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救妹妹變成盲人后，我成了家里的重點保護對象。

老公請專家給我做手術。

雖然每次都失敗，但他說會一輩子當我的眼睛。

妹妹天天來陪我，喂我吃藥、給我念老公發來的情話短信。

直到那天我的眼睛恢復了一點光亮。

我才發現她每次送來的不是營養素，是致盲劑。

我走出病房，看見她和我老公抱在一起。

“手術本來能成功的，是我讓醫生多切了零點三毫米。”

“她瞎著多好，你賺她的錢，我嫁給你。”

“她去療養院休養，咱三個人都幸福。”

我老公笑著親她的額頭。

“乖，等錢拿到手，我們就送她去療養院。”

“媽說了，那家療養院在郊區。”

“全封閉管理，進去了就別想出來。”

原來這件事，媽媽也參與其中。

我靠在門后，攥緊了手里那張昨天驗出來的視力檢測報告。

4.8，雙眼，正常。

我眼睛好了這件事，你們猜我會讓誰先知道？

......

"姐，你今天的藥我放桌上了，溫水泡著呢，趁熱喝。"

我親妹妹傅簪月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甜得像裹了一層蜜。

我坐在床邊，手指摸索著床頭柜的邊沿，動作遲緩又笨拙。

那杯"營養素"就在我右手邊十厘米的位置，我看得一清二楚。

瓶身上貼著日文標簽，底部有一行極小的英文字。

Methanol compound，甲醇化合物。

我端起杯子，湊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然后趁她轉身的瞬間，將大半杯液體倒進了袖口藏著的密封袋里。

"好苦。"

我皺著眉，聲音啞啞的。

傅簪月立刻走過來，纖細的手指撫上我的后背，力道輕柔。

"良藥苦口嘛，姐，喝完了眼睛才能好。"

她的指尖劃過我的肩胛骨。

那種親昵的姿態，和小時候她縮在我被窩里喊"姐姐我怕黑"時一模一樣。

"簪月，許隨今天有沒有給我發消息？"

她頓了一下，隨即掏出手機，清了清嗓子。

"有呢，他說老婆，今天又夢到你了，夢里你能看見我，沖我笑。等你好了，我帶你去看極光。"

她念得認真，語調溫柔，像在讀一封情書。

可我昨天趁她上廁所時，偷偷解鎖了趙許隨的手機備用機。

那個號碼三個月沒發過任何短信。

所有的情話，都是傅簪月現編的。

"真好。"我低下頭，讓眼眶里的酸澀顯得合情合理，"他對我真好。"

"那當然了，**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

傅簪月笑著幫我把被子拉平整，動作比護士還嫻熟。

門外傳來腳步聲。

我老公趙許隨推門進來，身上帶著一股冷風和煙味。

"星星，今天感覺怎么樣？"

他的聲音溫柔，手掌覆上我的眼睛，指腹輕輕按壓眼眶周圍。

我條件反射地往后縮了一下。

他沒有在意，只是嘆了口氣。

"下周三再***復查，張教授說這次換個方案，成功率能提高到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

上一次也是這么說的。

上上一次也是。

每一次手術前，他都會攥著我的手說"這次一定行"。

每一次術后，他都會紅著眼睛告訴我"差一點就成功了"。

我曾經信以為真，感動得哭了一整夜。

現在我知道了，那零點三毫米，是他花錢買的。

"好。"我點頭，嘴角扯出一個溫順的弧度。

趙許隨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他的嘴唇干燥，帶著一絲**的苦味。

以前我覺得這是安全感，現在只覺得惡心。

"簪月，辛苦你了，每天跑來跑去的。"

趙許隨轉頭看向我妹妹，語氣里帶著一種微妙的柔軟。

"不辛苦，姐姐對我那么好，我做什么都應該的。"

傅簪月低下頭，睫毛輕顫，像一朵被風吹彎了腰的白蓮花。

對我那么好？

三年前那場車禍的畫面突然撞進腦海里。

那天下著暴雨，我穿著從她衣柜里拿的那件米色風衣，在馬路對面沖她招手。

剎車聲尖銳得像刀子。

我撲過去把她推開，側身擋住了她。

醒來時眼前一片漆黑，醫生說視神經嚴重受損。

而她只是擦破了膝蓋。

我從沒想過那輛車，原本就是沖她來的。

更沒想過，那輛車，是她自己找來的。

只是我穿了她的衣服，司機認錯了人才撞向她。

"姐，你在想什么？"

傅簪月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我搖搖頭，伸出手在空氣中胡亂摸索了一下。

她立刻把自己的手遞過來，十指扣住我的。

"我哪兒也不去，一直陪著你。"

趙許隨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星星，你看簪月多好，你要對她好一點。"

我攥緊了袖口里那個密封袋，指甲嵌進掌心。

"嗯，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

我全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