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風俗，雙胞胎十歲生日必須大辦才能平安長大。
可十歲生日那天，我給媽媽打電話。
電話響了一次又一次，她才不耐煩地接聽。
“舒然，今天是瑤瑤十歲生日，這次生**知道對瑤瑤有多重要！”
“你就非要現在打電話打斷給瑤瑤的慶祝？”
“我們說了有空會回去看你，你不要總搶瑤瑤的東西？”
哥哥也不滿插嘴。
“舒然，你嫉妒心能不能別這么強？”
“瑤瑤正準備切蛋糕，有什么事不能以后再說？”
不給我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又給爸爸打，可一次次盲音。
我想說，我不是要他們給我過生日，是奶奶去世了。
1.
等他們趕回來時，奶奶已經下葬了。
他們一同帶來的還有怒火。
我爸一巴掌打在我臉上。
“溫舒然，***去世這么大的事你竟敢瞞著我？”
叔公上前攔住他。
“建國，你干什么？”
我媽看著我也滿臉失望。
“叔公你別攔著，溫舒然這個沒良心的。”
“媽把她養這么大，她竟然連媽去世這么大的事都不告訴我們。”
“她才十歲什么事都敢做主，以后長大了不得**放火！”
叔公臉色黑了。
他一巴掌抽在爸爸的臉上。
“混賬東西！”
我爸被叔公一巴掌打的有些懵。
“叔公你打我干什么？”
“我打的就是你，舒然給你們兩口子打了多少電話？”
“你們怎么說的？”
我媽臉色一訕，原本的篤定動搖。
“她完全可以說奶奶出事了，卻故意挑在瑤瑤慶祝生日的時間說！”
“叔公，咱們老家的風俗，十歲生日必須大辦！”
“不然孩子會夭折，瑤瑤自小身子弱，不大辦我們不放心啊！”
哥哥不滿瞪我一眼。
“舒然，你再嫉妒瑤瑤，也不能拿***大事來開玩笑！”
溫舒瑤眼圈紅了。
“姐姐，你就算不滿爸媽給我過生日，也不能瞞著***死訊不說呀！”
周圍的議論聲已經快要把我淹沒。
“小小年紀就因為嫉妒瞞下***死訊。”
“長得了還得了？”
從出生起，我聽得最多的就是。
“你身體好，是因為在娘胎里搶了瑤瑤的營養。”
“你要記得，這是你欠瑤瑤的。”
現在又多了一個。
“心思深沉，嫉妒妹妹。”
我不滿一歲就被爸媽送回老家跟奶奶生活。
三歲時，爸媽帶著哥哥和溫舒瑤第一次回了老家。
我癡癡地看著衣著體面的爸媽、高高壯壯的哥哥、還有**嫩的溫舒瑤。
面對媽媽朝我伸出的手，我下意識地后退。
她當時就冷了臉。
“怎么這么小家子氣？”
“來，瑤瑤，叫媽媽。”
溫書瑤蹦蹦跳跳撲進媽媽懷里，甜甜地喊。
“媽媽，我愛你。”
媽媽睨了我一眼：“舒然，真不是媽媽不喜歡你。”
“你看看**妹多可愛，再看看你……”
我低頭看看自己身上溫舒瑤不要的舊衣服，大一碼的鞋，還有*裂的小手。
手足無措地低下頭。
明明是雙胞胎，我卻比她矮半個頭。
但我還是羨慕溫書瑤，可以被爸媽愛，被哥**。
我期待回到爸他身邊，期待他們把我接回去。
以后的每一次見到他們，我都要被拿出來跟溫舒瑤比較一次。
“皮膚沒有瑤瑤白！”
“個子也沒有瑤瑤高！”
“學習沒有瑤瑤好！”
但溫舒瑤看上了奶奶給我做的小沙包。
溫舒瑤看上了奶奶給我做的老虎玩偶。
……
他們一次又一次地教我。
“舒然，讓讓妹妹。”
“舒然，你是姐姐，就應該讓著妹妹！”
后來，我再也沒有期待過他們接我回城。
但奶奶去世了，沒人再照顧我，他們不得不把我接回了城里。
我的十歲生日，在爸**職責中，在***喪事里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