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影帝的頭號舔狗。
硬生生把個三流男星，舔上了影帝的位置。
也舔的他，心高氣傲起來。
他們圈子里都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不過是影帝白月光的替身。
但是沒關系啊。
畢竟，影帝在我這兒也是……
替身。
1
我準備入睡時，手機響起來。
顧曜的發小打電話給我，說顧曜醉了，讓我接他回家。
我只沉默了半秒鐘，便說好。
顧曜是影帝，而我是他的頭號粉絲，也是他朋友圈里眾所皆知的——舔狗。
硬生生把個三流男星，舔上了影帝的位置。
也舔的他，心高氣傲起來。
「曜哥，蕊姐來了。」
周銘是顧曜的發小，笑嘻嘻的把喝醉的顧曜往我懷里一懟，便吹著口哨招呼其他人，「走走走，有蕊姐照顧曜哥就行了，咱們繼續下一家！」
「蕊姐還真是體貼呢！」
同行里頭有女生，陰陽怪氣的諷刺了我一句。
周銘他們幾個男人嘻嘻哈哈的大笑起來，看我的眼神里有著高高在上的施舍和憐憫。
「人家愛我們曜哥，你懂什么？」
「愛可是至高無上的！」
「咱們曜哥可是影帝，要不是瑤……反正曜哥看上她，是她的福氣！」
「我看她就是死皮賴臉，扒著曜哥不放！」
最后句是那女生說的。
看向我的小眼神還挺憤恨的，但旋即就被周銘他們拉走了。
我由著他們說。
低頭溫柔的看著顧曜那張染了醉意，面色酡紅的俊臉，指尖忍不住輕輕撫了上去。
瑤是祝瑤，是顧曜心里的白月光，我很早就知道了。
當年他窮困潦倒，在各個劇組跑龍套的時候，白月光提出來的彩禮讓他無力承擔，兩人便就此一別兩寬。
而我心里痛苦的時候，正巧遇上了失戀買醉的顧曜，從此便開始跟在他身邊。
替他鋪路，給他花錢，一路將他捧成了影帝。
而我也了他朋友嘴里的舔狗。
不過沒關系。
我看著那斜飛如墨的眉，看著微閉的眼睛下，睫羽安安靜靜的投下小片陰影，心里便忍不住溢出小小的歡喜來。
這眉，這眼，這所有的所有，怎地生的如此好看？
如果還能再對我笑一笑，就更好了。
顧曜喃喃了一夜的瑤瑤。
我給他擦擦洗洗，也就打了個囫圇盹兒，然后又開始準備做早餐。
早餐上桌時，顧曜已經洗漱好了。
坐在桌邊喝粥的時候，忽然抬頭問我，「昨夜我沒胡說什么吧？」
「沒有。」
我面色如常的夾了個水晶餃給他。
看著那雙如墨玉般溫潤深邃的眼瞳，微微笑道：「你知道的，你酒品一向很好。」
顧曜笑了笑。
他一笑，我感覺外面的陰雨天好像都明朗了，遂關心道：「還有零花錢嗎？」
我哪舍得他吃苦？
恨不能把世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他面前來才好。
「錢還夠。」
顧曜慢條斯理的吃著餃子，拋出句話來，「蕊蕊，我想見李盛李導演，你想想辦法？」
李盛導演頗有名氣，而且最近新劇在火熱試鏡中。
我懂顧曜的意思。
這點事情于我來說，都算不上是事。
我點點頭，正想說話，他忽然又幽幽說道：「蕊蕊，你最近少找我，風聲太難聽了。」
我皺了眉頭。
我知道大家都在傳顧曜被**包養了。
但是不讓我見到這張臉，不觸到他臉上的溫度，那我包養他又有什么意義？
難不成我嫌錢多燒手？
2
我沉了眸光。
淡淡的盯著顧曜，「顧影帝這是怕我連累你？」
他在朋友面前說的話，我懶得管。
但我討厭沒有分寸感的人。
顧曜微愣。
旋即彎了唇角弧度，墨玉般的眼瞳里流露出柔軟笑意來，「你又胡思亂想了？」
我同他鬧脾氣，他就最愛這樣說。
我也愛極了他的笑。
那眉，那眼，那生動鮮活的模樣，就好像，好像‘他’也在朝我笑。
「蕊蕊，我才當影帝不久，風評很重要的。」
顧曜清楚我脾氣。
只要不過分，我什么都愿意依著他，甚至大把大把的為他灑錢，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過段時間我不忙了，咱們就去旅游好不好？」
他笑著，言語溫柔。
而我看著他刻意流露出來的討好模樣，眉心又忍不住蹙起來。
他這樣笑，就不像那人了。
「好。」
但是我聽見了自己笑語盈盈的聲音。
他約我去旅游呢。
哪舍得拒絕。
而且那人最愛潛水，如果顧曜也會潛水，那就太好了。
顧曜吃完飯就走了，我給李盛打電話。
聽完我的要求，他從鼻孔里嗤笑了聲，「蕊蕊，他有幾斤幾兩，你不是最清楚？」
我知道顧曜不配。
他骨子里仍然是個三流角色，只不過被我砸錢包裝成了影帝而已。
但是沒辦法，誰叫李盛是我多年好友呢。
圈里沒有人知道這段關系，我求他也很利索，「你就幫我這一回，條件你隨便開。」
「你離開他。」
李盛說的咬牙切齒，「你清醒點！他不是祁熠！」
呵呵，說的很好。
下回別說了。
「就問你，幫不幫？」
李盛是為數不多知道我過去事情的人，但不巧，我這人偏偏又是個固執的。
那張臉想要見李盛，想出人頭地，我就幫他辦到。
「就沒見過你這么死心眼的女人。」
他罵罵咧咧的，但也松了口，「明天上午叫他來試鏡，但要演技不過關，就別怪我刷他。」
我懂。
路我可以給顧曜鋪，但我不能砸了李盛的招牌。
我把試鏡的事打電話告訴了顧曜。
他壓著嗓音，歡歡喜喜的給我道謝，我想像著那張笑意鮮活的臉，心情也明朗起來。
如果他能爭爭氣，也許能做個實至名歸的影帝呢。
但是顧曜不是那塊料。
試鏡不出所料，顧曜被刷下來了。
他還沒回來，李盛先打電話給我吐槽，「你費了無數心血，就包裝出這么個玩意兒？」
「除了那張臉能看，哪哪都不夠看！」
「趁早叫他改行去綜藝吧，否則他遲早會變成爛片王！」
呃，有這么差嗎？
明明我看著電視屏幕里的那張臉，感覺還挺行啊？
李盛罵我無可救藥，我也不反駁。
綜藝就綜藝吧。
我不指望顧曜掙錢，只要那張臉能時常鮮活的笑一笑，我就心滿意足了。
3
但是顧曜又喝醉了。
這回倒是沒叫我去接，周銘他們把人送到了別墅里。
傭人在煮醒酒湯，我拿著毛巾細細的給顧曜擦臉，他們就在別墅里亂竄著，品頭論足。
「這幅油畫好像是拍品吧？」
我沒抬頭，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子的聲音竄進了耳朵里。
周銘笑起來，「什么好像，自信點。」
「嘶，真有錢。」
幾個小子嘀嘀咕咕的，女孩子嘲諷的聲音就格外明顯，「哼，還不是用阿曜的錢買的？」
沒人接她的話。
她說的還來勁兒了，「天天混吃等死，還住豪華別墅，買那么貴的油畫，合著不是她掙錢，她就不心疼是吧？」
「而且這些東西都該是瑤姐姐的，她憑什么*占鵲巢！」
屋里一瞬間詭異的安靜下來。
「閉嘴吧你！」
周銘斥罵了句，賠著笑臉給我道歉，然后就喊上那群人飛快的跑了。
他是知道些實情的。
那個小女生臨出門前，還不忘回頭憤恨的瞪我。
我看的好笑。
顧曜平時都怎么跟朋友描述的我呢。
是他靠著自己的不懈努力，終于爬上了影帝的位置，然后大發慈悲的收留了我這個舔狗，還是覺得我既然是他的舔狗，那我所有的東西都理所當然的歸他？
不過沒關系。
怎么說不要緊，誰叫我喜歡他的臉呢。
又是一夜的瑤瑤。
我習慣了做早餐，但是他今天卻格外陰沉，把雨后初晴的好心情都弄沒了。
責難來的極快，「姜蕊，你故意的？」
粥碗被顧曜重重的推開。
費了心思熬好的小米粥濺出碗外，我看著桌面上的粥漬有些恍神。
祁熠最愛笑了。
他生氣時，會不會也把粥灑了？
「我知道，你從來都看不起我，覺得我只配演下三濫的戲。」
「把我介紹給李盛卻不讓我進劇組，讓所有人覺得新晉影帝是個廢物，你就開心了是吧。」
「姜蕊，你可真惡毒。」
顧曜還在喋喋不休。
我抽了紙巾去擦拭桌子，他卻忽然狠狠扣住了我的手腕。
「姜蕊，我在和你說話！」
他的手勁很大，疼的我一瞬間就皺了眉，好想一巴掌甩在那張臉上，可是看了看，又不動聲色的縮回了手。
轉而溫聲說道：「李盛出了名的倔強脾氣，我管不了他的決定權。」
我喜歡這張臉是我的事，我沒理由拖李盛下水。
但是顧曜不信。
那雙墨玉般的眼瞳里綴著暗紅，「你能把我捧成影帝，還解決不了一個小角色？」
「姜蕊，你不過把我當玩物而已！」
原來他也清楚的。
沒有我，他當不了影帝。
但是他又說錯了，他頂著那張臉，我怎么舍得把他當玩物？
「我重新幫你選角？」
手腕像被火圈緊勒著，灼灼的痛。
但我只是溫言軟語的哄顧曜，「這兩天有部極火的綜藝在選人，我肯定能把你送進去。」
「張導的那部戀綜？」
他看我點頭，眸底的紅意才稍稍消退，嘴角微微上揚起來。
我知道他高興了。
看著他不經意的笑，我也開心了。
4
我使了鈔能力。
我這人什么都沒有，就只有錢了。
大把的錢砸過去，原本不同意的張導也嘆了氣，「只此一回，下不為例。」
我笑著說好。
張導是綜藝名導，但他有顆拍戲的心。
戀綜的人選本來已經定了，但我知道他想拍戲又缺人投資，所以豪氣的包了他三部戲。
不論成績的那種。
「姜蕊，其實顧曜并不適合影視行業。」
掛電話之前，張導大概是看在那三部戲的份上，跟我推心置腹的說了一番話。
「你砸在他身上的錢，開十個娛樂公司都夠了，又何必非要走這條路？你不想換人，但是可以給他換行業的。」
這話中肯。
但是我不想聽。
勸我換掉顧曜又或是給他換行業的人太多了，可顧曜依然成了影帝。
只要我活著，我就會穩住他的地位。
顧曜接到了進組的通知，也沒說什么，但是臨出門前在我額頭上落了溫柔的吻，「蕊蕊，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好。」
我笑笑，在他胸前伏了半刻才起身。
有力的心跳聲真好。
那么強健旺盛的生命力，是那些逝去的人再也無法企及的夢。
顧曜進組拍綜藝，我也無事可忙了。
午飯好像忘了吃，也不餓。
晚飯很豐盛，廚嫂的手藝很好，但是了無胃口。
窩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明明白天已經睡得飽飽的，但是沒多久又迷糊睡著了。
夢里一片蔚藍大海。
少年站在陽光下，笑著朝我伸出手，「蕊兒，跟我走。」
是祁熠啊。
蔚藍大海襯著他單薄挺拔的身影，笑容比太陽還要燦爛，可我看著看著，忽然就淚流滿面。
他已經很久不曾入我的夢了。
他忘了我嗎？
他的身后是蔚藍大海，可我毫不猶豫的握住他的手，跟著他走進了海水里。
我從小就喜歡水，有潛水夢。
可是我學的并不好，訓練時經常被教練數落，而祁熠就會在課后留下來陪我練習。
他說：「別哭，我教你。」
少年的睫羽如扇，眸光溫柔而真誠，所以心動也不過一瞬間。
他成了我的小教練。
教我怎么呼吸，怎么下潛，又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擺動腳蹼，還帶著我潛入淺水區，看水下的美麗世界……
少年的笑永遠明亮溫柔，少女的心事也像翻涌的海浪。
無數個夢中，都是最美好的他與她……
「叮鈴鈴！」
急促尖銳的****忽然響起來，驚斷了我的夢。
揚起的唇角，甚至都沒來得及收回去。
我接了電話。
沙啞遲疑的聲音瞬間鉆進了耳朵里，「瑤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