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這事兒,說白了就是熬。
落葉村后山的草垛里,蘇白四仰八叉躺著,叼著根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望著天邊燒得通紅的云。
穿越過來整整一年零三天,別人開局要么系統炸天要么宗門少主,他就撈著棵扎根在靈魂里的長生道樹——不死,不滅,每年結一顆道果,穩得一批,就是慢。
慢歸慢,勝在沒瓶頸,不用跟那幫修仙的一樣搶資源、拼悟性、哪天走火入魔直接嗝屁。
在這吃人的修仙界,活著,慢慢熬,才是硬道理。
"轟隆——"
天際兩道流光猛地炸響,悶雷似的滾過山坡,氣浪掀得茅草亂飛,震得蘇白胸口發悶。他一縮脖子直接扎進草垛,等流光散盡才頂著一頭草屑探出頭,暗罵:"不長眼的修仙佬又亂飛,炸著凡人算誰的?"
"啊呃——啊呃——"
刺耳驢叫接了茬。
旁邊一頭壯碩黑驢居然盤腿坐著,前蹄搭著肚皮,正咔哧咔哧啃著個銹跡斑斑的鐵環——昨天剛從后山亂葬崗刨出來的。
這貨跟長生道樹一塊來的,跟他一樣長生不死,每年還能分顆伴生道果。蘇白管它叫老黑,平時裝得跟普通驢沒兩樣,賊得很。
"什么破爛都往嘴里塞,再瞎吃給你打個鼻環!"蘇白一把奪過鐵環,指尖剛碰到銹跡,靈魂里的道樹忽然輕輕顫了一下。
兩顆道果,同時熟了。
他閉眼內視,靈魂深處,一棵巴掌大的淡青色小樹靜靜懸浮,枝頭掛著兩顆瑩潤的果子。蘇白毫不猶豫摘下那顆本源道果,徑直點在了氣血上。
一年一顆,急不來。但只要熬得久,金丹元嬰算個屁,熬到他們坐化,老子就是活化石。
"嘶——"
滾燙熱流順著丹田炸開,淌遍四肢百骸。身上陳年的暗傷、淤堵的經脈被緩緩沖開,干瘦的胳膊肉眼可見地充盈了幾分。
蘇白攥了攥拳,骨節咔咔作響,力氣比尋常壯年漢子大了不止一圈。他側身扣住旁邊百十來斤的青石磨盤,稍一發力就穩穩拎起半尺,又輕輕放下。
強了數倍,卻遠沒到驚世駭俗的地步。
正好。茍道的精髓,就是泯然眾人。
"再熬個十年八年,光頭王那貨連我一拳都接不住。"
他把伴生道果扔給老黑。黑驢一口咽下,黑毛亮得反光,抬腿對著磨盤就是一蹄子——磨盤晃了三晃,咕嚕嚕滾出去兩步遠。
蘇白沒搭理它嘚瑟,摸了摸肚子。養傷這陣子家底早就空了,全靠挖野菜撐著。前陣子幫鄰居鐵柱修鋤頭,錘子砸在燒紅的鐵片上叮當作響,他反倒覺得踏實——不用動腦子,不用看人臉,臟苦累沒人眼紅,修仙的連神識都懶得掃鐵匠鋪,簡直是天生的茍活手藝。
"蘇大哥!在家嗎?"
破柴房外傳來鐵柱的聲音,這同村的窮小子揣著半袋棒子面,貓著腰鉆進來,聲音壓得極低:"光頭王說明天帶刀來搶你那片荒地,還說要打斷你的腿!你趕緊跑,這點面路上湊活吃。"
蘇白看著那袋糙得喇嗓子的棒子面,心里微微一熱。
光頭王是村里一霸,占了大半良田,前陣子就盯上了他開的那片荒地,上次把他按在泥里揍了一頓,要不是他命硬,早扔亂葬崗了。
換別人說不定抄家伙拼命,蘇白只覺得麻煩。
贏了又怎么樣?凡人里逞威風,萬一被路過的修仙者看出異常,那才是取死之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話在修仙界是用血寫的。
正琢磨著怎么脫身,老黑聽見他低聲念叨"進城給你找母驢",當場激動得蹦起來,后腿一蹬,正好蹭中火盆邊沿。
"哐當!"
火星四濺,墻角的干草轟地一下竄起半尺高的火苗。
蘇白眉頭一挑,非但沒慌,反倒笑了。
瞌睡送枕頭,正好。
院墻外恰在此時傳來兩道壓低的腳步聲,伴著竊竊私語:"老大讓咱先踩點,明天堵門搶,那窮小子敢反抗直接打斷手。"
是光頭王的手下,提前摸過來了。
蘇白眼神冷了幾分。
他悄摸繞到院墻后,趁著夜色摸上去。第一個被他按住后頸,悶都沒悶一聲就軟了;第二個反應快,一肘砸向他肋下——蘇白側身硬接,悶哼一聲,反手扣住對方后頸,麻袋一套,拳鋒往后頸一敲,兩人齊齊癱倒。
肋下隱隱作痛,可比上次被按在泥里揍,已經強了太多。
他拖著兩人扔進村頭的糞坑,拍了拍手上的灰。
利息先收一點。
等回到柴房,火勢已經漫上了半面墻,濃煙滾滾。
"燒得正好。"蘇白低笑一聲。一場失火,死無對證,光頭王就算疑心也沒處找,正好順理成章從落葉村徹底消失。
老黑反倒沒閑著,一頭扎進煙火里,不多時叼著個小鐵盒跑出來,甩到他腳邊——打開是三兩碎銀子。緊跟著它又用蹄子刨燒塌的地基,扒出個油布包,里面是半本泛黃的拳腳殘譜,還有一張舊路引。
"行啊你,闖禍還順帶摸寶。"蘇白挑眉。路引正好解決進城的身份問題,殘譜雖粗淺,搭著氣血道果練,正好夠用。
老黑背上燎焦了一撮毛,委屈地蹭他胳膊。蘇白沒忍心罵,順毛擼了兩把。
眼看火勢引來了村里的人聲,蘇白牽上黑驢,趁亂繞到了光頭王家院墻外。
他沒下毒,沒動手,只翻上墻頭,借著月光把光頭王的臉、院里的格局、甚至窗臺上的藥罐位置,記得一清二楚,默默在心里的記仇小本本上添了重重一筆。
"別急,讓你再多活幾十年。等你老得走不動道,我再回來,跟你慢慢算。"
做完這一切,他毫不留戀地轉身,牽著驢往后山而去。
天蒙蒙亮時,一人一驢已經站在了山坡上。蘇白摸出那枚生銹鐵環,指尖摩挲著粗糙的表面——這東西質地非比尋常,正好當進城打鐵的第一塊練手料。
他望向遠方淵陵城的輪廓,眼神愈發堅定。
種地會被搶,經商遭眼紅,唯有打鐵,臟累吵雜,凡人不愿做,修仙者不屑看。淵陵城幾十萬凡人,貧民窟里三教九流魚龍混雜,連仙門弟子都不愿多踏一步,簡直是天生的茍道圣地。
蘇白握緊手里的鐵環,回頭看了眼炊煙漸起的落葉村。
天驕爭鋒?宗門大戰?機緣奪寶?
關我屁事。
在這修仙界,不冒頭,不爭先,一門手藝藏鋒芒,**所有天才,熬垮所有宗門,熬到滄海桑田,最后站著的,才是真正的長生大道。
老黑在旁邊嗷嗚一嗓子,像是在附和。
一人一驢迎著晨光,慢悠悠朝著山下走去。
小說簡介
《長生:修仙界太兇險》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蘇白鐵柱,講述了?長生這事兒,說白了就是熬。落葉村后山的草垛里,蘇白四仰八叉躺著,叼著根狗尾巴草翹著二郎腿,望著天邊燒得通紅的云。穿越過來整整一年零三天,別人開局要么系統炸天要么宗門少主,他就撈著棵扎根在靈魂里的長生道樹——不死,不滅,每年結一顆道果,穩得一批,就是慢。慢歸慢,勝在沒瓶頸,不用跟那幫修仙的一樣搶資源、拼悟性、哪天走火入魔直接嗝屁。在這吃人的修仙界,活著,慢慢熬,才是硬道理。"轟隆——"天際兩道流光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