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上，已婚的起哄讓單身的玩“緣分對對碰”。
所有單身小伙的手伸進紅布，
讓單身的女生憑直覺牽走今晚“命中注定”的人。
我和許芯戀愛八年，從未公開。
被拱著參加。
輪到她時，我的手伸得筆直。
可紅布掀開的那一刻。
她牽著的卻是當年全班的意難平江哲。
全場瞬間炸開：
“可以啊！原來兜兜轉轉還是你們，盲牽都能選到，這才是真緣分！”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啊！”
許芯紅了臉，**地往他身邊靠。
江哲笑著，沒躲。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那道凸起的疤，是八年前替她擋酒瓶留下的。
她說過這輩子都不會認錯。
原來，一輩子這么短。
……
現場單身的男少女多。
游戲結束后，湊成了幾對，落單了幾個。
我是其一。
“剛剛那游戲只是希望你們這群單身狗互相考慮下哈，玩笑玩笑，別當真啊！”
**話音落地。
包間里響起稀稀拉拉的幾聲笑。
那幾對里，有一對是全班當年的意難平。
所以這笑里，便帶了幾分起哄成功后的微妙。
“別啊，說不定有些人就差這么個機會，可以彌補當年的遺憾呢，怎能不當真？”
**笑了一聲，擺擺手：“行行行，那就當真的玩——反正這杯酒得給我干了，免得有人要急眼。”
“來來來，吃菜吃菜，別光顧著喝酒！”
**張羅著轉桌。
有人接話：“**這是心疼咱們單身狗了，怕咱們餓著肚子好繼續**？”
又是一陣哄笑。
一桌的熱鬧。
我卻夾了一筷子涼菜，慢慢嚼著。
醋放多了，酸得舌尖發澀。
倒也壓住了喉嚨里那點說不清是什么的東西。
余光里，許芯收回身子，目光隨意地掃過包間，然后停了一瞬。
我知道她在看我。
我沒有抬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等那道視線移開，才輕輕放下杯子。
“哎對了，”**忽然轉向我，臉上堆著熱絡的笑，“你呢周故，最近有什么打算？聽老李說你還單著，我真不敢相信！”
我笑了笑，“我不是單身。”
包間里突然安靜了一秒。
許芯的手頓在半空，抬頭看向我。
那目光里有一瞬間的空白，
緊接著，我看見她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方懸了一瞬。
我的手機震了。
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八年了，她只有在怕我“亂說話”的時候，才會發消息發得這么急。
我沒有低頭，也沒有去碰手機。
“喲，什么時候的事？”老李湊過來，“對象誰啊？不是單身剛剛還玩單身對對碰，藏得夠深啊你！”
“對象啊，”我迎上老李八卦的眼神，“姑娘挺好的，踏實，對我好。”
“怎么認識的？”老李繼續八卦，“怎么從來沒見你發過朋友圈啊！”
我還沒開口，對面傳來一聲輕咳。
許芯端起酒杯，語氣散漫：“老李，你查戶口呢？人家不想說就別問了。”
老李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行行行，不問不問，喝酒喝酒！”
許芯仰頭把杯里的酒喝盡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澀味更重。
話題也從我身上引向許芯。
老李那個大嗓門第一個嚷開了：
“哎許芯，說起來你才是該被審的那個吧？你這個萬人迷到底什么情況？”
“就是！”立刻有人附和，“當年追你的人能從這兒排到校門口，怎么現在反倒單著了？”
許芯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那點慣常的笑，沒接話。
“該不會是——”老李拖長了調子，眼神在許芯和江哲之間來回轉，“心里一直有人，所以別人都看不上了吧？”
江哲低著頭，耳根微微泛紅。
包間里轟地笑開了。
“**老李你這話里有話啊！”
“這不明顯嗎？當年那點事誰不知道啊！”
“哎喲喂，那今天這緣分對對碰可真是——”
起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江哲被眾人笑得有些不自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別瞎說……”
許芯沒承認也沒否認。
只是嘴角那點笑，深了一分。
八年了，她每一個表情我都看得清楚。
這分笑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她不討厭這個說法。
意味著她默許大家這樣起哄，意味著江哲那點紅透的耳根，讓她很受用。
杯子在我手里，涼意從掌心一路竄到心口。
“許芯你倒是說句話啊！”有人等不及了。
許芯終于開口，聲音懶懶的：“說什么？”
“說你到底是不是啊！”
她笑了一聲，抬手把空杯子擱在桌上：“想聽什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