間:"我干活慢,早點來時間寬裕。再說干完心里踏實。"
劉嬸看著工具間里排列整齊的瓶瓶罐罐和疊成豆腐塊的抹布,嘖嘖了兩聲:"你這哪像干保潔的,你這像干精細活兒的。"林素心笑了笑:"活不分精細不精細,都一樣的干法。"
劉嬸把垃圾袋遞給她,壓低聲音說:"昨天忘了跟你說了——陸總有個毛病。他在辦公室的時候你不準進去打掃,他走了你才能進。以前有個保潔不懂規矩,他開會去了那保潔進去收垃圾,他回來撞上了,當場就讓換人。所以你記住了,他在的時候,離他辦公室遠一點。"林素心點頭:"記住了。"
劉嬸走后林素心站在走廊里看了一眼那扇**木門。門關著,聽不到里面的聲音。她拿起吸塵器開始吸地毯——吸塵器的聲音不大,她選的是靜音模式,但在地毯上推過去的時候還是有一點嗡嗡聲。她吸到總裁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特意繞開了一米,沒有靠近。
上午十點,行政部有人上來送文件。一個年輕女孩抱著一個文件夾,在總裁辦公室門口猶豫了半天不敢敲門。林素心在走廊另一端擦踢腳線,看著那女孩舉著手在門上懸了三次又放下來。最后女孩轉頭看向林素心:"阿姨,你能幫我敲一下門嗎?"林素心站直了:"你自己怎么不敲?"女孩苦著臉:"我不敢。陸總心情不好的時候罵人。"林素心想了想,走過來替她敲了兩下門。
門里傳來一聲:"進。"女孩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了。三分鐘后又出來了——臉色比進去的時候還白。林素心看著她:"挨罵了?"女孩搖頭:"沒,他什么都沒說,就看了我一眼。比挨罵還嚇人。"說完跑了。
林素心站在那扇門外面,看了緊閉的門板一眼。什么都沒說就嚇成這樣?里面的那個人到底是有多冷。
午飯的時候林素心在食堂碰到了昨天的HR經理——就是通知她裁員的那個人。HR經理看到她穿著保潔制服坐在角落里吃飯,愣了一下,端著餐盤猶豫了兩秒要不要過來。林素心沖她笑了一下,點了點頭,HR經理也笑了笑,去了別桌。
劉嬸看到了這一幕,湊過來:"那人誰啊?"林素心:"以前的同事。"劉嬸:"你以前干行政的?那你跑保潔部來干什么?"林素心夾了口米飯:"行政部裁員,我在名單上。"劉嬸筷子頓了一下:"那你這……落差也太大了。"林素心嚼完咽下去:"有工作就不錯了,落差不落差的,先活下來再說。"
劉嬸看了她很久,然后把自己的雞腿夾到了林素心碗里。"你這人跟我胃口,以后我罩著你。"林素心看著碗里多出來的雞腿,鼻子酸了一下,低頭說了聲"謝謝",沒讓劉嬸看到她的眼睛。
下午林素心繼續干活。她給自己定了一個一周排班表——周一大掃除(所有柜子挪開擦背后),周二玻璃,周三細節死角,周四深度消毒,周五植物養護,周六收尾。今天是周二,她花了兩個小時把37樓所有玻璃——包括會議室的、會客室的、茶水間的——全擦了一遍。
擦到茶水間窗戶的時候她發現窗臺上有一小盆東西。藏在窗簾后面,不仔細看發現不了——是一盆快死了的綠蘿,葉子蔫得卷了起來,土也干了。林素心把綠蘿端下來,發現花盆底下有標簽,寫著"行政部 3月",大概是某個活動剩下的。她蹲在茶水間地上看了看這盆綠蘿——根還活著,就是太渴了。
她把它端到了工具間,放在窗臺上,澆了水,剪掉了枯黃的葉子。綠蘿比琴葉榕好養活,給水就能活。她對著那盆綠蘿說:"你也加油。"
傍晚六點,林素心準備下班。她路過總裁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聽到里面有聲音——陸衍在打電話。聲音不大,她聽不清內容,但語氣不像白天那么冷,甚至有一點點……疲憊的溫柔?她沒停留,快步走了過去。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她看了一眼那盆琴葉榕——澆了兩天水之后,最上面的兩片葉子好像沒那么黃了。
下班回家的公交車上,林素心接到了小滿的電話。"媽媽你今天幾點回來?我作業寫完了。"林素心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在車上了,半小時到家。你晚飯吃了沒?"小滿:"我煮了餛飩,速凍的,給你留了一碗,在鍋里蓋著呢。"林素心:"你作業真的寫完了?"小滿:"寫完了,數學有一道題不會,等你回來教。"林素心笑:"行,媽媽回來教你。"
掛了電話她靠著車窗玻璃,公交車晃晃悠悠地穿過晚高峰的車流。窗外的霓虹燈拉成一條條彩色的線,她看了一會兒,又想起今天早上的事——"那盆花,你澆的?"——那人的語氣里沒有生氣,甚至有一點點奇怪的……輕松?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一個總裁,怎么會關心一盆花的死活。
但晚上睡前她想了想,還是打開手機搜了一下"琴葉榕 養護方法"。搜完發現那盆花缺的不光是水——還缺肥、缺光照、缺通風。她把要點記在備忘錄里,設了個提醒:"周六帶花肥。"
放下手機準備睡覺的時候,她又想起茶水間那扇窗戶上的小手印。那么小,大概五六歲或者七八歲孩子的手。陸衍的辦公室,怎么會有孩子的手印呢?
她翻了個身,看了一眼旁邊小滿熟睡的臉。小滿睡覺不老實,一只腳從被子里伸了出來。她把被子重新掖好,關了燈。
黑暗中她想著:明天,再去看看那盆琴葉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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