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精品视在线-2,小荡货腿张开让我cao视频,国自拍视频产社区,99久久精品国产一区二区 ,中文字幕精品一区二区年下载,国产亚洲精品色一区二区三区二,亚洲AV无码一区二区三区大黄瓜,国产AA久久大片日本无码,在线播放真实国产乱子伦,日本肉肉口番工全彩动漫

混沌萌寵駕到

混沌萌寵駕到

開始閱讀 閱讀更多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混沌萌寵駕到》,講述主角鏡知時鏡知的愛恨糾葛,作者“難能可貴的桃子”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清晨的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在青石板上灑下碎金般的光斑。時鏡知端著一碗剛拌好的小米粥,蹲在院門口的石階上,看著那只叫“小金”的小公雞正歪著腦袋,用喙尖一下一下地啄著石縫里爬出來的一只螞蟻。“別欺負小蟲子啦,來吃飯。”他把碗往前推了推。小金轉過頭,烏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啄了一口螞蟻,然后邁著兩條細腿,趾高氣昂地走到碗邊,低頭啄了起來。動作不大,但每啄一下,碗底就會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金色漣漪。...

清晨的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在青石板上灑下碎金般的光斑。時鏡知端著一碗剛拌好的小米粥,蹲在院門口的石階上,看著那只叫“小金”的小公雞正歪著腦袋,用喙尖一下一下地啄著石縫里爬出來的一只螞蟻。
“別欺負小蟲子啦,來吃飯。”他把碗往前推了推。
小金轉過頭,烏溜溜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頭啄了一口螞蟻,然后邁著兩條細腿,趾高氣昂地走到碗邊,低頭啄了起來。動作不大,但每啄一下,碗底就會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金色漣漪。
鏡知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大概是沒睡醒。
他住的地方叫“梧桐里”,是平安城西邊最偏僻的一個小區。說是小區,其實不過是十幾棟東倒西歪的舊樓圍著的一片院子,院子中央那棵據說活了三百年的老梧桐還站著,其他能拆的都拆了。靈氣復蘇后的第五百年,人類早就放棄了大規模城市重建,轉而把精力花在了“命輪覺醒”和“契約馴獸”上頭。像平安城這種三線小城,能保住水電就不錯了。
鏡知是三個月前搬來的。十七歲,孤兒,從城南的救助站拿著最后一張安置卡找到了這里。院子里空著三戶,他挑了最東邊那間帶個小院的,租金便宜得幾乎等于白送。房東老**臨走前拍著他的肩膀說:“小后生,這院子鬧過邪,天黑別出門。”時鏡知當時只當老人家**,笑著應了。
搬進來的第二天,院子里就來了第一批住客——一只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小公雞,渾身的毛金燦燦的,在雜草叢里刨蟲子。時鏡知心軟,每天勻出半碗米喂它。第三天,一只黑貓蹲在窗臺上看他做飯,他切了根火腿腸遞過去。**天,墻角爬出一只蟑螂,他本著“來了就是客”的心態沒拍死,結果那蟑螂就賴著不走了,每天都在固定位置出現,觸須一抖一抖的,像在打招呼。
后來這院子就熱鬧了。烏龜、兔子、樹苗、狐貍、石猴、錦鯉,還有一條胖乎乎的蟲子,陸續出現在各個角落。時鏡知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什么野生動物保護協會盯上了,但觀察了半個月也沒人來認領,索性就都養著。反正一只也是養,十只也是養。
他給它們都起了名字。
小公雞叫小金。黑貓叫墨墨。蟑螂叫萬萬。烏龜叫沉沉。兔子叫絨絨。樹苗叫青青。狐貍叫玖兒。石猴叫鬧鬧。錦鯉叫泡泡。胖蟲子叫團團。
十只。
他就這么成了十只“寵物”的飼養員,日子過得平淡又充實。每天早上五點起來喂食,中午曬著太陽看它們在院子里打滾,傍晚收拾完碗筷就坐在門口發呆。什么命輪修煉、異獸契約、神域征戰,都跟他沒關系。他就想安安靜靜地活著,把小院經營好。
但這幾天,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先是小金。這小公雞剛來的時候跟普通雞仔沒什么兩樣,毛茸茸的一團,走路還順拐。但一周前,時鏡知發現它開始啄石頭吃。不是啄著玩,是真的嚼碎了吞下去。他把石頭換成大米,小金不吃,非要去院子角落里叼那塊拳頭大的青石頭,喙尖一點火星子濺出來,石頭表面立刻燙出一個洞。
“你牙口這么好,干脆去拆遷隊上班算了。”時鏡知當時這么調侃了一句,也沒太在意。
然后是墨墨。黑貓比小金來得晚兩天,原來是只黏人的小奶貓,每天蜷在他膝蓋上打呼嚕。但前天下雨,一道閃電劈在院子外面的變壓器上,墨墨忽然跳起來竄到窗臺上,渾身的毛都豎成刺猬狀,盯著閃電的方向足足看了十分鐘。從那以后,它偶爾會站在高處仰頭看天,尾巴尖上有細碎的藍紫色電光閃爍,像小號的靜電球。
最詭異的是萬萬。那只蟑螂。時鏡知原本以為它就是個普通的小強,頂多命硬一點。但前天他在廚房切菜的時候,不小心把一片菜葉掉在地上,彎腰去撿,看見萬萬從墻角的裂縫里鉆出來,身后跟著……另外三只一模一樣的萬萬。觸須擺動的頻率、翅膀的光澤、連左后腿缺了一節的特征都分毫不差。四只小強圍成一圈,對著那片菜葉沉默了幾秒鐘,然后各自散開,爬回各自的裂縫里。
鏡知站在廚房里,手里攥著菜刀,足足愣了五分鐘。最后他決定當作沒看見,把菜葉撿起來扔進了垃圾桶。
沉沉和絨絨倒是老實。烏龜每天趴在梧桐樹根底下曬太陽,一動不動的,時鏡知甚至懷疑它是不是已經死了,但每次用手指戳它的殼,它就會慢悠悠地伸出腦袋來看他一眼,然后縮回去繼續睡。兔子絨絨是最溫順的,喜歡蹦到他膝蓋上團成一個毛球,唯一的問題是食量有點大。時鏡知上周買了一整袋胡蘿卜,三天就見底了,他看著絨絨圓滾滾的肚子,總覺得那體積不太符合物理規律。
青青是那棵栽在院子東南角的小樹苗,拇指粗細,半人高,來的時候就頂著一片嫩綠的葉子。時鏡知每天澆水,澆了兩個月,它還是半人高。但昨天他澆完水轉身要走的時候,余光瞥見青青的葉子微微動了動,像是朝他點了一下頭。
玖兒那只小狐貍最漂亮,通體銀白,尾巴蓬松得像一團棉花糖。它平時不吵不鬧,喜歡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打盹。但時鏡知半夜起來上廁所的時候,有兩次看見玖兒蹲在月光里,九條尾巴的虛影在身后輕輕擺動,眼睛閉著,像是在做什么古老的夢。
鬧鬧是只巴掌大的石猴,通體灰白,像從石頭上雕刻出來的。它力氣大得離譜,時鏡知親眼見過它把一塊磚頭舉過頭頂,然后扔出去砸碎了另一塊磚。扔完之后它回頭看著時鏡知,表情無辜極了,還伸出小爪子比劃了一下,好像在說“我只是在鍛煉”。
泡泡養在屋里一口水缸里,金色的錦鯉,巴掌長,鱗片會在夜里泛出淡淡的熒光。時鏡知注意到它游動的時候周圍的水流會出現奇怪的彎曲,有時候一塊魚食扔進去,明明落在左邊,泡泡一甩尾巴,魚食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它嘴里了。
團團是最胖的,比時鏡知的拇指還粗,通體乳白色,趴在一片白菜葉上就不肯動。它唯一的工作就是吃,吃完就睡,睡醒了繼續吃。但有天晚上時鏡知忘了關廚房的窗,飛進來一只大蛾子。他正準備拿報紙去趕,就看見團團從菜葉上抬起頭來,圓滾滾的身體裂開一道縫——時鏡知發誓自己看見了那張小嘴張開后里面是一片混沌的黑暗——然后那只蛾子就消失了。團團打了個飽嗝,繼續趴回去睡覺。
鏡知端著空碗回到廚房,把小米粥的鍋底刮干凈了喂給那只被小金趕跑的螞蟻。
他覺得自己可能養了一院子的小神仙。但理智告訴他,他就是個普通人,住的院子鬧過邪,養的雞會啄石頭,貓會放電,蟑螂會分身,狐貍半夜長九條尾巴。這些事擱在任何一本小說里都夠寫個開篇了,可擱在他身上,他只想先把碗刷干凈。
上午九點,隔壁單元傳來一聲巨響。
鏡知手里的碗差點掉地上。他推開廚房的窗戶往外看,只見隔壁單元二樓的窗戶整個炸開了,玻璃碎片像雪花一樣灑在樓下的空地上,伴隨著一個女孩尖銳的哭聲。
“救命!救救我媽!”
鏡知扔下碗就跑。他穿過院子的時候,小金從石階上跳下來跟在他腳后,墨墨從窗臺上一躍落地,絨絨蹦蹦跳跳地跟在最后面,團團蠕動得太慢被甩在了后面。
他沖到隔壁單元樓下的時候,已經有三四個鄰居圍在樓洞口張望了。二樓窗口探出半個身子來,是個十四五歲的女孩,臉嚇得煞白,一邊哭一邊喊:“它在里面!它要吃掉我媽!”
鏡知抬頭往上看,二樓房間里的窗簾被什么東西扯得稀爛,隱約能看見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在地板上蠕動,足有小牛犢那么大。他心頭一緊,二話不說就往樓里沖。身后有人喊“小后生別上去”,但他已經蹬蹬蹬踩著樓梯跑上了二樓。
那扇被炸開的門半掩著,時鏡知一腳踹開,屋里的景象讓他頭皮發麻。
一團漆黑的東西正盤踞在客廳中央,模樣像一只被放大了無數倍的蜈蚣,渾身覆蓋著油亮的甲殼,兩排密密麻麻的足肢在地板上劃拉出刺耳的聲響。它的前端有一圈鉗狀的口器,正咔嚓咔嚓地開合著,對著墻角縮成一團的中年女人。
“阿姨別動!”時鏡知喊了一聲,隨手抄起門口鞋柜上的一個花瓶朝那怪物砸了過去。
花瓶砸在甲殼上碎了,怪物猛地轉過頭來,幾十對復眼同時盯住了他。
鏡知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平安城的廣播里三天兩頭播放的警告——靈氣復蘇引發的“異獸爆發”越來越頻繁,尤其是那些從空間裂縫里鉆出來的低階異獸,沒有神智,只有破壞本能。眼前這只,應該就是最新一波里漏網的。
他正要后退找武器,身后一個金色的影子“嗖”地竄了過來。
是小金。
那只巴掌大的小公雞,兩條細腿跑得飛快,翅膀撲棱棱地扇著,從時鏡知的腳邊沖過去,對著那怪物就是一啄。
鏡知差點喊出聲來:“你瘋了!”
但下一秒,一道刺目的金光從小金的喙尖炸開。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時鏡知不得不瞇起眼睛,只見那團金光像一根燒紅的鋼針直直扎進了怪物的身體。怪物發出尖銳的嘶鳴,黑色的甲殼從被啄中的部位開始龜裂,裂縫里滲出血紅色的光,然后——轟的一聲,甲殼從內向外炸開,一團黑灰落在地上,徹底不動了。
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塵埃落地的聲音。
小金站在那灘灰燼前面,歪著腦袋,低頭用喙啄了啄地面,像在確認“這東西還能吃嗎”。啄了兩下覺得沒意思,它轉頭看著時鏡知,“咕”了一聲。
鏡知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墻角的中年女人已經昏過去了,那個女孩從門口沖進來哭著撲過去搖她。時鏡知機械地走過去,幫著把大人扶到沙發上,掐了掐人中。女人悠悠轉醒,摟著女兒哭成一團。
鏡知蹲在地上看著那灘灰燼,又看著正在用翅膀拍灰的小金,腦子里一片空白。
小金用喙蹭了蹭他的褲腿,仰起頭來,烏溜溜的眼睛里映著他的影子,清澈又無辜。和每天早上找他討小米粥的眼神一模一樣。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時鏡知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
小金“咕”了一聲,低頭啄他的鞋帶。
外面樓道里傳來雜沓的腳步聲,鄰居們沖上來了。看見客廳里那灘灰燼,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認出那是“三階甲蜈”,前兩天北城區出現過一只,**了兩個未覺醒的普通人,后來被城防隊花了一下午才圍剿掉。
“誰打死的?”鄰居老大爺顫巍巍地問。
鏡知看了看地上的灰燼,又看了看蹲在自己腳邊啄鞋帶的小金,沉默了兩秒,說:“不知道。它自己炸的。”
鄰居們面面相覷,但也沒人追問。有人打了城防隊的電話,不到二十分鐘,一輛黑色的裝甲車就停在樓下,下來了三個穿著制式契約服的城防隊員。
領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眉間有一道疤。他蹲在灰燼旁邊看了半天,又抬頭掃了一圈屋里的動靜,最后目光落在時鏡知身上。
“你打的?”
“不是。”
“那是誰?”
鏡知低頭。小金還在啄他的鞋帶,啄得專心致志,像是要把它啄成兩截。
國字臉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看見那只巴掌大的小公雞,眉毛挑了起來。他沒說話,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圓盤儀器,對著小金照了一下。
儀器屏幕上閃過一串亂碼,最后顯示出一個紅色的問號。
國字臉的表情變了一下。他又把儀器對準時鏡知,屏幕上跳出三行字——
命輪等級:無
覺醒狀態:未覺醒
混沌共鳴指數:——
顯示器上的數字跳了十幾秒,最后停在一個耀眼的金色數字上。國字臉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他轉頭對身后兩個隊員低聲說了句什么,然后站起來對時鏡知說:“小伙子,借一步說話。”
樓下梧桐樹蔭里,國字臉遞了根煙過來,時鏡知擺擺手說不會。國字臉自己點上,抽了一口,目**雜地看著他。
“我叫趙沉舟,平安城防隊第三小隊隊長。今天這事謝謝你了,三階甲蜈要是跑出去,得死不少人。”
“不是我打的。”時鏡知堅持。
趙沉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此刻正蹲在時鏡知腳邊梳理羽毛的小金。梧桐葉的影子落在金色羽毛上,斑斑駁駁的。
“那只雞,”趙沉舟說,“你從哪兒弄來的?”
“自己飛來的。”
“飛來的。”趙沉舟重復了一遍,語氣里說不上是信還是不信。他吐了個煙圈,“你知道三階甲蜈什么概念嗎?普通一階覺醒者用契約獸都打不過。你那只雞一啄就給啄爆了,你說它是自己飛來的。”
鏡知沉默。
趙沉舟蹲下來,平視著小金。小金歪著腦袋看他,眼神里帶著一種“你誰啊”的漫不經心。趙沉舟的手指在儀器屏幕上點了幾下,調出一段資料遞到時鏡知面前。
“這是三年前‘混沌裂縫’第一次大規模爆發時的記錄。最高警戒級別,當時從裂縫里沖出來的東西里,有一種被稱作‘永恒煉獄鳳凰’的存在。”
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影像。昏暗的天幕下,一團金色的火焰撕裂云層,雙翼展開遮天蔽日,每一根羽毛都流淌著熔巖般的光芒。那影像只持續了三秒鐘就斷了,據說是拍攝者當場被高溫蒸發了。
鏡知看了看屏幕,又低頭看了看蹲在腳邊那只正在用喙撓**的小公雞。
小金渾身金毛蓬松,肚皮軟乎乎的,偶爾還發出“咕咕”的輕叫。
“像嗎?”趙沉舟問。
鏡知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說:“不太像。”
趙沉舟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聲。他把煙掐滅在鞋底,站起來拍了拍時鏡知的肩膀:“行。不管像不像,平安城里住著一個能一口啄死甲蜈的……雞,這消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出去。你注意安全。有事打我電話。”
他塞了一張名片過來,帶著隊員上了裝甲車走了。
鏡知站在梧桐樹下,手里攥著那張名片,感覺整個上午的遭遇都像一場不真實的夢。他低頭對小金說:“你剛才,真的把那個東西燒沒了?”
小金抬起頭,“咕”了一聲。然后它低下頭,從地上叼起一片掉落的梧桐葉,放到時鏡知的鞋面上,像是送了件禮物。
鏡知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小金瞇起眼睛,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回到院子里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陽光白晃晃地曬著,院墻上的爬山虎綠得發亮。墨墨蹲在窗臺上舔爪子,絨絨在石桌底下啃一根胡蘿卜,鬧鬧正舉著一塊磚頭練臂力,沉沉趴在樹根底下一動不動,玖兒蜷在石桌上打盹,尾巴尖偶爾抖一下。
鏡知搬了把藤椅坐在院子中央,把十只“寵物”全部叫到面前。
小金站在最左邊,墨墨蹲在它旁邊,萬萬爬在石桌腿上,沉沉把腦袋伸出來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絨絨蹲在地上嚼著胡蘿卜,青青的葉子朝著他的方向輕輕搖了搖,玖兒睜開一只琥珀色的眼睛,鬧鬧放下磚頭,泡泡在水缸里冒了個泡,團團趴在一片菜葉上***往前挪了半厘米。
鏡知看著它們。
他看著那個一口啄爆三階異獸的小公雞,看著那個會引雷放電的黑貓,看著那個能分身變出四個自己的蟑螂,看著那個吃掉一整袋胡蘿卜肚子還平坦的小兔子,看著那個半夜長九條尾巴的銀狐,看著那個舉磚頭的石猴,看著那個讓水彎折的錦鯉,看著那個張嘴吞蛾子的胖蟲,看著那棵會點頭的小樹苗,看著那只背殼上偶爾閃過古老紋路的烏龜。
“你們,”時鏡知說,“到底都是什么來頭?”
院子里安安靜靜的。十只寵物各自做各自的事,沒有一只回答他。
小金跳上他的膝蓋,縮成一團毛球閉上了眼睛。墨墨從窗臺上跳下來,繞著他的藤椅走了一圈,然后窩在他腳邊。絨絨蹦過來,擠進他懷里。鬧鬧爬到他肩膀上坐著。玖兒走過來用尾巴掃了掃他的手背,然后趴在他椅子旁邊。
鏡知坐在藤椅上,十只“小東西”圍著他,像一群普通的、黏人的、吃飽了就要睡覺的小動物。陽光暖烘烘地落在身上,梧桐葉在頭頂簌簌地響。
他忽然就不想問那么多了。
管它們是什么來頭。反正他每天早上五點起來喂食,中午看它們打滾,晚上收拾碗筷,日子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就算那只雞能燒掉一整座山,那只貓能引來九天神雷,那只蟑螂能**出一支軍隊——它們現在不還是蹲在他院子里,等著他拌小米粥、切火腿腸、掰胡蘿卜?
他伸手摸了摸小金的羽毛,小金“咕”了一聲,往他掌心拱了拱。
“行吧,”時鏡知靠在藤椅背上,閉上眼睛,“那就繼續養著。”
陽光穿過梧桐葉,灑了一院子的碎金。
下午兩點的時候,院門被人敲響了。
鏡知從藤椅上起來,打開門。外面站著個穿藍布衫的老頭,頭發花白,腰背佝僂,手里拄著一根黑漆漆的木拐杖,看上去少說八十歲了。老頭笑瞇瞇地看著他,又探頭往院子里張望了一眼。
“小伙子,”老頭說,“你這院子,養了不少好玩意兒啊。”
鏡知警惕地看著他:“您找誰?”
老頭不答,拐杖往地上一頓,時鏡知感覺腳下的地面輕微**了震。院里的小金忽然抬起頭來,墨墨的尾巴炸了一下,玖兒猛地睜開雙眼,就連沉沉都從龜殼里伸出了腦袋,望向院門口。
老頭笑了笑,壓低聲音說:“別緊張,老頭子我不過是路過,聞著味兒過來的。你這院子里飄出來的混沌味啊,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見。”
他頓了頓,看著時鏡知的眼睛:“你知道‘混沌鐘擺’嗎?”
鏡知搖頭。
老頭嘆了口氣:“不知道也好。知道得越早,擔子越重。老頭子我就跟你說一件事——你這十只‘小東西’,沒有一只是普通的。它們要是醒了,整個平安城、整片神州、甚至諸天萬界都得翻個面兒。”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蹲在石階上的小金:“那只雞,真名‘永恒煉獄鳳凰’。萬界火源之祖。它要是愿意,能讓太陽提前熄滅。”
又指了指窗臺上的黑貓:“那只貓,‘太初混沌雷魔’。上古時期三**里的雷云都歸它管。”
再指了指墻角的蟑螂:“那個小強,‘萬界永生獸’。全宇宙每一只蟑螂,都是它的分身。”
鏡知聽著,覺得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
老頭說完這些,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你別怕。它們現在這樣子,說明它們‘忘了’。忘得越干凈,對現在的你來說越安全。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繼續喂它們,陪它們,讓它們好好過日子。等哪天它們想起來了……再說。”
“您到底是誰?”時鏡知問。
老頭轉過身,佝僂的背影在午后的陽光里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他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一個蹭飯的。你院子里的混沌味兒實在太好了,老頭子以后天天來蹭,你別趕我就成。”
說完就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了。
鏡知站在院門口,看著他消失在巷子拐角。風吹過來,吹得梧桐葉嘩啦啦響。
他回頭看了一眼院子。
小金蹲在石階上,正歪著腦袋看他。墨墨趴在窗臺上,尾巴尖一甩一甩的。絨絨叼著半根胡蘿卜蹦過來,把剩下的半根放在他腳邊,仰起臉來看著他。
鏡知彎腰把那半根胡蘿卜撿起來,擦了擦,咬了一口。
甜的。
他關上院門,走回藤椅那邊坐下。十只寵物又慢慢圍過來,像什么也沒發生過一樣。他伸手挨個摸了摸它們的腦袋。
“永恒煉獄鳳凰,”他摸著小金的腦袋說,“咕。”
小金:“咕。”
“太初混沌雷魔,”他摸著墨墨的耳朵,“喵?”
墨墨:“喵。”
“萬界永生獸,”他對著墻角蹲著的萬萬說,“嗨。”
萬萬的觸須抖了抖,像是在回應。
鏡知笑了一聲,靠在藤椅背上仰頭看天。天空很藍,云很白,梧桐葉很綠。平安城今天風平浪靜,什么三階甲蜈、混沌裂縫、諸天萬界,好像都跟這個小院沒什么關系。
他就想安安靜靜地活著。喂雞,逗貓,養一院子的小動物,日子平平淡淡的過。
至于它們到底是什么——
再說吧。
反正來都來了。

章節列表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