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婆婆私自收走丈夫工資卡我當晚直接停伙》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小魚”的創作能力,可以將陳秀蘭孫國強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婆婆私自收走丈夫工資卡我當晚直接停伙》內容介紹:“您尾號589的儲蓄卡,于今日6:2轉賬支出人民幣4600元。”陳秀蘭站在家門口,死死盯著屏幕。門沒關嚴,客廳傳出丈夫孫國強討好的笑聲:“媽,錢放您那兒我最放心。”推開門,婆婆劉美珠正把銀行卡往兜里揣,理直氣壯地瞥了她一眼:“小陳,國強這季度工資我替他收了。你一個月有一萬七八,家里花銷你多擔著點。”孫國強趕緊湊過來:“老婆,媽都是為咱好。”陳秀蘭沒換鞋,死死站在玄關。結婚七年,房貸和開銷全靠她一個...
“您尾號589的儲蓄卡,于今日6:2轉賬支出***4600元。”
陳秀蘭站在家門口,死死盯著屏幕。
門沒關嚴,客廳傳出丈夫孫國強討好的笑聲:“媽,錢放您那兒我最放心。”
推開門,婆婆劉美珠正把***往兜里揣,理直氣壯地瞥了她一眼:“小陳,國強這季度工資我替他收了。你一個月有一萬七八,家里花銷你多擔著點。”
孫國強趕緊湊過來:“老婆,媽都是為咱好。”
陳秀蘭沒換鞋,死死站在玄關。結婚七年,房貸和開銷全靠她一個人扛,現在丈夫連招呼都不打,就把錢全交給了婆婆。
她看了一眼面前這對母子,慢慢放下手里的包。
今晚,這個家的規矩,得徹底改改了。
手機震第二遍的時候,陳秀蘭剛把鑰匙**鎖孔。
屏幕彈出一條銀行短信:“您尾號589的儲蓄卡,于今日6:2轉賬支出***4600元。”
她站在門口,把那條短信看了兩遍。
門沒關嚴,客廳里婆婆劉美珠的笑聲清清楚楚傳出來。
“媽,錢放您那兒我最放心,比存銀行還踏實。”
這是丈夫孫國強的聲音,帶著一股子陳秀蘭不熟悉的討好味道。
她推開門。
劉美珠坐在客廳那張老紅木太師椅上,手里捏著一張***,正翻來覆去地看。
孫國強蹲在她腳邊,仰著臉,笑得眼睛都瞇起來。
那張臉陳秀蘭看了七年,結婚前覺得憨厚,現在只覺得窩囊。
“回來了?”劉美珠瞥她一眼,把***揣進隨身那個繡牡丹的布錢包里,“小陳,我跟你說一聲,國強這季度的工資我替他收著了。你們年輕人手腳大,攢不住錢。”
孫國強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灰。
“秀蘭,媽說得對,咱倆花錢是沒數。媽幫咱管著,是好事。”
陳秀蘭把包放在鞋柜上。
她沒換鞋,就站在玄關那兒。
“那是你三個月的工資,一萬四千六。”
她停了一下。
“轉走之前,跟我商量過嗎?”
客廳里的動靜一下子沒了。
劉美珠臉上那點笑收了大半。
她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陳秀蘭跟前,個子比陳秀蘭矮半頭,下巴卻揚著。
“小陳,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國強是我兒子,他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當**拿兒子的錢,還得跟你打報告?”
她上下打量陳秀蘭一眼。
“再說了,你不是也掙錢嗎?我聽國強說,你一個月有一萬七八?既然你掙得多,家里花銷你多擔著點。國強的錢我替他存著,將來換大房子、孩子上學,哪樣不要錢?我是**,還能害你們?”
孫國強趕緊過來,手搭在陳秀蘭肩上。
“老婆,媽都是為咱好。”
陳秀蘭把他的手從肩上拿下來。
“孫國強,那是夫妻共同財產。”
“什么共同不共同,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劉美珠聲音尖起來,“結了婚就是一家人,你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你的。我替你們管錢,你還跟我算賬?”
陳秀蘭沒看劉美珠。
她看著孫國強。
“你也是這么想的?”
孫國強眼神躲了一下,低頭盯著地板上的瓷磚縫。
“媽說的……也不是沒道理。”
陳秀蘭點點頭。
“行。”
劉美珠臉上露出笑來,剛要說什么,陳秀蘭又開口了。
“從今天起,家里開銷AA制。國強的工資媽管著,他的生活花銷就由媽負責。我的工資我自己管,我負責我自己的。”
“你說什么?”劉美珠笑容僵住了。
“AA制。”陳秀蘭一字一字說清楚,“吃飯各管各的,水電煤氣物業費按人頭分攤,家務活誰弄臟的誰收拾。國強的衣服他自己洗,我的洗衣機只洗我自己的。”
“陳秀蘭你瘋了!”孫國強臉漲得通紅,“咱倆是兩口子,什么AA制?”
“兩口子?”陳秀蘭轉過身看他,“你瞞著我把三個月工資全轉走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咱倆是兩口子?”
“那是媽幫咱存著!”
“那我自己存我自己的,也是幫咱存著。”陳秀蘭說,“誰掙的錢誰做主,這不是**剛才說的道理嗎?”
劉美珠的臉徹底沉下來。
“小陳,你這是在跟我賭氣。”
“我不是賭氣。”陳秀蘭說,“我是在講道理。你們覺得國強的錢該歸您管,那我的錢也該歸我自己管。這很公平。”
她轉身往臥室走。
走到一半又停住,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今晚我不做飯。你們想吃自己弄。”
臥室門關上的時候,劉美珠尖利的聲音穿透門板鉆進來。
“你看看!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這什么態度!”
孫國強低聲勸著什么,聽不清。
陳秀蘭走到梳妝臺前坐下,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臉色不好看。
但眼睛是干的。
她打開手機銀行,工資今天下午剛到賬,7200元。
她轉了4000到另一張卡上。
那張卡是陳秀蘭自己名下的備用卡,只是一直由母親周素琴幫她保管著密碼和U盾。
從結婚第一年起她就在往這張卡里轉錢,開始是三千,后來五千,最近兩年手頭寬裕時轉八千到一萬。
孫國強不知道這張卡。
他從來不問她的錢,因為他覺得她的就是他的,他的還是他的。
現在這張卡里有二十六萬。
陳秀蘭看著屏幕上“轉賬成功”四個字,關掉手機,站起來打開衣柜,換了一身外出的衣服。
她打開臥室門走出去,劉美珠和孫國強還坐在客廳里,兩個人臉色都不好。
“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孫國強馬上問。
“逛街。”
劉美珠冷哼了一聲。
“剛說了AA制就急著花錢,國強你看看,這就是你媳婦。”
陳秀蘭沒理她。
她換了鞋,拎著包出了門。
樓道里的聲控燈亮了,她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后慢慢往樓下走。
外面天已經黑了。
十月中旬的風吹過來,有點涼。
陳秀蘭裹了裹外套,順著小區外面的馬路慢慢走。
走到一家蘭州拉面館門口,她推門進去,要了一碗牛肉面,加了雙份牛肉和一個煎蛋。
面端上來熱氣騰騰的,牛肉切得薄,燉得爛,煎蛋邊緣焦脆,蛋黃還是溏心的。
她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得很干凈。
吃完掃碼付錢,二十六塊。
這是今天起她為自己花的第一頓飯錢。
從面館出來,陳秀蘭沒有馬上回家。
她去了兩條街外的百貨商場,買了一套自己看了很久的護膚品,一支豆沙色的口紅,一條藏藍色的羊毛連衣裙,還有一雙軟底的黑色皮鞋。
售貨員打包的時候問她:“姐,今天怎么舍得買了?”
陳秀蘭笑了笑沒說話。
拎著購物袋走出商場大門,已經快九點了。
她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她表姐徐慧家的地址。
徐慧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秀蘭?你怎么大晚上過來了?還買這么多東西?”
陳秀蘭把購物袋放在地上,伸手抱住了她。
抱得很用力。
徐慧沒再問,拍著她的背,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
“出什么事了?”
陳秀蘭把下午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徐慧聽完,一巴掌拍在茶幾上。
“孫國強有病吧?那是你們夫妻共同的錢,他說轉就轉?”
“他說那是他自己掙的。”
“放屁!”徐慧氣得聲音都變了,“婚后收入就是共同的,他這是轉移夫妻共同財產!”
“我知道。”陳秀蘭說。
“你知道還這么忍了?”
“我沒忍。”陳秀蘭把AA制的事說了。
徐慧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秀蘭,我跟你說個事。你還記得咱們老家的劉愛華嗎?她前年離婚的。”
陳秀蘭點頭。
“她**家也是這樣,婆婆把著兒子的錢,家里開銷全靠劉愛華一個人撐著。后來離婚的時候才發現,男方那邊把婚后攢的錢全轉到了婆婆名下,劉愛華打官司打了快兩年,最后只要回來不到四成。”徐慧握住陳秀蘭的手,“我不是嚇你,但有些事一開始就不能退。退了一步,后面就有十步等著你。”
陳秀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姐,我結婚七年了。”
“七年怎么了?你還年輕,往后的日子長著呢。你要是在這棵樹上吊死,那才叫虧。”
陳秀蘭沒接話。
她在徐慧家待到十點半才起身回去。
用鑰匙開門的時候,客廳燈還亮著,電視開著但沒人看。
劉美珠和孫國強都坐在沙發上,聽見門響同時轉過頭來,目光一起落在她手里的購物袋上。
劉美珠的臉當時就變了。
“還真去逛街了?買這么多東西?”
陳秀蘭把購物袋放在玄關,彎腰換鞋。
“買了點需要的。”
劉美珠走過來,彎腰扒拉那幾個袋子,一件一件看。
“護膚品,口紅,裙子,皮鞋……這都是你需要的?陳秀蘭,你一個月掙一萬七,就這么糟蹋錢?”
陳秀蘭直起腰看著她。
“媽,我的錢,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你的錢?”劉美珠聲音拔高了,“你的錢***強的錢?你們是兩口子!”
“那您把國強的錢還給他,讓他給我買護膚品買裙子買鞋,我一句二話沒有。”
劉美珠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孫國強走過來,臉色難看得厲害。
“陳秀蘭,你夠了。買這么些東西得花多少錢?你就不能省著點?”
“我為什么要省?”陳秀蘭問他,“我一個月掙一萬七,家里的房貸一直從我的工資卡扣,物業水電是我交的,你穿的吃的用的都是我買的。我給自己買點東西,怎么了?”
“你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孫國強指著她,手指頭都在抖,“斤斤計較,蠻不講理!”
“我斤斤計較?”陳秀蘭笑了一聲,“孫國強,你把你三個月工資一聲不吭全轉給***時候,怎么不說自己斤斤計較?”
孫國強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
劉美珠一把把他拉開,站到陳秀蘭面前。
“小陳,我算看明白了。你就是嫌我拿了國強的錢心里不痛快,在這兒鬧脾氣給我看。”
她擺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
“我是當**,我能害你們嗎?我幫你們管錢是為了你們好。你們年輕人存不住錢,等以后有了孩子,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現在不攢點,到時候等著哭?”
“媽,您說得對。”陳秀蘭點點頭,“所以從今天起,我負責攢我自己的錢,您負責管國強的錢。咱們各管各的,互不干涉。挺好。”
“好什么好!”劉美珠急了,“你這不是把國強往外推嗎?兩口子錢分開管,還像一家人嗎?”
“那您把國強的工資卡拿走的時候,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陳秀蘭看著她,語氣很平。
劉美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后一甩手。
“行!你厲害!我看你能厲害到什么時候!”
她轉身回客房,把門摔得震天響。
客廳里只剩下陳秀蘭和孫國強兩個人。
孫國強看著她,眼神里有惱怒,有不解,還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秀蘭,咱倆好好談談行嗎?”
“談什么。”
“媽拿走工資卡是有點過了,但你也不用這樣吧?AA制,那不是把夫妻情分都弄沒了嗎?”
“夫妻情分?”陳秀蘭重復了一遍,“你瞞著我轉錢的時候想過夫妻情分嗎?**說拿你的錢不用跟我商量的時候你想過夫妻情分嗎?”
“媽是長輩,你就不能讓著點?”
“我憑什么讓?我是你媳婦,不是你家的保姆,更不是***出氣筒。她想拿捏我,也得看我愿不愿意。”
孫國強不說話了。
過了半天他嘆了口氣。
“行,你愛怎么著怎么著吧。我去洗澡。”
他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她。
“晚飯你沒做,我和媽都沒吃。”
陳秀蘭挑了挑眉。
“所以呢?”
“你……能不能煮點面條?媽胃不好,經不起餓。”
陳秀蘭笑了一聲。
是真的笑了。
“孫國強,**胃不好你不會煮?你沒長手?”
“我不會……”
“那就學。或者點外賣,用你自己的錢。”
孫國強臉漲得通紅。
“陳秀蘭,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陳秀蘭收了笑,“你聽好了。從今天起這個家的飯我不再做,你想吃自己做,或者讓**做。水電煤氣費下個月開始按人頭AA,家務活誰弄臟的誰收拾。你要是覺得受不了,可以搬去跟**住。”
她沒再看他,拎著購物袋進了臥室,關門反鎖。
背靠著門板,陳秀蘭慢慢滑坐到地上。
購物袋散在旁邊,那條藏藍色的裙子從袋口滑出來,顏色挺正。
她把裙子撿起來,疊好,放在床頭柜上。
門外傳來孫國強壓著嗓子的吼聲和劉美珠尖利的叫罵,但她聽不太清了。
第二天早上,陳秀蘭是被敲門聲砸醒的。
“陳秀蘭!幾點了還不起?早飯誰做!”
是劉美珠的聲音。
陳秀蘭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七點二十。
平時這個點她已經在廚房了,今天她沒動。
敲門聲更重了。
“你聽見沒有!”
陳秀蘭坐起來,慢慢穿好衣服,走過去開了門。
劉美珠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都幾點了?想**我們?”
陳秀蘭靠著門框。
“媽,昨天我說過了,從今天起吃飯各管各的。廚房在那兒,您自己做。”
“你!”劉美珠手指頭差點戳到她臉上,“你這個不孝順的!讓婆婆自己做飯,傳出去不怕人笑話!”
“那您讓兒媳婦伺候著,就不怕人笑話?”
劉美珠一口氣堵在嗓子眼里,半天沒上來。
孫國強從衛生間出來,頭發還滴著水。
“怎么了媽?”
“你問她!都幾點了不做早飯,想****!”
孫國強看向陳秀蘭,眉頭皺得緊緊的。
“秀蘭,你就不能做一頓早飯?媽年紀大了,經不起餓。”
“我也經不起餓。”陳秀蘭說,“但我今天不想做。你們想吃自己解決。”
她繞開兩個人走進衛生間,關上門。
水龍頭開到最大,她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里的自己眼睛有點腫,但眼神很穩。
等陳秀蘭從衛生間出來,劉美珠和孫國強還杵在客廳里。
孫國強換了副口氣。
“秀蘭,咱別鬧了行嗎?你做頓早飯,一家人好好吃,吃完該上班上班。”
“我沒鬧。”陳秀蘭說,“我說的是認真的。小區門口有早餐鋪,油條豆漿包子稀飯什么都有。”
劉美珠冷笑一聲。
“行,你有本事。國強,咱們走,出去吃,不指望她!”
她拉著孫國強就往外走,孫國強站著沒動。
“媽,出去吃還得花錢……”
“花什么錢?**我有錢!”劉美珠掏出錢包,從里面抽出兩張紅票子,在手里甩了甩,“看見沒?媽請你,想吃啥吃啥。”
那兩張一百塊,陳秀蘭認得。
是昨天她從銀行取出來放在玄關抽屜里,準備今天上午去交物業費的。
現在在劉美珠手里。
孫國強看了看那錢,又看了看陳秀蘭。
最后一咬牙。
“行,媽,咱出去吃。”
兩個人換了鞋出門,把門摔得很響。
陳秀蘭走到玄關,拉開抽屜。
里面空了。
她站在那兒看著空抽屜,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拿出手機給孫國強發了一條微信。
“抽屜里那兩百塊錢,是**拿的?”
消息發出去像石沉大海。
過了五分鐘孫國強才回。
“媽拿的,怎么了?一家人用你兩百塊錢怎么了?”
陳秀蘭看著這行字,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
不是算了。
是覺得沒必要了。
她換上外套拎著包出門。
在小區門口那家早餐鋪,她點了一碗餛飩兩根油條,慢慢吃完,掃碼付了十一塊錢。
餛飩是現包的,皮薄餡大,湯里撒了紫菜和蝦皮,很鮮。
陳秀蘭吃得干干凈凈。
吃完她往地鐵站走,今天周一,公司有晨會。
到公司的時候八點半剛過,辦公室里人還不多。
陳秀蘭坐到工位上剛打開電腦,手機震了。
是**周素琴發來的微信。
“秀蘭,你大姨昨天給我打電話,說孫國強**在老家名聲不太好。你大姨說她年輕時候就強勢,孫國強**當年開貨車掙的錢全被她捏著,后來**得了病要做手術,她拖著不給錢,人拖了半年沒了。這事你跟孫國強問過沒有?”
陳秀蘭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過了半天她回了一句。
“沒問過。”
“你得留個心眼。”周素琴又發來一條,“有些事不能稀里糊涂的。”
“知道了媽。”
她放下手機,盯著電腦屏幕出神。
周婷在微信上戳她:“昨晚回去又吵了?”
“早上也吵了。我婆婆拿了我放在抽屜里準備交物業費的兩百塊錢。”
“???她憑什么拿你的錢?”
“說是一家人,用我兩百塊錢怎么了。”
周婷發了一長串省略號,然后問:“這日子你還能過下去?”
陳秀蘭想了想,打字回過去。
“不知道。但我不想就這么算了。”
上午十點多,項目組的張經理把她叫進辦公室,說新接的那個大客戶項目由她來牽頭,做好了年底獎金不會少。
陳秀蘭點頭應下來。
走出經理辦公室的時候她想,還好,工作還在,她能養活自己。
中午和周婷去食堂吃飯,陳秀蘭打了一份紅燒排骨一份清炒時蔬,端著托盤剛要坐下,手機響了。
是孫國強發來的一張照片。
物業費的繳費單,水電燃氣費也夾在里面,加起來一共一千三百多塊錢。
下面跟了一行字。
“老婆,這個月費用該交了,你去交一下。”
陳秀蘭看了半天,回了一條。
“AA制,各交一半。你轉六百五給我,我去交。”
消息發過去,那邊顯示“正在輸入”,輸了很久。
最后發過來一條語音。
陳秀蘭點開,孫國強的聲音壓得很低,滿是不耐煩。
“你有完沒完?就一千多塊錢,至于分這么清楚?”
她回的文字。
“至于。**拿我兩百塊錢的時候你說一家人不用分,現在交物業費你怎么不說一家人不用分?”
孫國強不回話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他轉來六百五十塊錢。
陳秀蘭收了,打開物業APP把費交了,截了圖發給他。
孫國強回了一個“嗯”,再沒有別的話。
周婷在旁邊看得一清二楚。
“秀蘭,我跟你說正經的。你跟孫國強這個情況,你得提前做點準備。我姐們去年離婚,男方家就是提前把財產轉走了,最后她吃了大虧。你現在手里有什么?”
陳秀蘭低頭扒了一口飯。
“我自己的工資卡,還有一張我媽名下的卡,里面存了點錢。”
“存了多少?”
“二十六萬。”
周婷愣了一下,然后沖她豎了個大拇指。
“行,你這后路鋪得夠早的。”
陳秀蘭沒接話。
不是她有心眼。
是結婚第三年她就覺出不對勁了。
那年過年回孫國強老家,劉美珠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說:“咱家國強的工資我都替他攢著,一分沒動,將來都是他們小兩口的。”陳秀蘭當時還覺得這個婆婆會過日子,后來才發現,劉美珠說的“替他們攢著”,意思是錢在她手里,怎么花她說了算。那次回來以后,陳秀蘭就把每月轉給母親卡里的錢從三千提到了五千,去年又提到了現在的數目。
下午四點多,**周素琴又發來微信。
“秀蘭,晚上回來吃飯不?媽包了餃子,茴香豬肉餡的,你愛吃的。”
陳秀蘭看著這行字,鼻子酸了一下。
“回去。下班就回。”
“好,媽等你。”
下班鈴響的時候,陳秀蘭收拾東西準備走。
手機又響了,是孫國強。
她接起來。
“喂?”
“你晚上幾點回來?”孫國強的語氣聽著有點硬。
“不一定,我回我媽那兒吃。”
電話那邊停了幾秒。
“哦。那行。”
“還有事嗎?”
“……媽晚上想喝雞湯,你回來的時候帶只雞。”
陳秀蘭握著手機沒說話。
“陳秀蘭?”孫國強喊了一聲。
“孫國強,你想喝雞湯自己去買,或者讓**去買。她手里不是有錢嗎。”
“你!”孫國強聲音猛地高了,“你別太過分!媽就想喝口湯,你買一下怎么了!”
“不怎么,就是不想買。”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調成靜音,拎著包走出了公司大門。
到母親周素琴家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周素琴來開門,系著圍裙,手上還沾著面粉。
“回來了?快進來,餃子剛下鍋。”
陳秀蘭換了鞋進去,屋里暖和,廚房里飄出來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她洗了手幫忙擺碗筷。
餃子端上桌,周素琴夾了一個放她碗里。
“快嘗嘗,茴香苗今早買的,新鮮著呢。”
陳秀蘭夾起來咬了一口,皮薄餡大,很香。
“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周素琴又給她夾了兩個。
母女倆安安靜靜吃著飯,吃到一半,周素琴放下筷子。
“跟孫國強吵架了?”
“您怎么知道。”
“你是我閨女,還能看不出來?說吧,怎么回事。”
陳秀蘭把碗放下,把昨天到今天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周素琴聽完,臉色沉了。
“孫國強這孩子,我以前只覺得他軟,沒想到軟到這個地步。**說什么他聽什么,你這個媳婦在他心里排第幾?”
陳秀蘭沒說話。
“秀蘭,媽當初攔過你,你說他對你好。可對你好不是光嘴上說說,關鍵時刻他站在哪邊才是真的。你自己想清楚,日子還長著呢。”
“我知道。”陳秀蘭說。
吃完飯陳秀蘭幫周素琴洗碗。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好幾次,她沒看。
洗完碗又切了水果,母女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九點多的時候陳秀蘭起身要走,周素琴送她到門口。
“秀蘭。”
“嗯?”
“要是實在過不下去就回來。媽這兒永遠有你住的地方。”
陳秀蘭點點頭,喉嚨發緊,沒說話。
開車回去的路上,手機又震了。
等紅燈的時候她拿起來看,孫國強發了十幾條微信。
“你什么時候回來?”
“媽餓了,你買雞了沒有?”
“陳秀蘭你接電話!”
“你到底回不回來?”
“行,你厲害,你別回來了!”
最后一條是十分鐘前發的。
“媽胃疼得厲害,你趕緊回來!”
陳秀蘭皺了皺眉,把手機扔在副駕上,沒回。
到家快十點了,她用鑰匙開門,客廳黑著燈,只有客房門縫底下透出一點光來。
她開了燈換鞋,孫國強從臥室沖出來,眼珠子都是紅的。
“你還知道回來!媽胃疼,疼得冒冷汗!給你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你還是人嗎!”
“胃疼?去醫院了嗎?”
“去什么醫院!媽說**病,吃點藥就行!可家里沒藥了!讓你買雞你也不買,她晚上就啃了半個饅頭,能不胃疼嗎!”
“所以呢?”陳秀蘭看著他,“怪我?”
“不怪你怪誰!”孫國強指著她鼻子吼,“要不是你鬧什么AA制,媽能氣得吃不下飯?能胃疼?”
陳秀蘭沒生氣。
她看著孫國強,忽然覺得很平靜。
“孫國強,**胃疼是因為我沒買雞?是因為我鬧AA制?那你呢?你手斷了?不會自己去買雞?不會自己做飯?不會去藥店買藥?”
孫國強被她噎得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簡直不可理喻!”
“對,我不可理喻。你去找個可理喻的,讓**給你找個聽話的懂事的任勞任怨的,行不行?”
孫國強揚起手。
陳秀蘭沒躲,就抬頭看著他。
那只手僵在半空,抖了兩下,最后垂下去了。
“陳秀蘭,咱倆好好談談行嗎?”孫國強聲音軟下來。
“談什么?”
“談這個家,談咱倆,談談媽。別鬧了行嗎?媽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咱好好過日子。”
“是我不想好好過日子嗎?”陳秀蘭問他,“是**不想,還是你不想?”
“我媽沒有不想!她就是……就是怕咱亂花錢,幫咱管管錢,有什么錯?”
“那她為什么不跟我商量?”
“她……”孫國強語塞。
“因為她沒把我當一家人。”陳秀蘭替他說了,“在這個家里我是外人,你和**才是一家人。”
“你胡說!”
“我胡說?”陳秀蘭盯著他的眼睛,“孫國強,你敢不敢摸著良心說,**拿你工資卡的時候想過要跟我商量嗎?你轉錢的時候想過那是我們倆的錢嗎?**拿我兩百塊錢的時候你覺得不對嗎?”
孫國強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垂下眼睛,不敢看她。
“你不敢。”陳秀蘭說,“因為你心里清楚**做得不對,但你不敢說,你怕她。孫國強,你不是怕我生氣,你是怕**生氣。在你心里***我重要。”
“不是……”
“別說了。我累了,去洗澡睡覺。**胃疼你好好照顧她,那是**,不是我媽。”
她繞過他走進臥室,關門,反鎖。
背靠著門板,陳秀蘭閉了一會兒眼睛。
外面傳來孫國強低低的說話聲和客房里劉美珠哼哼唧唧的動靜,她沒有理會。
洗漱完躺到床上,手機又震了一下。
孫國強發來一條微信。
“老婆,對不起。今天是我不好,媽胃疼我著急了說話重了,你別往心里去。咱不鬧了,好好過日子行嗎?”
陳秀蘭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開手機相冊里那個加密文件夾,把這兩天所有的轉賬截圖、聊天記錄都拖了進去。
做完這些她才回了一條。
“我沒有鬧。我只是想過得公平一點。如果你覺得這叫鬧,那我沒什么好說的。”
孫國強沒再回。
陳秀蘭把手機靜音,關了燈。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看天花板,腦子里像放電影一樣閃過這七年的日子。
孫國強不是沒有好的時候。
她生理期他會煮紅糖水,她加班他會來接,她生病他會在床邊守著。
可這些好,只要***劉美珠一出現,就全不作數了。
只要劉美珠一哭二鬧三上吊,孫國強就會妥協。
第一次,第二次,第七年了還是這樣。
以前她告訴自己那是孝順。
現在她明白了,那是懦弱。
是對她的不負責任。
陳秀蘭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
她還沒有做最后的決定。
但有些事情,已經不一樣了。
凌晨四點多,陳秀蘭醒了,再也睡不著。
她索性起來換了運動服,輕手輕腳出了門。
小區外面的綠道上一個人都沒有,路燈還亮著,空氣涼絲絲的。
她沿著綠道慢慢跑,汗一點一點冒出來,心里憋著的那團東西好像也一點一點往外散。
跑了四公里,她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看著天邊慢慢泛白。
回家的時候快六點了。
陳秀蘭在樓下早餐鋪買了兩份豆漿油條,自己在那兒吃完了一份,把另一份拎上了樓。
開門進去,客廳里靜悄悄的,孫國強和劉美珠都還沒起。
她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去衛生間洗澡。
洗完出來,孫國強正好從臥室里走出來,頭發亂糟糟的,眼袋青黑,一看就沒睡好。
看到餐桌上的早餐,他愣了一下。
“你買的?”
“嗯。我吃過了,這是給你們帶的。”
孫國強看著她,眼神挺復雜。
“謝謝。”
“不用謝。”陳秀蘭擦了擦頭發,“早餐錢記得轉我,兩份,十四塊。”
孫國強臉上那點感激瞬間僵住。
“陳秀蘭……”
“我說了,AA制。你要是不想給也行,下回別吃我買的。”
她走進臥室換衣服準備上班。
出來的時候劉美珠已經起了,坐在餐桌前,看著那袋豆漿油條一動沒動。
“媽,吃早飯。”孫國強說。
劉美珠哼了一聲。
“外頭賣的東西不干凈,我不吃。我要吃自家做的。”
陳秀蘭沒看她,換好鞋準備出門。
“等等。”孫國強叫住她,“晚上……回來吃飯不?”
“看情況。”
“媽晚上想喝雞湯……”
“想喝自己燉。”陳秀蘭拉開門,“你下班早,自己去菜市場買只雞,網上一搜就有教程。”
她走出去,把門帶上。
門里傳來劉美珠尖利的嗓門。
“你看看!你看看她什么態度!我這是上輩子造了什么孽攤上這么個兒媳婦……”
后面的話被門板隔斷了。
陳秀蘭沒有停步,徑直走向電梯。
到公司的時候才七點五十,辦公室里還沒人。
她打開電腦,開始看新項目的資料。
八點多,她接到一個電話。
是樓下住戶李奶奶打來的。
李奶奶七十多歲,退休前是居委會主任,一個人住,平時跟陳秀蘭關系不錯。
“小陳啊,昨天下午我看見你婆婆在樓下跟幾個老**聊天,說得不太好聽,我想來想去還是跟你說一聲。”
“李奶奶您說。”
“她說你一個月掙那么多錢,一分不往家里交,都貼補娘家去了。還說你不孝順,不給她做飯,要把她趕回老家。圍著好幾個人聽,你王姨張姨都在。小陳,你婆婆這人你得小心著點。”
陳秀蘭握緊手機。
“李奶奶,謝謝您跟我說這些。”
“不客氣,我就覺得你這孩子挺好,不能讓人這么糟蹋名聲。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掛了電話,陳秀蘭坐在工位上,半天沒動。
她打開微信看了一眼,劉美珠的朋友圈三天可見,什么也看不到。
她想了想,給周婷發了條消息。
“你那邊有沒有靠得住的律師朋友?不用打官司,就問幾個問題。”
周婷秒回:“有。我**的同學就是做婚姻家庭這塊的。怎么了?”
“幫我約一下,中午我請吃飯。”
“行。”
中午十二點,陳秀蘭在一家湘菜館見到了周婷和她帶來的律師何芳。
何芳四十出頭,說話利索,不繞彎子。
陳秀蘭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何芳聽完,擱下筷子。
“陳姐,我先跟你說幾條。第一,婚后雙方的工資收入都屬于夫妻共同財產,你婆婆拿走你丈夫的工資卡,嚴格來說侵犯了你的財產**。第二,如果將來真的走到離婚那一步,對方有轉移、隱藏夫妻共同財產的行為,你可以主張對方少分或不分。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你要從現在開始保留所有證據。轉賬記錄、聊天記錄、錄音錄像,只要是能證明對方轉移財產和你不知情的,都留著。”
陳秀蘭點頭。
“我現在手上有的,是轉賬***圖、物業費墊付記錄、我婆婆拿錢的微信對話。夠嗎?”
“還不夠。”何芳說,“最好有他承認***拿走工資卡的錄音或者聊天記錄。另外你那張備用卡,只要賬戶是你本人名下,流水能對應**的工資收入,后面解釋起來就清楚得多。別再往別人名下轉,免得被對方反咬成轉移財產。”
吃完飯道了謝,何芳先走了。
周婷看著陳秀蘭。
“你真打算離了?”
陳秀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還不知道。但我得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
回公司的路上,手機響了。
是孫國強打來的。
“秀蘭,我跟你說個好消息。我跟媽談了,她同意把工資卡還給我了。明天就回老家。”
陳秀蘭站住了。
“真的?”
“真的!我把卡拿回來了,就在我手里。秀蘭,我這次是真的改了。你回來吧,咱好好過。”
陳秀蘭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
“那你拍張照片給我。工資卡在你手里的照片。”
電話那邊安靜了。
安靜了很久。
“秀蘭……你非要這樣嗎?你就不能信我一回?”
“孫國強,你讓我怎么信你?”
“我……”
“行了。等**真的走了,工資卡真的在你手里了,再說。”
她掛了電話,把手機調成靜音。
下午陳秀蘭跟張經理請了假,回家收拾了幾件衣服裝進行李箱。
她沒有提前通知孫國強。
拖著行李箱走出小區大門的時候,陳秀蘭碰到樓下正在遛狗的李奶奶。
李奶奶看了一眼她的行李箱,什么都明白了。
“小陳,回娘家住幾天?”
“嗯,回去看看我媽。”
“挺好。”李奶奶拍拍她的手,“自己多保重。”
陳秀蘭點點頭,上了出租車。
車子開出去,她沒有回頭看。
到母親周素琴家已經是傍晚了。
周素琴開門看到她拎著行李箱,什么都沒問,側身讓她進來。
“吃飯了沒?鍋里還有粥。”
“沒吃。”
“去洗手,媽給你盛。”
陳秀蘭洗了手坐在餐桌前,周素琴端來一碗小米粥,一碟咸菜,兩個煮雞蛋。
她低頭喝粥,粥很燙,她一口一口喝得很急。
周素琴坐在對面,安安靜靜看著她。
等她喝完一碗粥,周素琴才開口。
“跟孫國強鬧翻了?”
“嗯。”
“打算怎么辦?”
“先分開幾天,都冷靜冷靜。”
周素琴嘆了口氣。
“秀蘭,媽說句實在話。孫國強那個媽不是省油的燈,有她在一天,你倆的日子就消停不了。你想清楚就行。”
“我知道。”
周素琴沒再多說,起身去收拾客房。
陳秀蘭端著空碗坐在餐桌前,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孫國強。
是劉美珠。
她看著屏幕上那三個字,響了好幾聲才接起來。
“喂。”
“小陳啊,是我。”劉美珠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裝出來的和氣,“聽說你回娘家了?哎呀,兩口子吵架鬧到回娘家,傳出去多不好聽。”
“有什么不好聽的,我回我自己娘家,天經地義。”
“話不是這么說。”劉美珠干笑了兩聲,“你現在是孫家的媳婦了,娘家是外人,老住在娘家像什么樣子?”
“媽,我聽國強說您明天就回老家了,那這房子不就剩我和國強兩個人了?我回去住正合適。”
電話那邊被噎了一下。
“那個……我回老家的事再商量。國強這孩子不懂事,怎么能趕**走呢?我一個人在老家多孤單。”
“您不是有親戚朋友在老家嗎?串串門打打牌,熱鬧著呢。”
“那不一樣。”劉美珠語氣變了,“小陳,你是不是就是容不下我?”
“您說呢?”
電話那邊沉默了。
然后劉美珠的聲音徹底冷下來。
“小陳,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容不下我,想把我趕走,好獨占我們家國強,獨占我們家的房子!”
陳秀蘭握著手機,忽然覺得很平靜。
“媽,您說反了吧?是您想獨占您兒子,獨占我們家的房子。工資卡您拿走了,現在是不是該打房子的主意了?”
“你胡說什么!”劉美珠的聲音一下子尖起來,“那房子首付是國強出的,本來就是孫家的!”
“首付是國強出的不假,可婚后的房貸一直從我的工資卡里扣。法律上這叫婚后共同還貸,不是您一句‘孫家的房子’就能把我踢出去。”
“什么共同財產!那是我兒子的房子!”劉美珠的聲音幾乎是在吼了,“你嫁過來吃我兒子的住我兒子的,現在還想分房子?你做夢!”